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枝发发
宋时越感觉到有点缺氧:“……够了。”
许方赫和他面对面,低头看着床边被吻到脸色潮红的宋时越,说不够,他想把之前错过的都补回来。
从他们刚认识开始,每天都要一个吻,一年亲三百六十五次都不够。五年,整整五年,宋时越欠他一千八百二十五个吻。
听见他荒谬的想法,宋时越有些无奈:“到底谁欠谁啊?”
许方赫笑了:“我欠你。”
宋时越纠正他:“那也不对,应该是一千八百二十四个。”
许方赫问他为什么。
宋时越说:“因为我偷亲过你一次。”
许方赫一时愣住:“什么时候?”
宋时越回忆半秒:“分开的时候。”
可能是那时听见周楷说许方赫打算出国,那天他有种预感,预感到他和许方赫并不能走很远,他想问许方赫的那些问题,其实心里早有了答案。
可他还是跟许方赫见面,跟他去开房,在事后趁着许方赫睡着偷偷亲了他。
许方赫垂眼看着他,眼中流露着深深的悔意:“对不起。”
宋时越摇头:“我没有怪过你。”
这一句让许方赫心里更加不是滋味,那天他问宋时越恨他吗,睡着的宋时越没有回答,现在他却说没有怪过你,别说恨,他连怨都没有过。
气氛陷入沉默,见他感到自责,这次宋时越主动搂住他的腰,将半边脸贴上去,笨拙地哄道:“许方赫,不要不开心。”
许方赫说好,手指卷着他的头发,温柔缱绻,幽深的眼眸中波澜涌动,再一次吻了他。
短短一个晚上,宋时越感觉自己的嘴巴都肿了,许方赫手掌摸着他的后颈,一点点往下亲他,先是嘴唇,下巴,亲到喉结时宋时越忍不住轻颤了两下,接着是更敏感的锁骨。许方赫的吻很凶,要将人拆之入腹那般,宋时越被吻得有一点吃痛,很快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斑斑点点的红痕。
他被推倒在床上也没觉察,直到许方赫凉丝丝的嘴唇贴上他的胸膛,然后是平坦的小腹,许方赫的吻在那里停留了好几秒,宋时越迷迷瞪瞪之间听见他喊了一声宝宝,等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已经来不及。
宽松的睡裤轻易被剥开,许方赫跪在地上,将脸埋在了那之间。
宋时越大脑瞬间只剩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抗拒却像在撒娇:“别……”
许方赫不理会,兀自弄了一会儿,像曾经他问自己那样问他:“舒服吗?”
宋时越哪里还说得出话,只感觉全身的骨骼都软了、飘了,从坚硬的冰变成一滩水,很快融化在许方赫的口中。
结束之后,许方赫走到床头抽了两张纸巾擦嘴,回头时看见床上的人仍然眼神涣散,似乎还没缓过来。
他俯下身亲了下宋时越的嘴角,帮他擦干净穿好衣服。
缓了好半天,宋时越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许方赫为他做这种事,心理上的冲击其实比身体上更大。他也替许方赫弄过,很清楚主动的那方并没有多少快感,甚至会很不舒服,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许方赫会为他做这个。
许方赫把空调温度调高,跟他躺在一起,忽然问:“别人没帮你弄过吧?”
现在宋时越很清楚他口中的“别人”特指陈屹,没力气地说:“……没。”
他听见许方赫很轻地笑了。
“你为什么……”宋时越问到一半不问了,做都做了,再问也没什么意义,只说,“不用帮我的。”
许方赫转过头认真看着他:“宝宝,我想帮你。”
就像宋时越曾经为他做过的,他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他早就想这么做了。而且宋时越人很干净,除了不爱吃饭其他一点恶习都没有,就连那里也没有想象中奇怪的味道,他喜欢得很。
一句宝宝让宋时越心花暗放,侧过身主动抱住他,许方赫的怀抱一如既往的宽厚温暖,让他感到安全,他喜欢事后在许方赫的怀抱里被关怀。
许方赫轻轻拍他的背,像哄小孩睡觉那样:“这段时间真的好想你,吃饭的时候会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的时候想你有没有失眠,看到好吃的好玩的,什么都想跟你分享,晚上一个人时更想你,还会在浴室想着你的脸zi////慰。”
本来宋时越听得很认真,渐渐有了困意,忽然被他这么一句吓精神了。
“啊?”
“真的,那天你给我打视频,穿成那样,两条腿在镜头里晃来晃去,我哪儿受得了啊。”
宋时越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成霖在他家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穿的,成霖还问他热不热呢。
可许方赫光是想想就觉得受不了,身体不可控制地再次冒出头。
宋时越就和他贴在一起,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觉得许方赫可能也需要一些帮助,用手摸了下那里:“要帮你吗?”
没想到许方赫握住他的手:“不用,快睡觉,我关灯去。”
宋时越不明所以“哦”了一声,乖乖闭上眼。许方赫关灯回到床上,听见他问:“真的不用吗?”
许方赫再一次拒绝:“真不用。”
宋时越问为什么。
他喜欢在不该执着的地方刨根问底,许方赫哭笑不得:“一定要问?”
“想知道。”
房间里全黑了,空气轻得只剩彼此的呼吸,许方赫沉重的呼吸不停敲击着他的耳膜,下一秒宋时越感觉到他凑过来,贴着他耳朵说了句很粗俗的话。
“怕我忍不住。”
宋时越睁大眼睛,彻底哑声,开始认真装睡。
第71章 坦白
许方赫在宁城没有住处,理所当然赖在宋时越家不走。当然他不白住,他接送宋时越下班,给他洗衣做饭遛狗,把前面二十年都没做过的家务全包了,并乐在其中。
宋时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学做饭的,他记得以前许方赫别说做饭,连厨房都不进,最多只会泡蜂蜜水和煮泡面,每次宋时越去找他,要么阿姨过来给他们做饭,要么出去买饭。
反倒是宋时越,从小独立惯了,简单的菜基本都会做,搬出来住之后为了省钱,买齐了锅碗瓢盆。
他本以为许方赫是逞强装装样子,没想到许方赫在厨房捣鼓一番,对着手机上的做菜视频研究得很认真,食材也分门别类洗干净摆着一边,等着下锅。
许方赫没想到自己这么十项全能的人,也会在某件事上遇到阻碍,他在下厨这件事上随邓岚,几乎没有天赋可言,一开始连油盐酱醋都分不清,但从宋时越生病以后,便专心跟着家里阿姨学习了好一阵。
他太了解宋时越,宋时越是会嫌麻烦干脆连饭都不吃的人,如果没有人监督,他会随意地吃饭,随意地生活,日子得过且过,所以许方赫觉得上天派他来到宋时越身边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就是监督宋时越好好生活。
好在这项任务在他还没参透自己喜欢宋时越之前就已经领悟。
“好吃吗?”看着眼前忙活半天才出锅的菜,许方赫期待地问。
宋时越看着卖相不错,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竟然也很好。他口味偏淡,平时学校里的饭菜都重油重盐,往往吃几口就犯恶心。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啦?”
“跟家里阿姨学的,以后你喜欢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学着做。”
他边说,边将手藏起来,没告诉宋时越为了学会做饭被油溅过多少次,又被锅烫伤过多少水泡,有次油差点溅到眼睛里,幸好及时去医院处理才没留下疤痕,给邓岚和家里阿姨吓得不轻。
可即使味道好,宋时越也只是比平时多吃了两口,再多就吃不下了。那天成霖开玩笑说他是小鸟胃,问他是不是为了保持体重故意少吃的,宋时越简直哭笑不得,说真的不是。
见他放下筷子,许方赫皱了皱眉:“这就不吃了?”
“饱了。”
他看着盘子里没怎么动的菜,想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每一次宋时越都会把盘子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舍得剩,有时看见他盘子里剩的饭菜,还会提醒他浪费不好。
他明明说要好好照顾宋时越,却连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都不知道。
“再吃两口嘛。”许方赫哄着他,“你下午还要去咖啡店打工,饿了怎么办?”
宋时越摇头,说真吃不下了。
他只好作罢,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两块巧克力塞到他手里:“工作的时候饿了偷偷吃。”
其实他看着宋时越每天去打工很心疼,想让他不要那么辛苦,他需要钱自己可以给他钱,可宋时越性子倔、自尊心又强,宁可自己出去受累也不愿意花他的钱。
他不愿意欠别人的,怕还不清,连许方赫给他一瓶牛奶,他也要买最贵的还回来,如果许方赫再给他好多钱,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时越看着手里两块被金箔纸抱着的巧克力,一时陷入回忆里,想起他第一次没考好时,许方赫就给了他块同样的巧克力。
后来他有能力买很多这种巧克力,却再也没有吃过。
宋时越把巧克力揣进口袋,出门时心情比往常更明朗。
宁城正是雨季,最近总是阴天多雨,临近下班时宋时越看窗外天阴沉沉的,正祈祷着等会不要下雨,视线里闯进来一个意外的身影。
是好久没见的陈屹。
陈屹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两位穿着正装的男人,其中一个抱着文件夹,看起来三个人有工作要谈。
他们找好位置,陈屹来点单,看见宋时越也有些意外:“你还在这里工作?”
宋时越点了下头,说好久不见。
上次他去陈屹家取过书以后两个人就没联系过,能在这里遇上纯属意外,陈屹说:“附近没什么能谈事的地方,刚好路过这家咖啡店,就进来坐一坐。”
宋时越当然不会说不好,问他喝什么,陈屹要了两杯拿铁和一杯澳白,宋时越问他甜度,陈屹说其中一杯少奶少糖。
等宋时越做好咖啡送过去,窗外的雨瓢泼而落。
陈屹和其他两位同事谈事谈到很晚,这个点咖啡店已经没什么客人,宋时越望着外面的雨,想着等会儿该怎么去地铁站,他讨厌宁城的雨季,衣服和身上都是潮湿的。
又过了会儿,陈屹的两位同事叫车离开,宋时越去收咖啡杯,见角落里只剩下他一人,问:“怎么没跟你同事一起走?”
“不顺路,他们住城东,叫车更方便。”陈屹看着他说,“这么大雨,等会儿我送你一程?”
宋时越不想麻烦他:“我等雨小一点再走就好。”
陈屹看了眼手机上的天气:“好像要下很久,你现在住学校宿舍吗?”
他和陈屹分手时还没从宿舍搬出来住,所以陈屹并不知道他的具体住址,见外面的雨确实很大,他又很想快一点回家,就说了个地址。
“正好顺路,我送你吧。”
宋时越:“那麻烦你了。”
陈屹笑了笑:“不麻烦,我们只是分手了,又不是成仇人了,再说你还是我学弟呢。”
不得不说他处理人脉关系的方式让宋时越刮目相看,在跟陈屹之前,他以为两个人分手了就要老死不相往来,至少很难做朋友,但陈屹显然不是这种心态。
车上,宋时越有些好奇地问:“你和每任男朋友都是这样吗?”
陈屹偏头看过来:“怎样?”
“分手也可以做朋友。”
“差不多吧,对我来说分手只是两个人关系的一种回退,退回到谈恋爱之前的状态,也就是朋友关系。”陈屹思考着,“不过我也没有谈过很多段。”他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说,“当然,有的人不行。”
宋时越没有问他什么人不行,但脑海里莫名想起分手时陈屹给他讲的那段故事,也许对陈屹来说,那个就是不能做朋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