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佘栗子
沈星川没有想到李慕会主动跟他说,在这附近转转,面对这个从天而降的惊喜,他有些措手不及。
“饿了吗?”alpha紧跟在beta身后问。
“刚吃过饭。”李慕看得出沈星川的紧张,未料手中一紧,手被炽热的掌心包裹:
再紧张也不忘牵他。
“那我们去...去玩游戏,怎么样?”沈星川说起话来都结巴。
“好。”
他们逛了半个小时,找到了一个射击玩偶的小摊,沈星川和李慕的技术都很烂,最后沈星川干脆花点钱买了个白色的小猫玩偶送给了beta。
“为什么买这个?”beta也想逗逗alpha。
沈星川耳根红的不行,眼睛乱瞟:“觉得他跟你很像。”
人声吵杂,李慕没有听清:“什么很像?”
alpha微微侧过身,靠在beta耳畔:“觉得你很像它,像一只白色的小猫咪,软乎乎的,但惹毛了你又会炸毛,很可爱。”
“你......”李慕抱着玩偶低着头没说话了。
果然,他逗不了alpha,他没沈星川脸皮厚。
“李慕,我想亲你。”
“啊?”这人转变的话题也太突兀了。
“可以吗?”alpha追问。
周泽逸被周茗雅缠着要在这商业街逛逛,他无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想降了周茗雅的兴致,面上还算开心地和周茗雅玩了几个游戏。
记忆里满是之前李慕问他:
“吃过饭我们能不能去楼下的小吃街看看。”
那样期盼渴望的目光,在那时的他眼里,是炫耀的资本,他享受着李慕对他的目光,而他只是接了个不太重要的电话,回绝了beta不知鼓起多少勇气提起来的话语:
“还有工作,闲着没事做的话多写会儿题。”
后来beta再也没有和他提起这个话题,他在下班回到家,吃过饭后,除了和李慕的床事,就是见李慕傻乎乎地写题。
beta有一天忽的拿着一道题问他,他那时候工作太忙,匆匆看了一眼,脱口而出:
“怎么简单的都不会?”
李慕刚亮起的眸子暗下来,拿着自己的试题出了书房,留下一句:
“对不起,麻烦你了。”
那时的他说完这句话是有些后悔的,但他实在拉不下面子主动去找李慕说自己没有什么意思,直到晚上,beta敲响房门喊他吃饭。
如果再晚一分钟,他就和忍不住放下手里的一切去找李慕道歉,但显然那时的李慕比他先妥协,比他更爱。
周泽逸心里又泛起一阵一阵痛苦的水波,晃的他窒息至极,他感觉眼前有些模糊,视线乱转之间,瞳孔一定。
他看见了李慕!
而beta在和另一个alpha接吻。
李慕没有推开那个alpha!
相反,他主动地加深了那个吻。
烟花声燃起,五彩斑斓的光亮像是在为这对新人喝彩,一帧一帧的画面毫不保留地闯进enigma的眼里。
周泽逸上前,使出全身力气,给了那个alpha两拳:
“你竟然敢亲他?!找死!”
本来热闹的人群一时间陷入慌乱之中,周茗雅一行人赶忙去拉已经发了疯的enigma:
“哥,你住手!”
而beta也去拉周泽逸:
“你干什么,为什么打我男朋友!”
周泽逸听着陌生的声音,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那beta,并不是记忆之中beta的模样。
他不是李慕。
挨打的alpha乘势也给enigma来了一拳,周泽逸没有一点防备,那张白皙的脸上黑青一片,他没有反抗,任由猛烈的拳头打在他身上。
保镖拉开两人,周茗雅不停地给那对小情侣道歉,最后拿钱消事。
“哥......”周茗雅看着满脸是伤的周泽逸泣不成声。
“不是李慕...他不是李慕......茗雅,你说李慕去了哪里?他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
周泽逸失魂落魄,捱地那几拳让他清醒了不少,看到不是李慕,他欣喜又失落。
喜那不是李慕。
落那不是李慕。
暮色降临,晚霞的余晖彻底消散,一轮皎月挂在天空,alpha和beta相伴在月光之下,他们逛了足足有两个小时,期间竟然有alpha跟李慕搭讪,直白地对beta说是他的菜。
沈星川直接告诉那人:“我是他男朋友。”
那人看着沈星川病殃殃的面容:“就你,虽然长得高了一点,好看一点,但这身子骨,怕是一推就进医院了吧。”
差一点两人就打起来,最后还是李慕劝着alpha别跟这种人计较,离开了个小摊去往别的地方。
后来再逛了几个小摊,买了一些宵夜,二人就离开了那条商业街,准备回去。
李慕害一直怕沈星川的腿受不住,alpha保证地告诉他:
“别担心,对了,我刚才给你买的那个小手串好像落在摊上了,我回去找找,你在这里等等我。”
李慕本来想说让他去找,但alpha已经离开了这里,他只好找了个椅子,坐在那里等人。
谁知,抬眼的一瞬间,他竟然看见了一脸死气的周泽逸,直直地盯着他,他整个人淹没在建筑物的阴影里。
霎那之间,李慕顾不得什么,抬起脚来,准备离开,心里祈祷着enigma并没有看清自己。
而这边慌乱不已的周茗雅,欲哭无泪,enigma在神色不清的状态之下,竟然跑了,在这人潮汹涌的商业街上,一时间竟找不到人。
想起周泽逸的最后一句话,周茗雅心里不禁问:“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哥哥和李慕哥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这一边的李慕一动,enigma便顷刻间到了他身边,拉着他让他坐下:
“别走,李慕。”
他在哀求,语气卑微。
李慕仔细观察了一下周泽逸的神态,他发现enigma似乎在做梦。
beta不禁松了口气,他并没有留下。
李慕起身,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走着,希望enigma追不上来。
周泽逸的确没有追他,而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无论如何都甩不掉,就跟beta保持着距离。
漆黑的巷子里,沈星川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神色越发薄凉,那双平日里闪烁着星光的眸子,此刻迸发出寒潭般的冷冽。
手中的力气越来越大,阴沉浓郁的雪松信息素发散在整个巷子里,他将那alpha踩进污秽的垃圾堆里,猩红的液体沾上他的脚底。
他脸上映着诡艳的笑,缓缓蹲下来,辖制住那人的下巴:“刚才你用哪一只眼看李慕的?”
被殴打的alpha面容模糊,细看嘴里的牙齿已经全无,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发出来。
沈星川自顾自言:“两只眼好像都看了,那就都别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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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逸觉得天旋地转,如身在地狱般梦游,他跟在beta的身后,身体的体力慢慢消散,无能为力地看着李慕的身影渐行渐远,变成一个黑点彻底消失,他伸手去抓的那刻,空无一物。
连做梦他都抓不住李慕吗?
慕慕就那么不想看见自己吗?
他双膝跪在地上,低愣下头,心口涌出一股酸涩的洪流,后悔...内疚,汇聚成汪洋大海,淹没他的全部。
他梗着沙哑的声音,自言自语着,心里却期盼着空荡荡的路口里会有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慕哥,我错了,你能不能出来见我一面?”
没有人回答。
“我不会跟别人结婚,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慕哥,我真的错了。”
寂静无声。
“慕哥,李子很想你...我也好想你,让我看一眼你好吗?”
晚风刮棱起墙角的杂物,发出吱呀的声响。
“慕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找不到像你一样爱我的的人,我求你了...出来见我一面好吗?”
没有任何人的声音。
“慕慕,我错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求求你不要不理我......”
仍旧没有。
“慕慕......我爱你......求求你......再给我一点爱好吗?”
躲在墙后的beta,他并不好过,心像有根刺扎进去,微小锋利,蛰疼窒息。
眼前开始模糊,beta发现自己哭了,胸腔的苦涩感这一刻达到巅峰,他以为自己不会再为enigma心痛,可兜兜转转这些年,他的心告诉他����
心疼enigma已经成为了惯性。
那种感觉不是对于之前和enigma的相处时光,而是初次见面时的那一眼心悸而引发的痛苦,他的肢体想去冲出这条小巷,去拥抱跪地痛哭的周泽逸。
可理智劝阻着他,enigma早就和自己已经断的一干二净,他们二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他仍旧记得周泽逸对他说的那句话:
“李慕,你太普通了。”
李慕知道,周泽逸对于自己是有感情的,毕竟就算养了三年的狗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牵绊,而他可能比狗要略重一些。
但仅止于此了。
enigma不会因对他的一点情感而跨越两人之间的鸿沟,而他李慕,也没有资格进入周泽逸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