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阮年OAO
这话有点耳熟还让人脚趾抓地,方南雁只能低下头吃早饭掩盖内心。
他踩着打卡点上班,金鲤都吃了一惊。
金鲤:“小方哥,我差点要帮你告假了。”
方南雁难得来得晚一次,办公室里的人都稀奇,问他是不是昨天下早班去约会了,今天才起不来。
方南雁摇摇头说忙呢,没空约会。
正玩笑着,李����的经纪人敲敲办公室的门,抬着下巴尖儿就进来了。
金鲤嘀咕了一句她又来做什么。
经纪人:“方主任,这是合同,您看下就签了吧。”
她的态度稍显敷衍,金鲤哪能看她欺负小方哥,张口就道:“你们听不听得懂人话啊?小方哥是公职人员,没有义务给李����当武替!”
经纪人得意地翻了个白眼,对方南雁抬抬下巴,“哦?方主任缺钱呢,昨天亲口答应要给����做武替。”
金鲤不可置信,经纪人又对她摇摇头:“哎呀?你还不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可惜咪一走方局就易感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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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如果能在湖船上法
经纪人把厚厚的合同摆在方南雁跟前, 从包里拿出挂满李����周边的设备,调出一份电子合同:“方主任,早签了早拿期初款啊, 上回要您牵您死活不肯签,既然缺钱为何不早些低头呢?”
李����有代言, 手腕和手掌不可以有明显的伤痕,打戏拍得束手束脚根本出不来效果, 全部需要方南雁去补镜头。
这厢终于识时务了, 还不快些签了拿钱办事。
方南雁没着急,细细看他们拟定的合同����有一个好消息,钱开得比之前更高。
离他能自由饲养楼先生又进了一步。
方南雁看完才签了,经纪人揣着设备洋洋得意, 踩着高跟鞋带着一群人走远了。
其实这点小事犯不着经纪人出场。之前在金鲤面前丢了面子, 这才到办公室耍一通威风, 好叫剧组里的人都长长记性, 别对李����及其下属蹬鼻子上脸, 否则没有好果子吃。
金鲤面色时红时白,年轻人脸皮薄禁不起挤兑, 被人下了面子就脑子发热。
方南雁面色如常, 对金鲤露出安抚的微笑:“跟着我受委屈了, 但这是上级的指示, 我也没办法。”
金鲤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扯扯方南雁的袖子:“小方哥,你是不是遇到难处了才被他们胁迫着……”
方南雁:“没有,真的是上级下命令了。”
金鲤一掌拍在桌上,“都是那个孙威,早不死晚不死非得在拍戏的过程中死了!本来就敏感时期, 那个李����演技又差,这个动作不能做那个动作不能做!”
肯定是上面担心剧组又出问题,才会叫小方哥临时替上去……
金鲤看向方南雁的眼神就带了同情,然而她小方哥已经开始工作了,完全没当回事。
这就是成大事者的心态么?
但方南雁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寻常五分钟就能完成的事十分钟错了三次。
他不断点进消息框,刷新,刷新,刷新,无响应,无响应,无响应。
他惴惴不安了一整天,网上都骂翻天了,办公室的同事们看戏看爽了,只有方南雁一直在刷官方通知。
等到下午四点,还有一个半小时下班了,各大官媒没有半点动静。
金鲤处理完事情,问方南雁:“小方哥也在吃瓜么?”
方南雁还没开口,另外几个剧组助理发出一声惊呼!
金鲤比河里狡猾的鲤鱼还要敏捷,蹿到她们身边,“怎么了!”
她们指着昨晚就爆出来的那段几秒钟的视频,吃惊道:“这事发地点不就是咱们的办公室么!”
金鲤一看也大吃一惊,她恍惚想起某天夜晚之后他们狗窝一样的办公室突然变得非常干净整洁……
此时再看孙威出事的画面,他似乎是扑向方南雁的工位,然后才被那位身份不明的高官一脚踢进了电子屏里!
办公室里所有人朝方南雁看过来,方南雁无辜地回视她们,“什么事?”
她们脸色发白,磕巴道:“孙威……他好像就是死在咱们这里……”
方南雁“震惊”,也凑到屏幕前去看那段视频,“是挺像啊……”
“对啊,这个桌子这个屏幕,这个摆设,简直一模一样啊!”
“还有这个垃圾桶,垃圾桶上印的花纹都、都一样……”
“妈呀死就死了干嘛死我们这儿!”
“以后加班我都不敢回来了!”
“是啊,他活着就那么讨人厌,死了更是阴魂不散。”
金鲤搓搓胳膊,身上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要不我们去找个大师来超度超度?”
其他人正要答应,方南雁暂停了视频指指其中一角:“这个桌子不像,还有这个墙角的污渍,这个杯子也不一样。”
同事们聚精会神,顺着修长的手指找出许多不同,金鲤松了口气,竖起大拇指指指隔壁:“那就是隔壁办公室吧,幸好他们的组只跟第一期拍摄,拍完就收工走人了,不用留在凶案现场……”
“对哎,出这种事当然要选个安静的地方,我记得孙威被报失踪的那天他们的拍摄任务恰好结束了。”
“呼����吓死我了!只要不是死在咱们办公室就行。”
“幸好方主任眼睛尖,不然我今晚班不敢加,觉不敢睡了。”
方南雁回到工位,庆幸他出事第二天就出了院,着意给办公室的墙和陈设布置添了些物件。
这个视频昨天才爆,距离孙威暴毙已然两个月过去了,大家根本记不清这些物件是一开始就在还是某天突然多出来……
方南雁坐在工位前,摸着桌角。当天他撞在这里,后背落了一大块淤青,但因祸得福摔在了垃圾桶旁边,才能摸出那块玻璃捅进孙威心窝。
不然未必撑得到楼烟蔷来救他。
手掌在桌角处来回摩挲三旬,他反复刷新S市官媒的主页,迟迟没有消息。
快五点了,现在不出今天大概率不会出了。
难道是他把流程想得太简单了么?
陈宁海的消息让他觉着只要楼烟蔷交代完借机打压明易会的意图,提交证据链和资金链佐证言论就能万事大吉。
方南雁一直等到五点半,到点下班了,官媒依旧没有动静。
他关上电脑,收拾背包,已经下班的金鲤突然发来消息。
【鲤鱼儿】:小方哥,还在影视城吗?今晚临时提档了,刘助理让我们赶紧去片场,要替三个镜。
听说李����今天心情非常不好,在化妆间发了好几通脾气,组里安排的化妆师被他怼了个遍。
现在突然提了一档让他去替……
摆平不了李����所以拿他开涮么……
方南雁留了个心眼,在半道上跟金鲤汇合,借了临时道具和服装,囫囵个套上就去化妆。
化妆师一脑门官司,“真是倒霉,李����昨天过生日还春风得意,今天吃了炸药桶,不碰都炸死一群人。”
金鲤小声符合了几句,哄得化妆师高兴了些,给方南雁打粉底的手法温柔下来,嘀咕道:“真是受够了。没几把刷子还在剧组里横,服了。”
李����在圈内不算最不好惹的那一款,他有个很明显的特征就是窝里横,通常只对身边人大发雷霆,很少把情绪带到公事上。这回闹得如此难看,连金鲤都觉得不对劲。
方南雁不好开口问,给金鲤使了个眼色。
金鲤跟他时间久了很是默契,给化妆师擦擦汗的同时问道:“神仙打架凡人遭罪,弄得大家都难受。李����他又跟新导演吵架了?”
化妆师翻了个大白眼:“新导演哪里敢给他脸色瞧哇!鬼知道他哪根筋搭的不对。”
说起新导演,方南雁印象里是个白胖的,面相柔和,非常年轻。听化妆师说经常有配角不服管教,跟他对着吵,但他从来不发脾气,只是慢悠悠地喊卡然后拍个几小时。
是个有点蔫坏的胖墩墩。
金鲤:“新导的脾气这么好,怎么今晚闹成这样?”
“不知道!”化妆师烦得摇头摆脑,她已经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了,从早上四点就开始做准备工作,到现在只吃了一碗盒饭,连口冷水都没凑上。
方南雁拧开矿泉水倒在杯子里,插上吸管,“嗓子都哑了,喝点水?”
化妆师捏着工具愣了好几秒,还是金鲤反应快,抓着吸管递到她嘴边。
化妆师终于喝上今日的第一口水,烦躁也被浇灭了些,给方南雁简单上了层底妆,均匀脖子和下颚线的肤色之后就没再有动作。
“小功告成。其实这出戏妆容真的很简单,但难就难在最好一次成功。”
化妆师说着说着话就围着方南雁转了一圈,“哎呀不是我说,方主任这张脸演主角也绰绰有余了。”
谁都喜欢被人夸,方南雁很淡地笑了声,问道:“这出戏不露脸所以李����不乐意拍?”
化妆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捶捶酸痛的腰背,她伸着懒腰把声音也拉长了:“哪里是不露脸所以不愿意啊。那些个老戏骨,只要不是环境太苛刻,就连背影也要亲自演的,李����就是纯纯发神经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化妆师突然想起一件事:“说来也奇怪,道具组前天采购的加热器今天突然坏了!三十个全坏了!今晚要在湖船上拍打斗戏,本该在拍摄范围内按上加热器的,这一下全坏了那水可冰冰凉呢!”
快要十一月份了,天气转凉,夜里的水更是冷到骨子里……
方南雁翻了下电子档案里的动作指导,这一幕戏的结局是主角被反派追杀沉进湖底,险象环生之后假死脱身。
难怪李����不乐意演,弄好妆造结果是一出被追杀到狼狈逃窜的戏码不说,还要摔进湖里。
李����多金贵,要是感冒了许多工作都得耽搁,所以让方南雁来替。
金鲤也看出来了,嘀咕道:“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把咱们留在这里加班受罪,他自己美美休息去了。”
方南雁淡淡地翻看电子档。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月色渐浓,今晚云少,是个难得的晴夜。月光把湖面映出鱼鳞斑,方南雁站在船边,编导在跟他协调。
他没上过表演课,更不清楚片场的规矩,一步摸索一步学,属于是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在配合演戏上是个实打实的菜鸟。
夜色深了,满身的疲惫感也随之涌上来,冷风一吹带来虚假的清醒,几番走戏后他就有些吃不消了。
好不容易顶着困意练完了招式,趁调试的空当儿他摸了设备去看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