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因着要赶路,兽人们没多少时间和精力去捕猎,馋呐!
馋得他们眼冒绿光。
为了这一顿吃得痛快些,亚兽人们直接做了两锅红烧肉,这会儿肉还没好。狼金瞧着狼乔又跑去楸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回来又开始翻兽皮袋,拿了些尾巴草籽走。
“有干饭吃?”狼金眼睛瓦亮瓦亮的,困意都散了些。
狼冰:“你想得美。”
他们带出来的粮食不算少,但兽人们吃得很珍惜,那十袋尾巴草籽吃到现在,也不过只吃完了一袋。
红烧肉的味道愈发浓重,兽人肚里饥饿的叫声也越来越响亮。
林楸醒来了。
他小憩了一会儿,精神回来了些。
见锅里的豆浆也滚开了,林楸回头问:“有没有兽人要喝豆浆?”
后头远离河滩的位置,趴了一地的兽人们把头一埋,装作没听见。
林楸:“真不喝?”
兽人脑袋摇得飞快。
狼岩:“我喝。”
林楸去把狼岩和他的碗拿过来,又把白糖罐子拿过来。
兽人们悄咪咪看着他的动作,好奇又有些抗拒。
“楸拿白糖干什么?”
他们部落和黑熊部落来往还算密切,部落现在不缺甜石。甜石吃不完,楸也做了些白糖出来,他们也带了几罐子。
白糖也不是用来交换的,是给他们路上吃的。
“你想吃?”羽涯小声问。
狼金:“我……不!不想!”
一想到那尴尬的局面,他手抓紧了兽皮毯,把自己裹起来。
往事不堪回首!
狼冰静静看了狼岩和林楸那边好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拿上自己碗过去。
“诶!冰!你干什么?”
林楸跟狼岩已经喝上豆浆了。
黑豆煮的豆浆颜色没那么白,有点灰黑,放了白糖之后,味道香浓丝滑又格外清甜,跟黄豆打出来的豆浆没什么两样。
林楸抿了好几口,打算以后多做。
他盛了两碗出来,就让狼岩慢慢撤了一点柴,打算点豆腐了。
还没动,一个碗递到面前来。
林楸侧目,便看狼冰抿着唇,眼睛落在锅里。
“不是不喝?”
狼冰声音紧了几分,还是道:“要。”
林楸一笑,“等着。”
第221章
煮熟的豆浆香味浓郁,跟那完完整整的黑豆煮出来的汤完全不一样。
狼冰端着碗,回到小狼堆里,盘腿坐在自己的兽皮上,慢悠悠地喝着。
兽人们吸了吸鼻子,渐渐趴不住,爬起来围着狼冰,一双眼睛直勾勾落在他碗中。
“这是什么?”
“豆浆。”
狼冰又抿了一口,这豆浆喝着完全尝不出来是黑豆的味道,口感柔润丝滑,没有一点豆渣,那点白糖更是将豆浆的风味提升了一大截。
好喝!
狼冰微微眯眼,觉得就算喝完之后会很糟糕,他也要喝个够。
狼金闻到那独特的味道,喉结滚动,脖子伸得长长的,眼珠子都快掉狼冰碗里了。
狼冰一巴掌盖在他脸上,将他推开,又看另一侧的狼溶,道:“要喝去找楸,我可没多的。”
狼溶抿了抿唇,“好喝吗?”
“好喝。”
羽涯:“是甜的对不对?”
“酸的。”
狼金:“你给我尝一口。”
狼冰看他一眼,捧着碗默默背过身去。
这护食样!
狼金气得肚子鼓了鼓,捂着脑袋又往兽皮上一滚,滚了一圈快速爬起来。
狼冰慢慢来上一口豆浆,加了一把火,“嗯……不好喝,很不好喝。”
狼金抓上自己的碗就往林楸身边冲。
其他兽人见状,落后他一步,也捧着碗跟上去。
一群兽人在黑暗中奔跑,动静大得煮肉汤的兽人们也注意到这边。
狼火:“他们去干什么?”
“喝汤?”狼云道。
黑豆汤,不就是把豆子磨了挤出汁水煮,跟直接煮豆子应该没什么两样。
狼影目光一转,从静坐在兽皮上的狼冰身上移到奔向林楸那边的兽人队伍上。
“应该味道不差。”
狼火:“那我去给你要点?”
狼影一想到这几天的情况,拽住他衣角。
“不要。”
林楸正在点豆腐。
他一边轻柔地搅拌着黑豆豆浆,一边把石膏水缓缓倒入其中,一圈两圈三圈……水流控制得极细。
搅拌豆浆也有讲究,需要从锅底搅上来,动作要轻,要慢。
渐渐的,豆浆里出现絮状物。
林楸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加点石膏水进去,狼金急匆匆跑来就大声吆喝一句:“楸!我要喝!”
林楸手一抖,陶碗里剩下的一点石膏水全倒了进去。
林楸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狼金,冷气嗖嗖往外冒。
他磨了磨牙忍耐,又继续搅拌。
狼金被他看得一僵,杵在一旁不敢动弹。其他跟上来的兽人也默默站好,捧着碗,不敢走也不敢往前。
狼岩斜睨了狼金一眼。
“王……”狼金小小声道。
楸现在好吓兽人……
锅里絮状物增多,豆浆变得清亮,林楸停了下来。
他抄起狼岩手里的烧火棍,直直往兽人脑袋上一敲,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改一改你那动不动就嗷嗷叫的习惯!”
“嗷……”狼金低头任由他打,小小声地应道。
林楸没好气道:“来干什么?”
“喝豆浆。”
“没了。”
狼岩拿过林楸手上的烧火棍,目光往身侧移了一下。
林楸:“只有一点,尝尝味儿得了!”
“嗷……呜。”狼金刚想叫,想起林楸刚刚的话,极力克制自己,叫得小小声。
狼岩示意身侧石头上放着陶碗,“自己倒。”
“嗷呜。”
兽人们自动排队,乖乖巧巧地上前,克制地往碗里倒上那么一点点。
狼金端着碗抿了一口,眼睛一亮,然后一不小心就喝完了。
他舔了舔嘴唇,再看已经没剩了的豆浆,眼里闪过失落。
林楸见了,道:“喝完就走,别在这里挡着。”
一群兽人摇头,目光落在陶锅里。
“锅里还……”
没了?!
他们过来时分明看见里面还是白白的豆浆,就这么一会儿,怎么就变了?
锅底的火灭了,林楸看了看锅里,闻到了一股石膏味儿。
他瞪了狼金一眼,狼金默默往他们身后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