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ue13
“我不知道他的鞋码。”郑陶没有在记忆里检索到相关信息。
“那游戏机怎么样?你的朋友打游戏吗?”冯羽又想到一个好主意。
“打的,但是我不知道他玩什么游戏。”郑陶说,他们两个应该算不上朋友,只是短暂地在拳馆接触过,“他是哥哥的弟弟,不是我的朋友。”
“弟弟?”冯羽没听说谭启明有什么弟弟,“表弟吗?”
“嗯,赵亦朗不喜欢别人说他是表弟,是弟弟。”郑陶记得这一点,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赵亦朗对他强调过。
冯羽犯难,“那他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染头发。”郑陶脱口而出。
“喜欢打扮自己?那简单,走,今天我带你出外勤。”冯羽一时间有了主意,他那个年龄的时候就喜欢带点耳钉项链戒指,虽然时代变了,但是帅小伙的爱好应该不会有很大的变化。
郑陶又揪起一簇头发,他已经产生了一点审美,这样的毛发不在他的审美范围内,甚至不如早上刚起来时的冲天造型。
关于冯羽的审美,冯羽本人不容许任何人提出意见,所以郑陶的一点不满被他强力镇压下去。
这时候冯羽突然对谭启明产生了一点共鸣,在某些时候,某些方面,专制确实能让人产生愉快的心情,比如设计郑陶的每日发型,又比如安排他每天从头到脚的穿着。
至于郑陶的反对意见,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小孩嘛,哪里有审美?
冯羽忽然对这样的专制想法警觉起来,更危险的是他竟然产生了与谭启明的共鸣,想到这里他勉力克制,并且面带微笑地问郑陶:“真的不喜欢吗?”
看到冯羽这么诚恳地询问,郑陶决定说实话。
“是的。”
冯羽的心在滴血,他多么想让郑陶认识到这个发型的可爱,以及他自我审美的不足,但冯羽只是说:“那我带你出去买一顶帽子,刷你哥的卡。”
他决定把不满转化为消费,在郑陶的日常起居上,谭启明给了他富裕的采购额度,现在郑陶本人就在他身边,冯羽摩拳擦掌。
外面的司机已经等候多时,二人上车出发。
“要给赵亦朗买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呢?”郑陶又问,刚才冯羽并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答复。
“项链怎么样,我带你去店里挑一个,大概就是这种类型。”冯羽从领口勾起一条项链给郑陶看。
郑陶提起来端详了一下,觉得和赵亦朗很相配。
“好看,买一条一模一样的吗?”
“差不多类型的。”冯羽说,“我这条是中古款,唔……就是很难找到一模一样的,不过店里的也会好看的。”
郑陶若有所思,冯羽总是会说一些他没听过的词汇。
“只给赵亦朗买吗?”冯羽忽然灵机一动。
“不是。”郑陶说,他还要给一个人买。
冯羽没想到郑陶有一天竟然机灵了起来,无师自通地学会哄谭启明。
司机载着他们很快到了目的地。
郑陶对着琳琅满目的项链犯了愁,感觉这些项链和赵亦朗都不太相配。
“我想要更……更厚一点的。”郑陶努力表达。
“这款怎么样?”店员在另一边的玻璃柜里取出一条项链。
这条的款式不错,但是颜色不大好,是金色的,郑陶不满意。
“要银色的。”郑陶说。
冯羽在一边没有插手,只是看着郑陶和店员沟通,郑陶仔细挑选着玻璃柜里的项链,最终他选中了一条合适的,有点超过预算,但没有超过限额。
冯羽闲来无事,在一边猜测谭启明给郑陶的限额会是多少。
店员仔细地把项链包装起来,应郑陶的要求还在上面扎了一个蝴蝶结。
“红色的蝴蝶结。”郑陶说。
这么夺目的颜色一下子为难住了店员,他们店里只有淡色的丝带,他把几个颜色陈列出来,供郑陶挑选。
“您也可以选择两条颜色不一样的,做一个撞色的蝴蝶结。”
没有找到红色的蝴蝶结,郑陶感到一点可惜,他猜测赵亦朗应该会喜欢红色。幸好最终包装出的效果很不错,他打算下次去拳馆的时候交给赵亦朗,如果那天赵亦朗没有在,就托教练给他。
“接下来去……”冯羽正打算说买衣服,郑陶忽然接话。
“买帽子。”
冯羽愣了一下。
“对,买帽子。”冯羽有些无奈,看来他的设计水平真的没有被小孩认可,“还有买衣服。”他补充。
【作者有话说】
小陶日记:天气晴,no卷毛。
谭总批阅:中英结合加一分,语法不通扣十分。
谢谢“aaa松茶”、“烟雨rain”、“桑蒲”的营养液=3 =
第40章
忙碌一天的郑陶拎着两只鸡回到了公馆。
活鸡。
冯羽虽然名字里有羽, 但是他怕一切带羽毛的动物,如果羽毛加上尖嘴就是可怕加倍,鸡刚好满足这个特性。
他坐在副驾驶, 而郑陶抓着鸡坐在后排。
他们在一家绿色超市买到了两只生动的活鸡, 据说是走地鸡,活泼的走地鸡被五花大绑又蒙上麻袋放在后备箱, 冯羽想尽可能离后备箱远一些,他坐到了前排。
鸡很有活力,在有限的环境里尽力挣扎,装鸡的麻袋也许和大量的鸡相处过,不但没有隔绝鸡的味道,还助长了别样芬芳。
车窗大开着,鸡的味道很浓郁, 尤其在产生一些生理问题之后。
冯羽一时间想不到郑陶为什么要买两只鸡回去,把两只鸡送给谭启明?这样古怪的组合令他脑袋停转, 但是为了配合礼物的神秘感, 冯羽什么也没有问。
回到公馆以后, 两只狗对鸡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如果可以的话, 刚好一狗一只,但是不可以。
郑陶拎着麻袋到了客厅, 他要在这里等谭启明回来。
“要不要先拿到厨房处理一下?”冯羽站在远处问。
“不用处理。”郑陶说。
谭启明的口味这么独特吗?冯羽的眼皮跳了跳,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见冯羽离得这么远,郑陶想了想把麻袋提去花园, 解开捆着的绳子让两只鸡下来溜达, 保持走地鸡的活力。
做完这件事, 郑陶回到客厅, 两手放在两边大腿上,坐姿标准而神圣。
冯羽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下班了,他今晚有约,不打算在公馆过夜。
“陶,哥下班了哈。”
郑陶举起一只手挥了挥说:“冯哥再见。”
冯羽开车下去的时候刚好和谭启明的车擦肩而过,双方都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冯羽按开车窗,晚风没有吹动他打了发胶的头发,每一缕发丝都有它固定的位置。
希望晚风可以带走他心里的鸡味。
郑陶还在客厅端正地坐着,谭启明说晚上会来公馆接他回去,他正在想怎么才能让这两只鸡抵达它们该去的地方,他去年没有给老头捉鸡,郑陶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回去给老头捉鸡是不现实的,郑陶甚至不知道回去的路。幸好城市发达,让他买到了两只走地鸡,凭借郑陶的经验来看,这两只肥鸡不像是频繁行走过的,经常走路的动物肉很紧实,而这两鸡肥肥的松松的。
但这不是最要紧的问题,最要紧的问题是怎么才能让鸡去到老头的身边,他本来想问问冯羽,但是冯羽很怕鸡,所以他打算问谭启明。
谭启明还没下车就听到狗在燥动地叫,走近一看,两只狗被拴在狗窝旁边,两只鸡很嚣张地在它们头顶飞来飞去,简称挑衅。
小黑气得毛都炸开了,他嗷呜嗷呜两声又被绳子限制了活动,大黑把头放在小木屋里,眼不见心不烦。
谭启明:“……”
郑陶听到外面有车的声音,他跑出来的时候两只鸡还在挑衅小黑,郑陶跑过去熟练地一手一对鸡翅膀。
小黑见两只可恶的肥鸡被擒获,以为郑陶是来给它撑腰的,更大声地叫了起来,大黑从窝里起来一路蹭蹭蹭,蹭到了谭启明的脚边,脑袋埋到主人的鞋子上,有些不耐烦地用爪子搭住耳朵。
狗绳的距离很微妙,刚好够大黑蹭到谭启明脚边,又刚好让小黑只差一步就能咬到那两只肥鸡。
小黑虚空咬了几下,哼哼唧唧地委屈走了,他以为郑陶是向着他的。
两只狗很少被拴起来,它们在院子里是自由活动的,但郑陶担心两只鸡被咬死,所以动用了尘封已久的绳子。
谭启明蹲下身,捻走了大黑头上插着的一根鸡毛,又摸了摸小黑的脑袋。
在郑陶那里受了委屈以后,小黑也蹭到了谭启明的脚边,露出肚皮翻滚。
谭启明给两只狗解开绳子。
小黑抖了抖毛,朝着鸡呲牙,谭启明对它说:“回去。”
今天的小黑在大小主人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他叼着自己的绳子垂头丧气地走了,大黑见状用头撞他的肚子,小黑松嘴,用脚把两根绳子拨到一起叼走了。
“两只鸡。”郑陶把两只手抬起来,试图营造出一点轻松的氛围。
谭启明和郑陶保持着距离,他闻到了鸡味,也看到郑陶脑袋上卷卷的头发。
“嗯。”谭启明表示自己看到了,“怎么不送到厨房?”
郑陶有点紧张地在地上轻踩了两下,他想请谭启明帮他一个忙,“不是用来吃的,我想把他送给……”郑陶在客厅打了很久的草稿,这时候突然卡壳了,他不知道老头叫什么,在谭启明面前说老头这两个字没有任何的指向性。
因为一个词的卡壳,导致郑陶后面打好的草稿统统失效了。
“送给亦朗?”谭启明记得这周六是赵亦朗的生日,这位表弟提前一个月就提醒表哥给自己买生日礼物,期间还有不间断的短信暗示,提醒谭启明他最近对什么样的礼物感兴趣。
谭启明一条都没有回,但是礼物已经买好了。
他今天收到了几条郑陶的消费短信,其中五千块又转回到了郑陶卡上,有一笔品牌店的消费支出,一笔超市支出,名字叫土味小超,应该就是这两只鸡的消费。
谭启明觉得赵亦朗不会喜欢这两只鸡,无论是吃还是养。
“我想把这两只鸡送给一个老头。”想不出准确名字的郑陶还是决定用老头这个词指称。
谭启明想起司机曾对他说过,郑陶收集空瓶子送给拾荒老人,郑陶的一天除了学习以外怎么有那么多事情要做,那么多事情要想?谭启明忽然起了一点教训的心思,又很快地压制住了。
郑陶尽量对这个指代广泛的名词进行修饰,“是村里的外来户,只有他一个人,偶尔是三个人。”
“为什么要送给他?”谭启明问,这个对象令他有一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