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军雌 第114章

作者:BRI 标签: 情有独钟 星际 甜文 虫族 救赎 玄幻灵异

浓密的树林将面积极大的湖心岛包围,沁甜的花香融在水汽中,皇室墓庭的入口矗立着两座石雕,衔着细银杜鹃的巨隼一个振翅高飞,一个向来客俯首,鹰眸威严明锐,加重了墓园里的严肃感。

青石板路通向深处,枝叶掩映天空,穿过前厅,一尊巨大的机甲立在白玉台阶尽头。

机甲通体藏蓝,半跪在高高的墓台上,由于长时间守卫在此,浑厚的钢铁涂装布满灰尘,关节轴承中生长出新的嫩草,硕大的视觉眼一片漆黑,如同风化于岁月的遗骸。

它收拢手臂,背部应装载的炮管被替换成了细长的铜丝帛,如同披风,闪烁着流淌的沉闷光泽,垂坠下来。

一块白墓碑静静屹立在机甲宽大的手掌中,如同钢铁上盛开的白花、玉壳上的明珠。

烫金的大字镌刻其上。

「最伟大的反隐算阵创始人、最优秀的帝国星舰工程师、最完美的皇后、最温柔的母亲——洛萝丝·德拉诺维奇长眠于此。」

风轻拂湖中岛,机甲的感风铜片彼此碰撞,发出水滴般的乐声。

安萨尔单膝跪地,将花束放在碑前,用自己的袖子拭去灰尘。

卡托努斯跪在他身后,周围芳草馥郁,水汽充足,并没有悲怆戚凄之感,没过一会,安萨尔向他招了招手,指着自己身旁的位置:“到这来。”

军雌挪了过去,和安萨尔并排跪在一起。

他们体格都高大,这么一跪,在碑前挤挤挨挨,像两只毛茸茸的小鸟。

安萨尔什么都没说,看上去如平时一般平静,可卡托努斯却能嗅到他周身缭绕的落寞。

他们默哀了三分钟后,安萨尔起身,带着军雌坐在台阶下,背靠母亲的墓碑。

“您想她了吗?”卡托努斯靠在安萨尔身边,用头蹭对方的肩膀,仿佛一种笨拙但亲密的安慰。。

“还好。”安萨尔拨弄着台阶上的石子。

“宫里遍地都是父皇的眼线,如果他得知我们来这,气会消得更快。”

卡托努斯不太懂其中的原理,毕竟他的雌父们是一起死的,没有一方独守虫世的情况,但他将心比心,觉得陛下一定是因为哀伤亡妻,所以不忍心严苛对待自己的儿子。

卡托努斯嗫嚅着,“我还是去给陛下道歉吧。”

他毕竟吃了人家辛苦养的鱼。

安萨尔一笑,轻轻拍了拍军雌的手背,思考片刻,还是道:“我母亲刚去世那会,我只有几岁大,每天晚上睡不着,自己翻墙划船来墓园找母亲,父皇说他当时在宫里每晚都做梦,梦见我母亲拎着实验锤捶他脑袋,训斥他不会带孩子。”

“那艘机甲是以前搭载梭星的型号,是陛下年轻时的座驾,他把机甲开到这里,一方面是陪伴我母亲的灵柩,另一方面就是确保能随时掌握我的动向。”

安萨尔双肘搭在膝盖上,笑容浅淡:“我以前脑子不太好,对外界的感知很混乱,还疑惑过一段时间,为什么我晚上明明是爬进机甲舱里睡觉,醒来却在自己的寝殿里。”

卡托努斯回望机甲,那庞然大物沉重黝黑的影子投射下来,并不冰冷,在日光下如同柔软温凉的怀抱。

“后来,如果课业压力太大,我也会来这里呆一会,因为我知道,它会忠诚地把我在母亲墓前骂他的每一句话都反馈回去。”

卡托努斯一顿,心虚道:“那陛下现在也在偷听我们说他坏话吗?”

“倒没有。”安萨尔把手里的石子扔出去,“梭星的中枢芯片在我出征时就取了出去,现在摆着的只是空壳。”

安萨尔回头,影子的刻痕将人类英俊的容貌一分为二,他抬着眸,平淡地仰望这台过去辉煌如意、此刻历尽沧桑、缺失核心的机甲。

它的心掩埋在此处,不曾变移。

“那就好。”军雌松了口气。

安萨尔一笑,指了指身旁的一个坑洼,“看到这里了吗?”

卡托努斯点头,“您走路磕的?”

安萨尔:“……”

“不对吗,我以前也在虫群堡垒的墙壁上凿过一个大洞来着,比这个还大,虽然是训练失误。”

“人类可没法在白玉石上磕出这么大一个洞。”安萨尔无奈。

“也是。”卡托努斯绞尽脑汁,完全想不出来。

总不至于是安萨尔炸的,但据他最近对人类习俗的恶补,人类应当没有在墓地、尤其是在自己故去亲人的墓碑前放炮的习惯才对。

安萨尔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虫猜测的很对,这小坑的确是他炸出来,只不过是精神力暴动,据御医说,差点就把他脑袋一起开瓢了,抢救了好几天才捡回一条命。

他们在墓前坐了一会,絮絮叨叨了些有的没有,草地上的花恬静美丽,清浅的天光逐渐染上橘红,微风也渐渐有了凉意。

“走吧,这会回去还赶得上晚饭。”安萨尔瞅着天色。

他将身后的花摆正,轻柔地抚摸了下墓碑,低低说了句下次再来看您,便带着军雌走出密林,却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气得牙根痒痒的陛下正站在岸边,像一座小山一样坐在船头,一见到他俩就抽动嘴角,仿佛等待多时了。

卡托努斯喉咙一紧,往安萨尔身后躲了躲。

安萨尔虽然他没有释放自己的精神域,但他有人类正常的视力,这么大老远坐着个人他还是看得见的。

他镇定自若地打招呼:“真巧,父皇。”

“不巧,我在等你……你们。”

陛下阴晴不定的脸微微抽搐,他早摸清了自己儿子的脾气,惹恼了老子,还像没事人一样去人家老婆墓前告状这种事,安萨尔干的信手拈来。

卡托努斯抿着唇,他自己闯的祸,总不好让安萨尔替他扛杠,他硬着头皮走出来,向陛下行了个礼。

“陛下,很抱歉,我会赔偿您的鱼。”

陛下像狮子一样哼出一点重音:“赔?你拿什么赔我,你刷的还是吾儿的账号卡。”

卡托努斯:“……”

等等,这事儿为什么陛下会知道?

“再说了,我那鱼都是珍稀品种,你全吃了,还能吐出来?”

卡托努斯一脸认真的为难:“不太行,我、我都消化了,这会儿吐的话只有骨头。”

安萨尔一勾唇。

军雌显然也犯了欺君之罪,因为以军雌的消化功能,连一条鱼尾巴都不会剩下。

陛下啪啪踩着岸上爬走的蟹子,盯着军雌,冷笑:“你还有理了?”

安萨尔微微一笑,在卡托努斯继续惹恼陛下前拦住对方:“父皇,我手里正好有一批虫域贩售的珍奇走兽,过几天我差商船运回来,您一定会满意。另外,您不是一直想去野猎吗,我年庆后会在宫里停留几天,我陪您去?”

陛下听了这话,顿时满意了,他站起身来,往船上一坐,挥了挥手:“过来开船。”

安萨尔操纵好船,两人一虫落位,稍显逼仄,虫眼观鼻鼻观心,但依然架不住陛下灼灼的目光,毫无疑问,如果视线有杀伤力,军雌就算有再硬的甲鞘,脑门都要融化出一个洞来。

卡托努斯立刻正襟危坐:“……”

他发誓,自己晋升少将时参加考核,都没有此刻紧张。

作者有话说:

感谢羽、几咲里里、戚郁怜、W、林渡的地雷。

第77章

船终于靠岸,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天色将晚,火烧般的地平线在湖畔延伸,躲入密林,开着内廷舰的执事官等候在路旁,两人一虫登上舰内,返回内廷。

一路上,安萨尔和陛下随意聊天,军雌不好插话,毕竟头顶利剑般的视线没有丝毫放松。

城堡中最高的塔楼响起浑厚的钟声,惊飞庭院中漫步的鸟群,卡托努斯跟着安萨尔绕过回廊,进入内廷最大的餐厅。

餐厅金铺玉砌,雕梁画栋,一方将近十米的华美长桌置于房间中央,数十名打扮精美的仆人在角落列队,桌上燃着典雅的雕花蜡烛,新采摘的花朵娇艳欲滴。

这阵仗,卡托努斯从没见过——这还只是一顿平平无奇的皇宫晚餐。

陛下自然地坐在长桌尽头,象征皇后的一侧摆放着独特的雕花座椅,其上放着一方折叠整齐的针织毛毯,右侧是安萨尔,卡托努斯想站在对方身后,却被叫住。

“坐在这里。”安萨尔偏着头,示意自己身旁的位置。

卡托努斯想也没想,顺从地坐下。

“哼。”

陛下见状一嗤,脸上的皱纹在烛光的跃映后更为明显。

卡托努斯低头,扮演军雌雕塑,装作自己听不见陛下的不满——比起陛下,他当然听安萨尔的。

佣人开始布菜,菜品的顺序有很大讲究,即便是普通的菜品也有独立的食用时间,经过一些刻意的培训,军雌吃饭的时候已经能确保餐具不会在瓷盘上磕碰出太多声响,但安萨尔喝完海鲜汤,余光里,军雌还剩下小半碗。

是不合胃口吗。

安萨尔按下心中疑惑,没过一会,开胃菜撤下,正餐菜品端上来。

嫩牛肉羊肚菌意面、煎海虾、松露酱开心果卷、莓果酱鹅肝慕斯……每一道菜,卡托努斯还是只吃了一半,然后就放下汤勺,用执拗又悲怆的目光洗礼着剩下一半美味的食物。

安萨尔不动声色地咀嚼,餐后,陛下拿出他珍藏的热红酒,父子俩小酌了一杯,离席后,前来接引卡托努斯的浮空艇列于门前。

“吾儿,陪父皇走走。”陛下背着手道。

安萨尔点头,将军雌送上浮空艇,军雌住在外廷,离这里是远了不少。

皇宫很大,城堡群星罗棋布,安萨尔陪着陛下在内廷散了一个多小时的步,才回到自己的寝殿。

皇子寝殿富丽堂皇,有仆人定时打扫,一切装潢布置都和安萨尔几年前去往前线时别无二致,他脱掉外套,坐在阳台旁的小沙发上,旋亮灯光的触控,调整到适合读书的亮度。

光脑适时地弹出一条消息。

「殿下,我饿了。」

发信人是谁不言而喻。

「我可以啃树吗,好饿。」

「饿饿饿。」

「雄主……」

丝线从书架取来一本书,茶几上摆着珐琅彩的茶壶,安萨尔铺好小靠垫,操纵光脑,发过去一个定位。

消息石沉大海,他不疾不徐地取出书签,由于太久没看,重新从断章的部分开始阅读,还没等看完一个篇章,身旁的窗户便传来叩叩的声音。

沉夜笼罩军雌的外套,暗色的金发在夜露中略微发湿,精壮的军雌半跪在小阳台上,眼珠晶晶亮地在玻璃上敲了敲。

安萨尔打开门闩,军雌像一只滑溜溜的泥鳅,溜了进来,空气中流动着虫带起的微微凉意。

“我以为你晚餐吃那么少,是吃鱼吃饱了。”安萨尔捻着书页徐徐翻过,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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