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念卿
第121章 绝情伶安与江家断绝关系
面对江宁的质问江兰也很痛苦,她看着江宁眼中的失望,一副错全在她的模样,内心终于绷不住了。
江兰痛苦嘶吼,“我只是爱他!我有什么错!是你逼他,不让他娶我!分明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能嫁他,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可你偏生不愿,让我入府为妾,让夏清梦压了一头!你根本没把我当成妹妹,你眼里只有你的大业,不惜利用殿下也要达成!
夏清梦也是你要他娶的,殿下根本就不爱她,是你逼着殿下娶的。你就是自私,要所有人都按照你的所想的去走,可我不是你手上的傀儡,殿下也不是你的棋子!”
江兰一阵咆哮后崩溃大哭起来,她只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已,她到底有什么错。
为什么江宁要这般狠心,她不是江宁最疼爱的妹妹吗?为什么不能达成她的所愿,非要拆散他们。
江宁冷冷看着江兰,心中最后一丝情谊也跟着破碎,烟消云散。
他抬头深呼吸,压下眼底的酸涩,再次睁眼又回归平静。
他淡声问,“便是宋霄根本不爱你,你要嫁给他,是吗?”
“殿下心里是有我的!”江兰急急抬头,眼泪在这一刻停止,她期待的看着江宁,以为江宁是妥协了,愿意松口。
江宁只是笑笑,转头看向书架,“出来吧。”
江兰跟着看过去,书架从里面被推开,一道身影慢慢出现,不是宋霄又是谁。
江兰眼眸瞬间亮起,“霄哥哥。”
“闭嘴!”宋霄狠狠瞪了江兰一眼,他现在才知道江兰在他们离开前给了江宁假的消息,若江宁信了江兰,卸下防备,怕是他们就回不来了。
宋霄当真没想过江兰会这般心狠,竟是连江宁这个兄长都弃之不顾,为此他也对江兰更加的厌恶,毫不遮掩。
江兰被宋霄的训斥镇住,也清楚看到了宋霄眼底的厌恶。
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僵硬的转动视线看向江宁,愤怒和不甘驱使着她对江宁怒吼,“你是故意的!你就是让殿下厌恶我!”
“够了!”宋霄厉声呵斥,一字一句道,“你听清楚,从始至终我都不曾对你动过心,一直以来对你的照顾都是因为阿宁!若非阿宁一直疼你护你,我也不容你到今时今日!”
宋霄说的绝情,也是他的真心话。
从始至终他对的江兰的照顾皆因江宁,江宁要他护江兰一生无忧,他便护着,除之外再无半分多余的情谊。
听着宋霄的话,江兰彻底瘫坐在了地上,她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前世宋霄对她爱护还历历在目,她不相信宋霄对她没有半分情谊。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世变了这么多?
江兰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突然她抬起头,视线越过宋霄落在江宁身上。
她痛苦道,“你该死了的啊!你为什么要活着,若是你落水.....”
剩下的话江兰没能说出来,被宋霄落下的巴掌生生打断。
江兰猝不及防被打了一巴掌,身子摔倒在地上,脸颊瞬间红肿了大片。
牙齿磕破了口腔,血水顺着唇角落下,江兰痛的麻木,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江宁冷漠的看着,再也牵动不起丝毫波澜。
“便是宋霄从未爱过你,你依旧做着前世的美梦。”江宁勾了勾嘴角,语气里满是无奈,“可你从始至终都不曾想过,若他真的爱你,为何从来都不肯碰你一下。那日我问你,前世他可有子嗣,你是如何答我的?”
江宁垂下眼眸,淡淡道,“五年,他坐上了皇位,娶了妻,纳了妾,却不曾有一儿半女,你可想过为何?
是他心底里一直爱着一个人,他不曾对夏清梦动过真心,亦不曾爱过你。他护着你,将你养在府中,不曾让你受过半分委屈。那是他对我的承诺,而你,拿着我给你的一切,叫嚣着让我去死,是吗?”
宋霄愣在原地,江宁说的每个字他都知道意思,却是在放在一处后让他变得迷茫起来。
他僵硬的回头看向江宁,眼底是震惊,但更多的是疑惑。
他唯一肯定的是,江宁心里此刻定然不好受,也是彻底对江兰失望了,否则他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宋霄迈步向江宁走去,又在江宁抬手的动作下停住脚步,只能担忧的看着江宁。
江兰麻木的撑起身子来,眼神空洞的看向江宁,眼泪簌簌落下,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宁不愿解释太多,只道,“你回去吧,从今日起,你我兄妹恩断义绝。你要嫁他,我不干涉,全凭你自己本事。我会和江家断绝关系,日后我江宁与江家再无干系,江家人的生死也与我无关。”
说完,江宁站起了身,慢着步子往外走。
宋霄立刻扶住江宁,打开紧闭的门和江宁来到院子里。
江宁偏头对霖生说,“送她回去,撤下所有暗卫,拿回我母亲和阿弟的灵位,去户部将我的名字从江家抹去,从今日起,江家的一切包括江兰都与我无关。”
霖生没有半分犹豫,只重重向江宁行了一礼,进屋去带走江兰。
江宁没再去看,被宋霄扶着去到湖心亭。
坐在软垫上,江宁抬手搭上护栏,低头靠上去,低垂着眼眸掩盖住情绪,这下他是真的孤家寡人一个,再无顾忌了。
宋霄踌躇的坐在江宁身边,轻轻扶着他的肩膀,半晌只能憋出一句笨拙的安慰,“你有我,阿宁不是孤身一人。”
江宁轻笑一声,抬眸看向宋霄,“不问问我其他的?”
“日后有的是机会。”宋霄扶着他的靠在自己身上,自责道,“若我早些知道,与她说清楚,叫她死了那份心思,你们兄妹二人也不会走到这般地步。”
“与你有什么干系,是她执迷不悟罢了。”江宁轻靠在宋霄肩上,低声道,“若真要论错,起因也是我。若非我要你立誓,一辈子护她,也不会这样。”
宋霄轻轻叹息一声,“等她想明白就好了,她毕竟还小,日后总能遇到她自己的如意郎君。”
之前江宁也这般想,也的确给了江兰许多次机会,可江兰是如何想的呢?
第122章 伶安明辰依偎互相舔舐伤口
江兰怪他自私,阻拦了江兰追求幸福,逼着宋霄另娶。
在江兰心里,他就该死在那次落水,那样,江兰就能如愿嫁给宋霄,哪怕只是妾,她也是得到了宋霄的宠爱。
江兰已经彻底魔怔了,或许是江兰真心爱上了宋霄,为此不顾一切。
也或许是江兰被这个世界的设定所操控,彻底失了本心。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江兰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他不愿江兰步了苏瑶的后尘,一生困于后宅,被那些手段磋磨。所以,他不要江兰嫁入皇家,便是江兰与宋霄两情相悦他亦会反对。
他自私的利用宋霄,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只为达成自己的目的。
便是放纵月牙,也是知道月牙心中的仇恨一定能为他带来好消息。
他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撇开情感,做到物尽其用,就是现在,他连最后的至亲都舍去了。
江宁没来由的发笑,牵强的扯起嘴角,低声对宋霄说,“我这一辈子怕是永远弄不懂情爱了。”
宋霄的心脏猛的一跳,拥着江宁的手也跟着收紧了几分。他清楚感觉到了江宁的难过,面上表现的云淡风轻,可心里呢?
宋霄疼惜的蹭了蹭他的脸,“这样就很好,我不求你心悦我了,阿宁,莫要这样。”
“你不是在意吗?”江宁抬头对上宋霄的视线,“还为此与我闹别扭。”
宋霄抚上他的脸,“我只想你好好的,阿宁,我会守着你,护你一辈子。我想做你最亲近之人,永不背弃。”
江宁垂下眼眸,“昨日那般还不够亲近?”
一句话让宋霄的血液沸腾,他低头下来,贴着江宁的耳廓,呼吸粗重,“莫勾我,受不住。”
江宁嗤笑一声,抬手落在宋霄胸前,一寸寸往下滑。他能清楚感觉到宋霄身上滚烫的温度,紧紧绷着,不敢放松下来。
江宁得寸进尺的继续下滑,在要碰到之前被宋霄握住,拉回来放在心口,“别碰,起来了。”
闻言,江宁低头瞧了眼,还真起来了,明显的想看不见都难。
江宁微微蹙眉,好奇仰头看着宋霄隐忍的表情,“还真是属狗的。”
宋霄已经不想反驳了,僵硬的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此开始转移注意力。
“母亲走后我也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不被爱着,亦不该存在这世上。”宋霄的声音很低,他看着前方的回廊,便是过去多年,他依旧记得在冷宫里的那些事。
宋霄说,“被奚落,谩骂,便是宫女太监也都瞧不起我,随意打骂折辱。那次被推入枯井,我有想过,是不是这样死了就能彻底解脱。”
听着宋霄的话江宁再也不能轻松的笑出来,他的情绪跟着沉重,因为宋霄说的那些他也知道。
那是他遇到宋霄之前,宋霄因冲撞了宫中的一个贵妃,宫里那些个太监宫女为了讨好盛宠的贵妃娘娘合伙欺负宋霄,竟是将人推入冷宫的枯井之中。
那时的宋霄也不过六岁,在枯井里困了三天,不吃不喝,与井底的枯骨为伴。
自此后,宋霄再也不能独自待在黑暗之中,便是过去这许多年,宋霄依旧要在烛火的陪伴下才能安然入睡。
他知道宋霄在冷宫里过的苦,却是第一次听宋霄说起想一死解脱的话来。
江宁抿唇,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宋霄说这些也不是想得到江宁的安慰,他捏着江宁的手掌,语气也有了变化,“可我还是活了下来,在井底,我望着上面透下来的阳光,很温暖,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或许是命运,和母亲交好的姑姑找到了我,时时会带些吃食,不至于让我真的饿死。”
江宁依旧没有说话,因为宋霄嘴里的那位姑姑死了,因宋霄而死,也死在宋霄面前。
宋霄眼神空了几秒,嗓子发干发堵,“可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打死,甚至连她尸骨在何处都不知。”
宋霄闭上眼,掩下心中的痛,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江宁,“阿宁,你可知,我第一次遇到你时有多开心。就像是在井底看到那束阳光,一下就将我照亮了,整个人都暖乎乎的,仿若忘却了所有的苦痛。
阿宁,我知你心中不好受,我做不到让你忘却,只能笨拙的陪着你。”
江宁迎上宋霄的视线,若是过去他定是不屑去听宋霄说这些,毕竟是过去的事,也不曾发生在他身上。
他不愿浪费多余的情感,去宽慰宋霄,或是感同身受。
可现在,他做不到无动于衷,也无法再回避宋霄这样的眼神。
尘封的心脏被打开了一个缺口,江宁垂下眼眸,坦然去面对自己的内心。
江宁说,“我出生虽为嫡子,却非长子,也因我不足月出生,幼时总生病。大夫说我是先天不足,难以活到弱冠。母亲为此日日忧思,江斌对我也不上心。自我记事起,除了母亲外,我唯一体会的至亲情谊都来自祖父和几位舅舅。
母亲再次有孕时我很高兴,日日期盼着她的到来,却也是那一年,外祖父被诬陷谋反,苏家彻底倒了。我亲眼看着真心疼爱我的外祖父和舅舅被斩首,尸身被丢进乱葬岗里,而我什么都做不到。便是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找到几块残破的尸身,连个墓碑都无法为他们立下。”
那样无能为力的悲哀江宁至今都记忆犹新,也从不曾忘记过。
他深深呼吸着,想要克制即将汹涌而出的情绪,一只大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沉重压抑的呼吸逼近,重重吻了上来。
江宁没有推拒,他闭上眼,任由泪珠滑落下来,内心渐渐归于平静。
宋霄吻了好一会儿才放开,轻轻擦去江宁脸上的泪,因着相同的经历,宋霄能真切体会到江宁对亲情的重视渴望,也能明白江宁是真的失望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可江宁总是什么都不愿说出来,长此以往只会伤了自己,他如何能放任下去。
回忆固然痛苦,却好过一直将那些苦难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