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良月十三
“这一份是要送给康兴的钱先生和孙先生吧？我正好也是，你看。”陆心依扬了扬手腕上的手牌，都是同一组编号：“你手上红红的，自己难受不说，送过去也不得体，还是我来，好吗，就当是我想让你休息两分钟。”
说话时，陆心依微微笑着，眼眸里都是温和色泽，像是诱哄，又像是商量请求。
服务生攥紧手里的托盘，脸色微红，“那、那好吧，谢谢您，您……真是个好人……我去抹点药，马上就回来……”
“不着急，慢慢来。”陆心依柔声说，等他背影消失在走廊深处，立刻转身进了厕所。
找到拖把，在地上蹭一遍，又在小便池里蹭了一遍，然后握着酒杯，将拖把布上的布条塞进去，亲昵地荡几个来回。
陆心依舔着嘴唇，邪恶地哼笑。
从洗手间出来，他衣冠楚楚，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口，端着托盘，走到刚才在茶水间里议论赵修检的两位先生桌边。
这俩人不认识他。
陆心依装出法式口音：“我是今天的调酒师，早就听说二位要来，这次的酒是从南法船运过来的，不得不尝。”
两个人恍然大悟：“噢，原来是您啊，久仰大名。”
陆心依心想你久仰个屁，附庸风雅的人就是这么好骗。
盯着两个人把酒倒进嘴里，细细品尝，陆心依唇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
钱先生将酒含在嘴里品了一会儿，“味道好像不太对……”
陆心依面不改色笑着：“这个是我们酒庄特殊发酵手段，加入了纯天然的冰川胞芽，会形成……形成La Vàsjuet，我不知道用普通话该怎么说，你们一定知道吧？”
钱先生和孙先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沉稳点头：“嗯，听说过，不过我也不知道中文是什么，在法国的时候经常听到，是很精巧的酿制手段。”
陆心依摆出遇到知音的喜悦，连忙请他们喝完这一杯。
蠢死了。
一群蠢货也敢议论他大哥。
吃厕所拖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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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干坏事的时候是这样笑的：“哼哼哼hiahiahia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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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更新计划】本周预计更新3章，分别是5.22周五，5.23周六，5.25周一
第15章 争吵
品酒会结束，他们也喝得差不多了，各自叫了车回家。
陆心依躺在添越后座上，车子不知怎么还能一晃一晃的，本就不清醒，这么一来更想吐，每一次起步和刹车都让他反胃。
忍不住敲了敲隔窗，让司机慢点开，开稳点。
他才终于知道赵修检为什么不爱坐这一辆车了。
他在后排翻箱倒柜，也没找出一个呕吐袋，只能硬生生忍着。
缩在后座休息，手机响起，赵修检的电话。
陆心依眯着眼看清，勉强撑起身躯，赵修检主动给他打电话可不是常事。
接起电话，陆心依靠在角落缓神，乖乖报备：“我跟同事出来玩呢，马上到家，你加班完了吗？”
电话那头却只有一句：“赶紧。”
还没等陆心依听个清楚，电话就急匆匆挂断。
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揉着太阳穴，让司机还是开快些，早点到家。
忍着被晃荡了一路的醉意到家，陆心依还怕身上的酒味太难闻，把外套放外面跟雨伞挂在一起，又站在风口上抖了抖毛衣，才进的门。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沙发边的阅读灯亮着，男人靠坐在侧，腿上搭着拼色的毛毯，手边放着一杯热水，正在翻看什么。
联想到刚才那通催他回家的电话，陆心依在想赵修检是不是在等他。
陆心依心里有点软，忍不住也放轻声音：“大哥，这么晚了，你还不……”
“啪。”
一沓照片甩在桌上。
男人眸光阴森，呼吸也很重，压制着什么。
陆心依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拿起来一看，照片上赫然就是他今晚在品酒会后台跟那个服务生。
画面里他微微低着头，服务生与他靠得极近，手还往下面伸，藏在了柜子的背后，看不清到底在做什么。
陆心依眼神颤抖。
“这不是，我没有……”他苍白无力地解释。
当时他故意弄倒香薰蜡烛，就是为了引服务生出乱子，好出手相助，那会儿也只是伸手把蜡烛扶正，顺便擦一下流到桌面上的烛油。
“自己看。”
赵修检把手中平板扔到桌上，力道更大，设备砸在木质桌面上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
平板上是几条最新发出的花边新闻，写着黎明新闻的董事之一赵董的弟弟回国不到半年就开始与富商一同出入声色场所，与某同性服务生互动亲密，纠缠不清。
附带一张他站在钱、孙二人桌边谈笑风生的模糊照片。
“我说过多少次，你要玩私下玩没人管你，但你能不能躲着点人？今天被人拍到的只是模糊照片，因为更清楚的送到我这里来要价了，明天呢？”
“我……”
赵修检怒色明显：“有赵冰一个已经够丢人了，你要所有人都看笑话，说我赵修检每一个弟弟都是废物是吗？你到底是有多恨我才看不得我轻松哪怕一天？还是说你真的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非要四处睡？”
“……你说话凭良心。”陆心依抿唇，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大哥，你也是做新闻的，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都只是空穴来风……”
“原来你知道，那你就更应该藏好自己的尾巴，别让人抓住把柄！”
陆心依被吼得一震，垂在身侧的手也缓缓攥紧成拳。
“你刚打电话让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他轻轻笑了一下，垂下眼睫：“那大哥下次可以不用这么麻烦，在电话里告诉我就行，我自己可以处理，不劳烦大哥操心。”
“你怎么处理？”赵修检疲惫至极，语气愈发严厉：“你从回国到现在处理好了一件事吗？我不求你帮我什么，管好你自己很难吗？你为什么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多潇洒，你什么都不在乎，仗着年轻肆意妄为，你能不能也替别人考虑考虑？”
陆心依眼角微红，忽地直视他的眼睛：“在乎有用吗？那些人铺天盖地编排你离婚，拿你的婚变当噱头，你心里也很不好受吧？但你能阻止吗？今天说一句你性格不好，明天说一句怀疑你是不是看不得老婆比你强，你倒是在乎了，我也没看着你有办法让他们都闭嘴，在乎有用吗？”
“陆心依！”赵修检一拳砸到桌面上，一字一句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滚回你房间去！”
陆心依嘴唇紧抿，扭头大步上楼，重重关上房门。
赵修检手臂还在抖，拳头握紧到掌心刺痛，才勉强维持理智。
别墅里最后一盏灯熄灭，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陆心依一夜没睡，前半夜躺在地毯上，也不开灯，就着手机的光，一遍遍翻看以前的照片，翻那些聊天记录。
手里紧握着兔子吊坠，眼泪默默地掉，又被他一声不吭地抹去。
后半夜哭累了爬到床上睡，也没睡好，噩梦连连。
从床上撑起身躯，头疼欲裂。
他埋在冷水里好一会儿，直到快要窒息，才抬起头，大口喘气。
冰冷的水珠顺着下巴滴到领子里，冷得他打颤。
他坐在餐桌吃早餐，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赵修检下来没。
他得道个歉。
昨天话赶话说到那了，他脱口而出很多伤人的话，他也是生气，后来一边哭一边看照片的时候想起来又哭得更狠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勺子在粥里搅和了一圈又一圈，才听见楼上主卧开关门的声音。
赵修检从楼梯上下来，一边整理袖子。
他看上去仍然干练利落，但眼底淡青昭示他昨晚也并未睡好。
陆心依站起来，咬着口腔内壁的软肉，小声说：“……大哥，吃早餐吧，我买了粥和桂花糕。”
“嗯。”赵修检在他对面落座。
陆心依给他盛粥，他接过去道谢，简单而疏远的交流，彼此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昨天的争吵。
陆心依撕着桂花糕往嘴里塞，想着等吃完饭就好好道个歉，眼神时不时往赵修检那边瞟。
大哥没看手机，但也没看他，只是很认真在吃饭，也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陆心依吃下最后一口桂花糕，赵修检却放下碗筷，起身。
“你还没吃完……”陆心依说。
“有事先去公司了。”赵修检言简意赅，一边拨电话一边拿车钥匙出门。
家里又只剩下陆心依一个人。
默默抓紧手中勺子，陆心依一低头，青菜瘦肉粥热气腾腾的香雾扑上来，他鼻子又有点酸酸的。
酸着酸着，他突然觉得送的酸豆角好吃，忍不住又吃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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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天晚上的畅饮，今天一大早到研究室，一屋子人都是昏沉沉的，脸上还有点浮肿，一看就是宿醉还没缓过来。
陆心依走进来，拍了一下靠门边桌上趴着的研究员：“记得上午把L、a、b值测一下，客户那边说不要纯白，要加点粉和杏的月白。”
然后往里走，把脑袋抵在架子上的人领口往后扯：“小心点，别污染样本。”
又走到最里面的王颂旁边，跟他一起坐下，然后跟抽了骨头一般软绵绵靠在一起。
王颂长叹一声：“我还以为陆少爷海量，刚走那两步稳如泰山，压根没醉呢。”
陆心依闻到旁边酒精的味道，都有点想吐，特地拿起来往王颂鼻子下面凑。
被王颂嫌弃地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