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与蓝书
弃殃本来就高,化了蛇兽兽形出来后,他人形的身高就渐渐恢复到了蛇兽人形的身高,一米九二,真正的身材高大,肌肉壮实,虎背蜂腰,冷峻又凶狠。
这会儿把他家营养跟上了也长了些身高,长到一米七三的小崽扛在肩上,他家小崽已经快要有柿子树一半高了,摔下来肯定疼。
“不怕,的,阿冕不会让我摔着。”乌栀子努力探手去够被雪覆盖住的枝桠上的红柿子,摘一颗往下丢一颗。
伊佩稳稳接住,堆放在一旁地上,还是紧张又有些兴奋:“没想到我们在赶着迁徙逃命的路上还能这样悠闲的摘到野果子吃,真好。”
之前他还以为,他们要被兽人驮在兽形的背上,一起冒着风雪往前冲——起码在雪橇屋做出来之前,他是这么想的……
“等下我要吃很多个!”乌栀子越摘速度越快,也不扶着他哥的脑袋了,半点不怕摔的。
“可以了,崽。”弃殃无奈,柿子本就寒凉,加上冻上了,很冰,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弃殃可不太敢给他家小孩吃太多。
他们摘下一大兜冰柿子,但是最后,弃殃只哄着他家小崽,化了一个给他尝尝味道,还抢了他一口,不敢让他多吃。
休息之后,西鲁顶上亚奇的位置,去拉沉重的物资雪橇屋,亚奇过来拉这边较轻的雪橇屋,弃殃终于休息,趴在他家小崽暖和的小窝窝里,半抱着他家小崽的腰,睡觉。
乌栀子就靠坐在雪橇屋边,半抱着熟睡的弃殃,偶尔轻轻摸摸他脑袋。
兽人睡眠质量很好,即便他跟伊佩玩着五子棋,偶尔说说话也没吵醒他哥。
玩着玩着,太过无聊,雪橇屋在快速前进,微微摇晃着,他俩也困了,伊佩在另一边角落卷着厚被子沉沉睡去,乌栀子轻轻动了动,紧挨着他哥想躺下,就被闭着眼睛睡觉的弃殃带进了怀里,用被子裹好,紧拥护在怀里不动了
“唔……”乌栀子懵了一下,转动仅露在暖和毛绒被毯外的脸蛋,偷偷去看他哥冷峻的脸。
即便睡着了,他哥的模样看着还是有点凶凶的,不过对他来说,并不吓人,他哥的凶从来不会落在他身上,即便他跟他哥闹脾气,他哥也会马上哄他,跟他道歉服软……
这样好的兽人是他的——乌栀子困兮兮的都没忍住嘿嘿傻乐了下,偷偷凑过去,瞅着他哥睡着了,偷偷吻唇角一口。
“乖……”弃殃闭着眼轻轻拍着他后背哄,声音低沉又哑涩,本能的用唇贴着小崽的脸蛋蹭蹭,安抚他。
“唔嗯……”乌栀子红了脸,紧抿唇悄悄看了他会儿,没动静,小声偷偷的说:“喜欢阿冕……”
他的声音很小很轻,以为弃殃听不见,不过对于蛇兽这种生物来说,自个儿的老婆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跟自己的雌性有关的事儿,弃殃的警惕性强到吓人。
他什么都知道,直到怀里的小雌性呼吸均匀睡熟了,弃殃才缓缓睁开那双锐利清明的黑金色竖瞳,勾着唇,轻轻吻了他家小崽的额头一口,缓缓松开他,起身。
雪橇屋后,一群不知名的凶猛野兽跟了他们有一会儿了。
弃殃起身出雪橇屋,亚奇的虎形拉雪橇快速奔跑,他们的行进速度时快时慢,并不是匀速,现在这段路不好走,他们放缓了行进的速度,疑惑回头看他一眼,虎形“呜呜”低声问询。
弃殃一个翻身就轻手轻脚攀上了雪橇屋顶,站起身,面无表情抬眼看去,他们两侧后方跟了一群雪白的山边野雪迷狮。
雪迷狮是群居猛兽,一头一百来斤,名字挺可爱,长得却像掏-肛拉肠的鬣狗,猥琐至极,耐力特别好,一般都是合作捕猎。
他们遇上的这群,是中型雪迷狮群,有四十多头追逐他们捕猎的青壮雪迷狮。
雪橇屋的速度慢下来,眼看它们就要扑上来,弃殃蹙眉跳下雪橇屋顶,落在雪地上,低沉冷漠道:“你们接着走。”
西鲁回头看一眼,弃殃把那群雪迷狮拦下来了,一咬牙,决定信任他,虎形低低的“呜吼”一声,雪橇屋没停下,反而拉提了些速度,亚奇咬牙连忙跟上。
两个虎形兽人快速拉着雪橇屋离开,弃殃站在雪地里,被一群喘着白雾的雪迷狮快速围拢,突然猛地一扑——
骤然出现的半兽化蛇兽一尾巴就抽飞了十多只雪迷狮,猩红的血液四溅,烂肉飞散,染红了洁白的积雪。
雪迷狮群都被抽懵了,还没刹住车,就被蛇兽的尾巴抽成了碎肉,不过几下,一群中型的雪迷狮群死的死,残废逃跑的逃跑了。
弃殃面无表情卷着尾巴,埋在冰冷的积雪里翻腾,快速用血搓干净,扭头俯身化成洁白的白狼,快速追上前方的两架雪橇屋。
两个雌性都在屋里睡着了,他们中午时就没停下来,三个兽人轮换着吃了肉干填肚子,一路跑到下午三点多两个小雌性睡醒,他们才停下。
弃殃面不改色的拉开雪橇屋的挡风帘子,去抱他家小崽,把他抱起来,托着他的屁屁,软声问:“睡醒了吗乖崽,肚子饿不饿?中午都过去了,想吃什么,嗯?”
“唔……”乌栀子困倦的蹭着他颈窝,醒了会儿神,伸手抱住他脖颈,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好冷,好冷好冷……哥……”
“哥在,崽,想吃什么?要不要喝水?”外面自然是会比暖和的雪橇屋里冷的,弃殃取了厚实的毛毯给他裹上,抱着他在炭火堆前坐下。
乌栀子茫然了会儿,挣着想从他身上下来:“哥累一天了,我,我可以自己坐的,我想去尿尿……”
“乖,哥不累,哥陪你去。”弃殃把他放下地,起身牵起他,走向一旁避风的远处山坡。
伊佩裹着厚毛毯张了张口,闭上嘴了,扭头看向狗似的撅着屁股吹炭火起灶准备煮坨坨肉块的西鲁,无语一瞬,看向一旁坐在烤火的亚奇,小声问:“能,能不能……”
亚奇绷着表情,红着耳朵尖一本正经起身道:“走吧。”
“谢,谢谢噢。”伊佩埋头跟他去了另一处避风的森林边缘解决厕所需求去了。
原地就剩西鲁,安静得只有油碳在燃烧,混着呜呜的冷风声,西鲁一抬头,挠挠后脑勺,有些傻der的问了句:“人呢?都去哪儿了?我生好火雪都煮化了,差不多准备煮肉吃了吧?”
……没人回应他。
第88章
远处的避风山坡前,四下无人。
乌栀子羞得脸蛋红扑扑的,腿软得几乎要站不住,他的小崽弟弟被弃殃宽厚滚烫的大手握住了,就留了个对外的口口,美其名曰怕他被冻伤……乌栀子怎么也尿不出来,呜咽着去推身后的坏兽人:“不要,阿冕走开——”
操,这个时候敢叫他本名……弃殃的竖瞳藏都藏不住,呼吸滚烫咽着口水,低哑哄他:“乖,老公可以用嘴巴帮你……”
“啊,啊啊啊,坏哥!”乌栀子羞冒烟了,胡乱伸手去推捂他的嘴:“不要,不要说这样的话,好,好无耻,流氓!”
弃殃勾唇,扬起下颚吻他的手心,哑声道:“哥想要你,崽……”
“唔不,不许……”乌栀子慌忙收回手,手心滚烫滚烫的,耳朵尖几乎要滴出血来,眼泪汪汪的推拒:“以后,等我们,我们到中央城区住下来再要我……”
在迁徙的时候交-配,绝对不是什么好时机,更别说他哥还会……跟他成结,蛇兽的成结时间很久的,他都知道。
乌栀子胡乱摇头,羞得眼泪噼里啪啦乱掉,不答应他。
弃殃深吸一口冷气,也知道是自己在发疯,却还是忍不住乱问。
“我要,尿尿……”乌栀子又羞又恼,憋着难受,不肯跟他哥好了,胡乱扣开弃殃的大手,哒哒哒跑到一边,回头眼汪汪的警惕瞪他一眼,扒拉厚实的皮草裤和棉裤,护住还留有他哥手心温度的弟弟,蹲下尿尿了。
弃殃目光灼灼盯着他,喉结一滚,垂落在身侧的指尖微蜷:”崽,屁屁冷不冷……”
“冷唔!”乌栀子羞恼的又胡乱瞪他一眼,没什么攻击力,小猫挠痒痒似的:”不要看,哥总欺负我,我都冻着了。”
“是哥不好……”弃殃心脏一软,下意识走向他。
“啊啊不要!”乌栀子尿一半,更慌了:“哥不要过来,我羞,我会害羞!!”
人在厕所是最脆弱的时候。
“好好。”弃殃连忙停了脚步,他们就距离不过一米多远,弃殃怕他冻着,好笑的不敢再闹他,等他解决完了,雌性美味的气味也随着冷风飘散出去。
很多凶猛的野兽都喜欢以肉嫩没什么攻击反抗力的雌性为食。
“崽!”弃殃眸光一凛,突然猛地冲向他,一把将刚站起来还没系好裤绳的小崽紧紧护在怀里,半兽化出来的锋利狼爪狠狠抓向偷袭出来的狸猴,“唰!”的闷响,尖爪划破皮肉,带出一把鲜血和碎肉,飞溅出去。
长满鬃毛的狸猴像人,猥琐又恐怖的倒飞几米远,脖颈动脉处被划去一大块肉,鲜血淋漓喷溅,砸进雪堆里抽搐,很快没了声息。
“哥?!”乌栀子被抱得猝不及防,懵了会儿,反应过来了,慌忙问:“是,是什么野兽,哥受伤了吗?”
“没事,乖宝,一只偷袭的狸猴,别怕。”弃殃抓了几把雪将血淋淋的手搓干净,哄着他家小崽:“不怕,有哥哥在。”
“我们快回去……”乌栀子死死盯着不远处狸猴淌血的尸体,惊慌的咽了咽口水,攥着他哥的衣摆:“好,好吓人……”
“没事,来,哥哥抱。”弃殃垂眸把他裤带系好,俯身托着他屁屁,稍稍一挺腰就把他抱了起来,让他树袋熊似的依偎在怀里,转移注意力安抚他的情绪:“我们大概还有……十天左右就能到中央城区,日夜兼程的话,也许五六天就能到了,乖乖不怕啊。”
“……唔嗯。”乌栀子搂着他的脖颈,脸蛋埋在他脖颈处,声音闷闷的:“阿冕很厉害,我不害怕的……”
这充满信任的话——弃殃勾唇,身心都弥漫着愉悦。
他们休整吃了东西,兽人又开始拉上雪橇屋,带上他们的雌性,一路朝东边儿的中央城区奔去,穿过无数偏僻的森林山地,进入辽阔无垠的草原天路,又花了五天时间穿过草原,进入连绵不绝的矮山丘陵,时不时能看见一些零零散散聚集的部落了。
不,这里并不原始的叫部落,而是村庄,统一归中央城区管辖。
冷冽的寒潮暴风雪没追上他们,他们时间把握得很好,一路过来除了偶尔遇上野兽袭击外,并没有遇上什么恶劣的天气,只是兽人辛苦了些。
他们的目的地是中央城区,弃殃和西鲁,亚奇三个兽人花了十二天,日夜并用赶路迁徙,在第十三天早晨终于到了中央城区高大的城墙外。
这里落后,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原始,就像是古代的城墙,进去之后,中央城区内部特别大,区域规划也挺好挺合理,有集市,有饭馆,有很多古代的传统建筑民居,这里的兽人雌性们都穿着保暖的棉衣或精致的皮草……
就是古代的城镇环境,城里路上的积雪都被清理得很干净,弃殃看了一圈,牵着自家小崽,跟上带路的西鲁,往中央城区的中心走去。
西诺他们就住在这里,伊恩还开了一间绣房。
“哥,好多人……”乌栀子带着保暖毛绒面罩,攥紧了弃殃的手指,一路上都惊奇的瞪大眸子,应接不暇,很震惊。
有很好的房子,还有兽人雌性们在做交换时,虽然也有以物易物,但更多的是用金灿灿,银灿灿的块块换,不知道是什么。
集市特别热闹,雌性就敢自己在外面走着,都不用兽人陪护,外面城墙很高很结实,没有凶猛吃人的野兽能闯进来袭击——
他们安居乐业。
乌栀子羡慕,但也很害怕,他从没接触过这样的繁华热闹。
“乖宝,西诺和伊恩的家就在前面,西鲁说应该是那间房子,看见没。”弃殃把他带到怀里,大手揽在他腰后带着走,给他指方向。
“……啊?”乌栀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有一家挂着五彩好看布条的木头房子,路过的人来人往,特别多雌性围在那房子铺口前,有男雌有女雌,他们嘻嘻哈哈笑得非常开心。
再走近些,就能看见被围在中间的人,伊恩。
“哥!”伊佩大喊一声,慌忙跑向他,眼眶都红了:“呜呜呜,我见到你了呜呜呜,我跟,跟他们呜呜,迁徙逃难过来……”
“伊佩?”伊恩惊愕一瞬,看见他们突然出现的身影,慌忙丢下手里的绣活布料子跑出来抱住伊佩:“这么冰天雪地的,你们怎么过来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个部落里的人——”
“没事没事,就是,就是今年天气太过反常,寒潮冷得太恐怖了,那旧部落落后,我们怕两个小雌性扛不过去,才迁徙过来。”西鲁挠挠后脑勺:”索性一切顺利,就累了点,没出意外。”
出的意外他们都解决了。
“快,那快进屋!”伊佩又惊又喜又忧,连忙把他们带进屋里,跟客人们道歉关了店铺,忙前忙后给他们倒热水,往火塘里添木炭柴火,给他们拿吃的。”
“别忙活了,西诺呢?”西鲁坐在火塘边烤火,蹙眉问:“怎么只留你一个人在家?”
“他早上被城主叫走了,城主儿子身体一直不好,只有西诺能勉强控制着,他回去部落拿了巫医手札回来后,就一直在研究,这几天还嚷嚷着什么后悔什么的……他待会儿就回来了,你们先吃点东西休息会儿。”
“有房间休息么?”弃殃蓦地开口。
迁徙路上太冷,也很不方便,他家小崽没法洗澡,只能隔两天烧一盆热水擦洗一下屁屁……弃殃心疼坏了,一直记着这件事儿,他家小孩爱干净的,不及时清洁捂着也容易生病,其他都不着急,他们一路上有吃饱穿暖喝足,只是卫生方面将就了些。
“有,有,家里是二层楼,楼上楼下各有两个空房,足够你们休息的,这里,我先带你们过去。”伊恩拉着裹成熊娃娃的乌栀子的手,带着去看空房间,欢喜笑问:“你看看喜欢哪个房间,都有木床。”
“我,我们就这个就好,不挑,不挑的。”乌栀子有些羞怯,连忙伸手把脸上捂着的白色毛绒面罩摘下来。
中央城区比他们旧部落那边暖和多了,也比他们迁徙的路上暖和,这里白天有太阳,没什么风雪吹刮,约莫零下八度左右,晚上的时候,估计也就零下十五六度,就是往年冬雪季正常的冷度。
乌栀子能习惯这样的气温,回头看他哥,羞怯的伸手:“哥,哥过来这里。”
他就直接要了他们看的第一个房间,在一楼,靠近伊恩家的后院厨房,房间不大,不过全是比较精致的木头制品,床铺被褥也比他们部落里的用品精致许多,被子是蚕丝被和羊绒被,比较轻,盖两床就很保暖。
伊恩出去客厅招待西鲁他们去了,房间就剩下弃殃和乌栀子两人。
“崽,休息会儿,哥去给你烧点热水。”弃殃揉揉他脑袋瓜,语气里满是疼惜:“累坏没,我们待会儿洗个澡再睡个觉,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