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军雌 第54章

作者:BRI 标签: 情有独钟 星际 甜文 虫族 救赎 玄幻灵异

卡托努斯忍不住啃自己的指甲。

一整晚可不行,要是晚上也呆在安萨尔身边,他要怎么偷偷去花园里加餐,又该怎么溜出行宫去市集找雌虫商人买劣质营养液充饥?

他试探道:“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安萨尔轻挑眉梢,钢笔在指尖旋转,打断了他的问句。

“不能,今晚准时出现在我卧室门口,不许迟到,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卡托努斯:“……”

他抿着唇,立即起身,桔瞳流淌出几分隐秘的不甘,但安萨尔不再回他,争取不得,只能离开。

他走到门前,退一步越想越气,猛地转身,仗着安萨尔是个瞎子,用力扒着眼皮,吐出舌尖,对坏蛋人类做了个鬼脸,飞速逃走了。

安萨尔:“……”

他坐在阳光下,掌心的钢笔幽幽转动,寻思着怎么教训雌虫这无礼的行为。

一台矮趴趴的小家用机器人从送餐口开了出来,机械托盘上放着一杯柠檬冰饮,外加一块榛子巧克力慕斯点心。

“殿下,您的茶点来啦~”欢快的机械声发来问候。

安萨尔偏头,见腾图操纵小机械手,把托盘放在面前,紧接着伸长金属颈椎,两个红点状的视觉眼一瞅桌面,惊讶道:

“殿下,您在看雌虫生态手册?”

“嗯。”

安萨尔捻起书页,“随便看看。”

腾图:“……从宇宙大爆炸和物种起源开始?是不是太随便了。”

安萨尔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喜欢正序阅读。”

腾图当时还没能完全通过自主性测试,它犹豫一会,好奇地问:“所以,您看出什么了?”

安萨尔切下一块点心,浓郁清淡的榛子甜香在口中融化,沉默许久,总结:“雌虫很能吃,还不识字。”

腾图伸出机械手,挠了挠头,“这是物种起源告诉您的?”

“……”

安萨尔抿着勺子,瞥向桌上仅填了一个名字的表格:“不是,比起书籍,还是实践出真知。”

“哦!”

腾图的电子眼闪闪发亮,“殿下,那是不是我多送餐,也能通过测试,变成厉害的智能机械?”

“会。”安萨尔一笑:“会变成厉害的送餐机器人。”

腾图:“诶,可我想变成能一炮轰死军雌的机械,像梭星那样。”

安萨尔慨叹:“那你只能再练练了。”

腾图滴滴几声,叹气,失望地顺着送餐口又回去了。

——

用过晚膳,卡托努斯准时出现在安萨尔的寝宫。

皇子的寝宫豪华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笔画,古董,绢细小羊毛地毯,镶金台阶,沉木家具,床幔如同丝茧的巢穴,将巨大柔软的床罩得密不透风。

由于卡托努斯是第一个被允许留宿在皇子寝宫中的仆人,为了不破坏寝宫的布局,总管贴心地在外间墙角为卡托努斯加了一张折叠小床。

「只要晚上把卡托努斯放在近处看管,对方就不会有机会去祸害他的花园。」

起初,安萨尔是这么想的,然而当夜,他大错特错。

夜半,万籁俱寂,安萨尔躺在床上,活跃的精神力丝线覆盖了他的双眼,强制他‘观看’雌虫在他寝宫里的一夜游。

那只雌虫,仿佛一只精力旺盛的夜行动物,悄无声息地在他的寝宫外间逡巡,游走,慢踱,四处张望,没过多久,他张开了自己森森的尖牙,朝角落里一尊金雕像咬去。

吱。

皇室的杜鹃图腾雕像瞬间少了一片花瓣。

安萨尔:“?”

卡托努斯小心翼翼地躲到墙角,把嘴里含着的黄金吐出来,用袖子擦干净,窃笑几声,装进了内侧口袋里。

他若无其事地回到角落里的小床,躺下,蜷缩起来,沉入美梦。

这下,整个寝宫里,睡不着的又只剩下安萨尔了。

——

日子又过了一周左右,由于卡托努斯每晚都在安萨尔的寝宫里偷金子,下午拿到无良的奸商手里换营养剂,安萨尔的花园终于从肆虐的虫灾中存活下来,情况好的罗辛啧啧称奇。

整个事件中,受到伤害的只有摆在皇子寝宫的金杜鹃雕塑,从原先的一百三十瓣金叶,变成了八十几瓣,整整缩小了一圈。

卡托努斯为自己天衣无缝的偷窃技术沾沾自喜,然而某天,总管突然通知他,以后可以不用再去皇子的寝宫了。

与此同时,行宫内遣散了大批仆人,园艺工人纷纷下岗,到后来,连廉价又好使唤的卡托努斯也被裁员了。

突然失去收入、金子以及长期饭票的卡托努斯:“!!!”

与此同时,冷寂的行宫空无一人。

寝殿内,安萨尔躺在床上,形同木偶,呼吸几不可闻,双眼的白翳逐渐向脸颊与颈部蔓延,几乎将他的皮肤割开。

粗壮缭乱的精神力丝线如同月光,以他为中心向外伸展,撞倒家具,砸碎瓷瓶,撕裂织幔,癫狂地冲撞着玻璃窗台,试图脱出。

一切仆人均被遣散,为了避免这不可抵抗的灾难,整座行星的预警系统开始向民众发布坍缩警告,一时间,震惊、疑惑、绝望、愤怒、难以置信,无数复杂的情绪混杂在空气与磁场中,被狂乱的精神域捕捉,加剧安萨尔的疼痛。

民众难以相信自己安居乐业的星球突然面临坍缩危机,即便作为掌权机关的皇子行宫下达了疏散通牒,可如此突然,他们能撤离到哪去呢?

在极端的恐慌中,混乱爆发了。

斗殴、争吵、盗窃、抢夺……对自己看到的一切,安萨尔已经无力去拨正。

他平躺在床上,意识即将与星球的脉搏连为一体,无所顾忌向外扩散的精神域场源源不断榨取着他的生命力,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连露在外的皮肤下,血管都成了浅淡的绿色。

腾图卧在他床头,警示灯滴滴作响,“殿下,您的梭舰已经停放在起落坪了,您真的要去吗?”

“腾图。”

安萨尔的嗓音嘶哑,混着一点血腥味,他用最后的力气揶揄道:“你猜,我能击落几个虫群堡垒?”

家用机器人没有冷凝水管,腾图只能在屏幕上发哭哭表情:“殿下,您都死到临头了,就别开玩笑了。”

死到临头什么的……

突然被骂的安萨尔低咳一声,无奈:“好吧,至少明年今天,记得来皇室公墓给我点一盏安魂灯。”

“您说错了。”腾图的电子音一个劲哽咽:“您要是炸灭了虫堡,该葬在忠烈陵园,公墓只有衣冠冢。”

“你……”

安萨尔被噎,苦笑,用力一咳,染血的精神力丝线涌了出来。

“啊啊啊——”

腾图呜呜伸出机械爪,接住丝线,试图掰开安萨尔的嘴,给他丝线化的肺重新塞回肚子里,忽然,一道急促闪烁的灯光在它头顶亮起。

“殿下,有人闯入行宫!”

腾图登时警觉,它收回机械爪,从自己金属肚子里掏出两把威光赫赫的砍刀,没等安萨尔说话,就喊着什么‘殿下退后啊’‘我来保护你啊’地冲了出去。

它一撞门,滚轮还没开进走廊,就被一只脚毫不费力地踹飞了。

腾图:“啊——!”

砰。

家用小机器人划出完美抛物线,沉进了窗外的锦鲤池。

安萨尔艰难地抬起头,肆虐的精神力丝线早在他之前发现了入侵者,但没有攻击的趋势。

很快,一颗镶嵌着桔色复眼的金毛脑袋从门后伸了出来。

“太好了,你果然在这里。”

卡托努斯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还算干净的衣物,手臂与小腿进入虫化,沾染了少许血液,撕裂了原本的衣袖,露出古铜色的皮肤。

混乱中,打皇子行宫主意的盗贼不计其数,但真正能闯入其中的只有卡托努斯,大多心怀不轨之徒都死在了密集的宫墙火炮中,少许有能耐的,又没逃过卡托努斯的钢鞘。

身为雌虫,坚硬的虫铠与钢化的甲鞘令他无往不胜。

安萨尔的视野不断伸缩,白如珍珠的眼睛已经看不出瞳仁的轮廓,乍一抬头,相当瘆人。

卡托努斯后背一凉,在对方没有主动共享视域的时候,他看不见属于安萨尔的丝线,但房间中充斥着的灼热与躁动令他本能地感到不适。

他露出森森尖牙,一侧身,露出背后装满盗窃赃物的布袋,里面稀里哗啦,全是皇子行宫的金子和珠宝。

他放下包袱,大摇大摆地来到安萨尔的窗前,分裂的复眼有诸多视网膜,每一块都烙印着皇子苍白又冷傲的脸。

“喂,人类,告诉我,你停在最顶层那艘飞行器的钥匙在哪?”卡托努斯扬起下巴,问道。

安萨尔珍珠色的眼珠缓慢转动,直勾勾地盯向卡托努斯,苍白如纸的唇微微鼓动,吐出一丝气声。

卡托努斯蹙眉,心道人类就是脆弱,这瞎皇子一看就是病秧子,虽然长得确实很……很令虫心动。

他俯下身,手掌按在安萨尔耳边,凑近了去听。

这下,他总算听清人类在说什么了。

他说,快走。

“走?”

卡托努斯一嗤,张扬的笑漫在眼角,遍布虫甲的手指敲了敲安萨尔的腹肌:

“我当然要走了,等拿到钥匙,我就要溜之大吉,不过,看在你是个瞎子的份上,我带你一起走,反正偷了你这么多东西,你塞我吃肉、关我睡地毯这些我就不计较了,代价嘛……”

他一抿唇,腼腆道:“你先给我舔一口呗。”

安萨尔仰着脸,浅淡的褐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唇角微微一抽。

舔?

他难得怔愣了一瞬,这给了卡托努斯可乘之机。

卡托努斯的前肢整个陷在暄软的被子里,伏在安萨尔身上,金发从肩头洒落,在对方脸颊上轻扫。

若即若离的痒意令安萨尔呼吸一重,混乱的视野中,属于雌虫的白色轮廓不断接近,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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