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RI
老太太闻言,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她忍不住道:“你这军雌,不得在殿下面前无礼,什么叫都没你好,你……”
“就是没我好。”卡托努斯再次开口,一字一顿。
“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能耐?”长桌上,老头们气愤道。
他们当然查过卡托努斯的底细,外交令闹的沸沸扬扬,几乎全民都知道和平贸易署的中立话事人是一个冠以阿塞莱德的虫族,这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教仪院当然要谨慎对待,更何况,安萨尔这番行为的举动本身就代表着相当程度的青睐。
但,让一名军雌来做皇子妃,这是教仪院众臣想都不敢想的恐怖故事,先皇后虽有二分之一的虫族血脉,但本质还是个人,这卡托努斯可倒好,连人都不是,这怎么能服众。
必须在事情无法转圜之前,打消皇子的念头。
卡托努斯:“我是最好的护卫。”
长老敲了敲名册:“我们有帝国最优秀的枪械师。”
卡托努斯:“我有能帮得到殿下的职位。”
长老又是一哼:“能成为殿下助力的贵族比比皆是。”
卡托努斯想了想,掷地有声地道:“我能生一百颗蛋!!!”
长老:“……”
死寂。
死寂。
突然。
“?”
“夺少?”
他们惊呼出声,面容扭曲。
卡托努斯眯起眼,仰着下巴,傲慢地、得意地重复道:“一百颗。”
他这话说完,会议室立刻炸锅了。
“我天,一百颗!”
“一百颗的话就是一百个继承人,哦不,还要筛选掉不像人的混血。”
“难以置信,这岂不是意味着,皇室从此以后就人丁兴旺!”
“这,这……”
七嘴八舌的话语过后,长老们又齐刷刷地盯着卡托努斯,用一种军雌形容不出的眼神。
“但再怎么说,你依旧是一名军雌。”一个长老严肃道:“殿下,我们听闻您曾有意向许给军雌一个皇子内侍的职位。”
卡托努斯一愣,嗖地转头盯着安萨尔。
他从没听安萨尔说过。
身旁的目光变得热切,安萨尔浅浅嗯了一声。
“既然如此,您的内侍职位一直空悬,不如……”长老道。
“维涅卿,您应当清楚一个道理,迟来的奖赏一向最廉价。”安萨尔语气幽幽,“我现在已经不需要皇子内侍了。”
维涅:“……那。”
安萨尔一笑:“你们不是觉得,我现在最需要的是皇子妃吗。”
维涅苦涩地抿起嘴,笑比哭还难看:“这个,其实也不急。”
“怎么会不急。”安萨尔的目光扫向众人,除了卡托努斯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兴奋以外,都如丧考妣。
“不是已经急的恨不得把名单贴在我床头了吗?”
“这……”
“还不惜大清早蹲在我寝宫门口,开这么个好笑的会议。”
长老:“……”
他站了起来,语调冷冷:“都不说话?那看来当真不急,既然如此,这会也不必开了,我最近一个月很忙,请不要再为类似的事情找我,毕竟,哪怕是教仪院的诸位,也不能罔顾宫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军雌像条小尾巴,立刻缀在他身后。
安萨尔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听闻军雌是种刁钻的生物,心情不好就生不出蛋,所以……”
他俯下身,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一名长老的椅背,一字一顿。
“劳烦诸位日后注意态度,谨言慎行。”
长老们:“……”
十几秒后,会议室的门合上,可怖的氛围消退,残留的死寂却久久没有消失。
“岂,岂有此理。”有人抱怨了一句:“他这是在警告我们?”
“哼,果然,今天就该请陛下一起来!这事关皇嗣……”
“什么皇嗣,军雌生出来的蛋能要吗?”
“可是……他能生一百个。”
“一百个怎么了,很牛吗?”
“但阿塞莱德从第一代到现在,总数都没有一百个。”
“……”
“军雌根本不像殿下说的那么娇弱,诸位,不要被他的话语欺骗了,我们要坚定立场!”
“上次你们说坚定立场是什么时候?是陛下娶先皇后!”
“先皇后好歹是人,军雌是什么,你们没看见他进来关门用的都是翅膀吗?!再说了,陛下当年那脾气,倔得像头驴!他儿子更是!”
“……”
——
安萨尔今天的工作是例行拜访关系密切的贵族,虫说什么都要随行。
贵族们散居在首都星,这座城市大到从南到北用高速浮空舰通勤,单程都要足足三小时,安萨尔今晚显然没法准时回来吃晚饭,考虑到皇宫里花草树木和景观鱼的安危,他把军雌带了出去。
拜访了一些贵族商人与教授后,安萨尔来到一个与他母亲有故交的艺术家那里,年长的艺术家一见他,便惊喜道:“殿下怎么来了,我刚才还在和泰坦说起您。”
安萨尔:“……泰坦?”
昨晚泰坦说自己不能移动,但,它不是在科学院吗?
“是呀,您来的正好,我今天在给它做机体彩绘,这会儿刚好镀膜完毕。”
安萨尔后退一步:“不了,桑莉阿姨,我……”还有事。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浑身五颜六色、绘图图案相当奔放热情的半人高纤细机器人从制作间飞奔过来,喷气管扫倒一片花盆,闪烁着兴奋豆豆眼的显示屏爆发强光。
它像一只灵活的长臂猿,直接挂在了安萨尔脖子上。
这重量压得安萨尔踉跄一步,好在军雌适时伸手,擎住了机器人的重量。
泰坦:“殿下!虽然梭星一直有发送您的健康数据给我,但您居然比去年长高了一厘米唉,好明显!”
安萨尔无奈:“一厘米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吧。”
“但老娘,啊不,我可是最优秀的舰群智能,我的眼睛就是探测仪。”
泰坦闪烁着视觉屏:“我换了新美甲,您看看好看……不对,什么东西在摸我。”
它的视觉屏向下,从安萨尔的胳膊看到手臂,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伸过来,隔住了它的钢铁关节。
泰坦扭过头去,与一旁站着的卡托努斯对视。
“……”
“我天。”
泰坦怪叫一声:“真虫妻!”
卡托努斯:“?”
作者有话说:
说好了二更但是合在一起了,明天我再加点字数orz,以及会有很多番外,因为实在太爱写日常了但又不好都放在正文里,方便大家按喜好购买[抱抱]。
感谢もも、还没跟你牵着手的火箭炮。感谢羽、戚郁怜、Nocsm、下町狮三NGC3628、无盐的地雷。
第86章 (作话有情人节番外) 热爱生……
卡托努斯一脸迷茫,琢磨着虫妻是什么东西,泰坦的视觉屏闪了闪,刚要开口,一记不轻不重的拍打便令它说出的话音转了个弯。
“呀,谁敲老娘头!”
泰坦的机械音一抬,转头,力道是从上面来的,可上头空空如也,只飘扬着皇子殿下的头发一角。
一双浅褐色的眸子投了下来。
“殿下,刚才有东西偷袭我,您有头绪吗?”泰坦问。
“没有。”安萨尔摇头。
泰坦:“……”
它伸出手,指了指天上:“那难道是路过的飞行器掉下的冷凝水液?”
安萨尔煞有介事:“或许。”
泰坦的显示屏出现两条眯缝着的线,“哦,可怕,您已经集齐了历代君王由盛名转昏聩的第一条件——”它指向一旁无辜的虫妻,“色令智昏。”
“嗯。”
安萨尔摸了摸泰坦的脑袋,“但在那之前,请下来吧,美丽的智能机械小姐,否则我就要去挂号看颈椎了。”
泰坦:“……”
它不喜欢安萨尔这样哄小孩的语气,毕竟它的底层代码里有一条先皇后留下的准则:【请像母亲一样爱护安萨尔。】但安萨尔这么说,它暂时可以不再追究虫妻的问题。
毕竟殿下的颈椎健康可是头等要事,且它现在没有装配任何热武器,无法像以前一样将军雌扫出视野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