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兽人的小雌性 第71章

作者:与蓝书 标签: 幻想空间 种田文 甜文 原始社会 忠犬 穿越重生

对面角落,伊佩抱着膝盖拢好了保暖的棉被,埋头也红了眼眶。

离开这里,一路都是未知。

第86章

出发了,他们一路向着暖和的东边去。

西鲁和亚奇化成兽形拉雪橇屋,雪滑,有惯性,奔跑起来之后行进速度很快,积雪很深厚严实,挑着平坦的地方过去,倒也还算平稳。

兽人力气大,加上这个冬雪季没有缺衣少穿少食,他们精力旺盛,一口气跑一上午也没停。

寒潮的间隙,天空很蓝,太阳高照,路上到处都是被雪压折的树木,白皑皑一片,空旷安静,只有呜呜掠过的风雪声和雪橇快速滑过雪地的摩擦声。

弃殃抱着自家小崽哄睡着后,又抱了许久,确定他睡安稳了,才小心翼翼松开他,去换了拉物资雪橇屋的西鲁。

西鲁化成人一屁股坐回暖和的雪橇屋里休息,刚要大嗓门嚷嚷两句,就被弃殃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连忙闭上嘴。

携带物资的雪橇屋比他们休息的雪橇屋重上两三倍,起步很重,弃殃化成白狼兽形,套上绳套,与亚奇两人一狼一虎,快速行进。

到了傍晚,天色将将昏暗时,才找了个背风的雪山窝角把住人的雪橇屋放在最里面,停了下来。

西鲁休息足够了,承担起生火做饭的职责,油把树沥出来的油脂混着他们携带的木炭,很容易燃烧,架上铁锅将干净的冰雪煮化,烧成开水,先给两个小雌性灌了暖和的汤婆子和竹筒热水抱枕。

另一锅炖煮着驱寒的野山姜汤水,腾出新锅炖煮坨坨肉块肉汤,加点盐巴,吃完肉再加肉继续炖煮,他们围坐在炭火堆旁热气腾腾的吃晚饭,进食速度很快。

中午为了赶路,兽人都只随便对付了两口,嚼肉干填肚子,伊佩倒还好,弃殃给他家小崽准备了热水一冲泡就能吃的炒米和炒米粉糊糊,小崽难受睡了一天,伊佩先沾了光,午饭就吃的热汤饭。

天色彻底昏暗下来,周围只有他们背风的雪窝附近有炭火光,加了附近捡来的干木柴,渐渐烧起一大堆火。

“乖宝,不喜欢这个吗?”弃殃垫了块棉垫坐在冷冰冰的石头块上,腿上抱着刚睡醒的乌栀子,轻声哄他吃晚饭。

“唔……”乌栀子刚睡醒,还没彻底醒过神来,不想嚼硬邦邦充满韧性带了点腥味的肉块,眨巴着还无神的漂亮眼睛,抿唇撇开脸蛋,躲弃殃递来的一小口热乎的肉,闷头埋进他脖颈处,声音闷闷的:“不想要这个……”

他被他哥惯得太好了,加上身子不舒服,刚睡醒,委屈得要命,不想嚼,嚼不动。

“那哥给我们小崽热一热红烧肉和蒸米饭,好吗?”弃殃把新鲜的肉块转手送进自己嘴里,抓了一把雪搓干净手。

怀里的小崽不想说话,昨晚在床上被折腾得太厉害了,小肚子还满是异物感,不舒服,在雪橇屋里摇摇晃晃睡了一天,他有点想吐,也不想离开弃殃的怀抱,好冷,虽然已经裹得很严实了,可是夜里冷风凛冽,稍稍动一下都觉得冷。

“为啥不吃这个,这山绵羊的肉可新鲜了,你们家院子养的那只,早上出发前我们才宰的。”西鲁大大咧咧拿着刚煮熟的山绵羊腿,不顾滚烫,张口就撕咬,热气弥漫。

一旁的亚奇不遑多让,他们吃得丝毫不顾及形象。

伊佩啃着巴掌大的嫩腿肉,尝试说服乌栀子:“吃口热腾腾新鲜的,栀子,你哥给你预备的红烧肉好吃也不比这口新鲜的,新鲜肉吃完之后就得吃肉干和腊肉了,要么就吃冻肉,到时候有你吃的。”

“你们吃。”弃殃蹙眉替小崽拒绝了,拉过一旁的预制菜布包,掏出一竹筒碗冻得软烂入味的红烧肉和冻得硬邦邦的米饭,放到烧热水的锅上蒸焖。

出发迁徙前两天,弃殃就预备好了,担心他家小崽吃不上一口热乎饭,担心饿着他家小孩,炖了好几锅他家小崽爱吃的菜,蒸了几锅大米饭和粘稠的米粥,一人份一人份的用大竹筒碗分装好,放去外面冻成硬块儿,封存好收进一个专门的布包里。

预计有十天半个月会在冰天雪地的迁徙路上,弃殃一共备了三十份饭菜,亏欠了谁都不能亏欠了他家小孩。

他的小崽在遇见他之前,已经吃了太多的苦了。

弃殃心疼,把香喷喷的红烧肉和米饭蒸熟了,掀开锅盖,也没把开水架上的两个碗拿出来,这样冷的天气,拿出来不用两分钟就会冷透,就这样一边蒸着,一边用勺子挖了,给他怀里的小崽吃。

“我,我要自己来……”被这么多人看着,乌栀子害羞,可他还腰软得厉害,一动就吃力的发抖,难受得连坐起来都坐不了一会儿。

“……好。”弃殃犹豫半秒,把他揽抱起来,让他依偎在自己胸膛前,将蒸着的肉和米饭倒在一起,用一块棉布巾垫着竹筒碗端出来,只把勺子给了他,软声叮嘱:“哥给端着,乖崽自己吃,小心烫,慢些吃不急,要是饭菜冷了,我们就再蒸热就是了,嗯?”

“唔嗯。”乌栀子点头,捏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味道很好,肉肥瘦相间偏瘦,特别软烂入味了,就着软糯的大米饭,还有一点点搭配好的野菜,不用他狼狈艰难的咬,费尽牙口的去嚼,就能咽下去,喂饱肚子。

感觉很幸福,乌栀子穿着毛绒兽皮靴的脚丫子不自觉的轻晃,乖得要命。

弃殃勾唇,抱着他,也慢悠悠的进食。

夜渐渐深了,刺骨寒冷的夜风吹刮大起来,黑漆漆的天空飘起鹅毛大雪,他们生起的炭火堆快要熄灭了,但是兽人们没再往里加柴碳。

乌栀子捧着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喝的参花蜜热水,披着超级厚实的毛绒兽皮斗篷,戴好帽子,忍着腰酸,蹲坐在火堆前烤火,时不时抿上一口甜滋滋的热水,眼巴巴与同样捧着热水杯的伊佩对视一眼,都没忍住嘿嘿一笑。

他们一行三个兽人,奔波一天了,个个都没有空去撒尿,乌栀子吃晚饭后哼唧着要他哥带他去黑暗的角落上了厕所后,他们几个兽人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去撒尿解决去了。

还不是一起去的,轮流去的,非留个兽人站在他们身后守着他们两个雌性——很安心,也觉得他们举动莫名的可爱。

尿完,他们抓雪搓洗了手,西鲁挠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晚上睡觉,肯定得有人守夜吧?我们今晚咋睡?”

“要不我先守一晚,轮流来,一人守一晚?”亚奇问。

“……不。”弃殃嗅了嗅空气,蹙眉道:“我们是在跟西北方向过来的寒潮赛跑,不能停。”

一旦停下来,他们抓不住两个寒潮一走一来之间的晴朗间隙,一旦被那股更冷的寒潮追上,他们兽人能活,但他们的雌性恐怕凶多吉少。

弃殃不赌这个概率,冷声道:”接着赶路,晚上走慢点,休息的兽人去守在雪橇屋后方睡觉。”

他们兽人能夜视,夜晚赶路与白天也差不多,只是更需要警惕可能突然袭击的凶猛野兽。

“也行,我们三人轮流替换着来!”西鲁神色凝重。

夜晚很黑,天空中几乎看不到星星,只能瞧见一颗最亮的指引星,让他们不至于迷失方向。

远处,黑压压的寒潮云就像是凶猛扑出来的恐怖恶兽,不断追赶他们,妄图吃下他们的命——

“准备准备,我们马上走。”亚奇帮着收拾了煮好的米粥,用锅盖盖上,绑在拉物资的雪橇屋最上方。

“你先去睡,我来拉物资的雪橇屋!”西鲁化成虎形,套上雪橇绳,缓缓往前拉动了些,亚奇也不跟他们客气,掀开弃殃拉的铺满保暖棉被与兽皮的雪橇屋,走进屋里最后方,侧身依靠着墙壁,伸直了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双手抱胸维持着警惕的姿势入睡。

“哥……”乌栀子被抱进雪橇屋里,抱紧了怀里的汤婆子和热水竹筒条,太黑了,他看不清,瞪大了眸子试图借着已经被熄灭大部分的一点微弱炭火光看他哥的脸,心里很慌,攥着他的衣袖:“要,要小心些……”

“乖,哥哥知道,放心,要是困了就睡觉,冷了就喊哥一声,我们还有很多毛绒绒的保暖兽皮和棉被……无论有什么事都要喊,好吗?”弃殃轻轻将他脸侧的碎发挽去耳后。

他家小崽的头发养得黑黑的,油光滑亮,像丝绸似的,很好看。

“我知道,我知道的。”乌栀子握住脸侧的大手,没忍住贴脸轻蹭了蹭。

弃殃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动,俯身偏头过去吻了他唇角一口,哑声道:“快,乖崽拉被子盖好,热水竹筒也抱好,别着凉了。”

“唔,好好。”乌栀子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有点羞,但是被黑暗掩盖了,乖乖的半躺在他哥给他搭好的棉被小窝里。

弃殃给他掖好被子,外面又盖了一层,才起身出去,把雪橇屋挡风雪的帘子遮掩好,转身化成白狼,黑金色竖瞳浮现,在黑暗中发光。

“呜呜——!”西鲁的虎形低低呜咽一声,朝弃殃示意。

弃殃沿着他示意的方向冷漠回头看去,几个旧虎兽部落的兽人竟也学着他们拉雪橇,拉着极少的食物,保暖衣物和他们的雌性幼崽,追着他们的脚步赶路迁徙过来了。

弃殃眼底掠过冷意,面无表情回头,拉动物资雪橇屋缓缓起步,渐渐加速,西鲁跟在他身旁,与他并肩前行。

到了半夜,鹅毛大雪又大又急,顶到凌晨三点多,西鲁顶不住了,换了亚奇化成虎形接过拉物资雪橇屋的绳子,跟着弃殃一路匀速前进。

身后试图跟他们的旧虎兽部落兽人早被甩了,不见了踪影,鹅毛大雪纷飞,扑簌簌落下,也掩盖了他们迁徙的路线,再找不到人。

若不是有弃殃这不惧风雪严寒,能辨认方向的蛇兽在,恐怕他们也会迷失在黑暗凛冽的风雪里。

直到天渐渐亮了,太阳高照,前方出现一棵柿子树。

一身风雪的兽人们缓缓停下。

太冷了,柿子树的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枝丫和挂满枝头被雪遮掩大半的红柿子。

柿子倒是没坏,被冻成略显干巴的冰柿,稍稍加热化开冰,就是一个半干不干,滋味特别好的天然柿饼,只是形状不太好看。

他们在柿子树下停稳雪橇屋,西鲁掀开帘子打着哈欠出来,起火热灶,将昨晚熬煮过的粘稠米粥重新加了点干净的雪熬煮。

几人围着炭火堆烤暖,顺便烧热水洗漱休息。

第87章

“崽?乖宝?”

伊佩都醒了出雪橇屋走走了,弃殃跪坐在自家小崽身旁,连人带被把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崽抱起来,轻声唤他:“早饭想吃什么,乖宝?”

“唔嗯……”乌栀子缩在暖和的被窝里,又本能的往他哥怀抱里靠,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问:“阿冕,什么时候了……?”

“早上了,乖老婆,起来洗漱好吗?”弃殃拿过与厚棉被一般厚实的毛绒皮草披风把他整个人裹住,戴上帽子,抱着他出了雪橇屋。

“啊唔,好冷,好冷好冷。”乌栀子到火堆边一下地就冻醒神了,只露在外面一点点的脸蛋皮肤很冷,身上有厚披风裹着,刺骨冷风吹不透,但脚是冷的。

“来洗漱,乖乖。”弃殃给他弄了热水。

“唔……”乌栀子应了声,就蹲在一旁咕嘟嘟快速漱口刷牙,用他哥拧给他的热毛巾擦完脸,彻底醒神了。

睡了这么久,身子也差不多缓过来了,闷头跟在他哥屁股后面,小声追着问:“哥,哥是不是要睡觉了,哥昨晚没睡觉,我们出发前那天晚上哥,哥跟我……也没睡觉……”

虽然有点羞,但是自己的哥哥自己心疼的,乌栀子眼巴巴瞅着他。

“嗯,待会儿西鲁来拉上雪橇屋,哥哥就睡觉,乖崽跟哥一起。”弃殃心脏软软胀胀的,把他抱到腿上挨着火堆坐着,给他端着热好的鹿血蛋花肉丝粥让他自己吃,脱了他的棉鞋,大手握着他两只脚丫子烘烤。

“唔好,我跟哥一块儿。”乌栀子往嘴巴里塞热腾腾的粥,乖巧点头。

“也不知道还有多久能到中央城区,这一路上到处都是积雪,要不是我们都习惯了,真要雪盲了。”西鲁呼噜噜吃着热腾腾的粘稠米粥,一边烤火一边说话。

他们兽形说不了话,一些虎形语言只有他们兽人能懂,赶路迁徙没什么趣味,挺辛苦无聊的,趁休息空隙他们聊会天,吃完早饭休整会儿,就能接着赶路迁徙。

“我们才出发没多久,不急,只要没被追过来的寒潮淹没我们就很安全。”

“就是太无聊了。”西鲁吃饭吃得呼噜噜作响。

弃殃捏捏自家小崽裹着厚棉袜的脚丫子,确保他暖和起来了,给他换了一双厚实的毛绒兽皮靴子,放他下地活动,软声叮嘱:“乖乖,别走远。”

“好。”乌栀子绕着他们走了几圈,身子松快些了,跟伊佩一道踩着积雪,哒哒哒跑到柿子树枝丫旁,仰着脑袋踮脚努力伸手去摘枝桠上的红柿子。

树有点高了,他够不着。

“哥——”乌栀子扭头跟他哥求助,手指尖划过一点枝丫,“哗啦”一抖,上边儿洁白的积雪扑簌簌落了他一脑袋。

“啊唔……”乌栀子缩脖子躲,要不是戴着帽子,雪碎非得灌进他脖颈里不可。

“笨崽。”弃殃失笑,忙起身过去把他带进怀里,帮他拍去帽子上的积雪,软声道:“冷不冷,哥来摘,想要哪个?”

“我想,我想自己摘,抱我,哥抱我上去。”乌栀子攥着他的衣摆,扬起脸蛋蹦跶:“我够不着,哥抱我起来。”

“多摘点,我刚刚尝了几个,这玩意儿甜,能补充体力,路上休整的时候吃!”西鲁大爷似的坐在炭火堆旁烤暖,嚼牛肉干,嚷了句:“我乐意吃。”

“好,哥哥抱。”弃殃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宠溺含笑应着自家小崽,拉了把裤脚半跪在雪地里,俯下身抱住小崽的小腿和大腿,一侧肩膀抵在他屁屁上,软声叮嘱他:“扶住哥哥脑袋,别摔了啊。”

“好,我坐稳了的。”乌栀子有些兴奋。

他哥把他扛坐在半边肩上,缓缓站起身,视线缓缓拔高,往旁边挪了一步,枝桠上又红又大的冰柿子就在面前——

“好高,啊啊,好多大个的柿子,一点都没坏!”乌栀子欣喜,忙探手去摘,脆声喊:“伊佩快来,好红,应该会很甜的。”

“你,你小心点啊,你好高——”伊佩在一旁仰头看他,紧张的张开手:“小心点。”

上一篇:人渣观察手册

下一篇:阴暗之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