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良月十三
要不是昨天晚上余数回到家戴戒指的时候手抖，戒指滚到床下去，余数根本都不会发现床下有人藏着。
梁竞最担心的是蒋家铭，余数说白了在娱乐圈里混，虽然是私生子但再不济也是当少爷的，爆出点艳照视频甚至更风流，但蒋家铭已经提名了云棱广播大厦的总裁，跟性相关的丑闻沾上一辈子就毁了，更别提还是同性丑闻。
“他们那边的公关团队也在连夜想对策，黎明新闻跟广播大厦最近合作那么密切，保不齐会受影响。”梁竞叹气。
陆心依头晕目眩，单手撑在桌子上慢慢坐下。
“这事不能让我哥知道。”他脑子里只剩下唯一的念头，“他肯定会很担心，他会害怕的……”
赵冰看了他一会儿，转向梁竞：“那现在对面还没提要求吗？是要钱？还是要余数的人？”
梁竞也很不确定：“如果真的是粉丝，那情况可能更糟糕，能为了接近余数在物业里当两三年的维修工，只为了调到他的小区，这种人，如果发现余数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只会更疯。”
陆心依不舒服地趴在桌子上，手机亮起，他一把抓起来。
“我朋友说已经找到照片流向的渠道了，是某个第三方搭建的平台，在境外，不好找，还要点时间。”陆心依站起来，头发晕又坐下了：“如果能从网站那边买下来也好。梁秘书，让人盯紧那个粉丝。”
闻言梁竞点头，赵冰插着口袋哼着歌出门，“我出去一下。”
陆心依终于打通了高梨的电话。
过了一会儿，赵冰买了杯热奶茶回来，放到陆心依手里：“赶紧喝点吧，看你站都站不住了。”
手掌心一片温暖，陆心依抬头，这人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懒洋洋地抬眉：“自己乖乖拿着喝哦，我可没工夫喂你。”
陆心依喝了两口热饮，冷静下来，高梨那边给的建议是先压，压不住了再骗，实在骗不住再打感情牌。
但高梨也老实说：“蒋家铭身份是真特殊，我估计没戏，能把那些照片拦下来是最好的，其他的法子只是脱一层皮和脱两层皮的区别而已。”
陆心依的人正在想办法联系渠道，
赵冰则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戴着耳机时不时跟对面的人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陆心依看了眼手机，转身朝会议室走。
“怎么样？”赵冰问。
“能谈，但非常贵。”陆心依的眼神也有几分犹豫：“看来视频里的东西真不少。”
“能谈就行，他们也不差钱。”赵冰反而松了一口气：“解决啦，万事大吉。”
“你真是对钱没概念你不明白。”陆心依却显然没有轻松多少：“他们敢要这么高的价，只能说明把这些视频卖出去会获得更加巨大的利益，他们只是顾忌法律风险，但在境外本身就难以追查，还是看在余家的面子上有谈判的机会。”
“那不就更应该买下来吗？”赵冰觉得花钱消灾未尝不可：“直接买断，永绝后患。”
陆心依仍然无法完全放心，他知道那些粉丝是定时炸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赵冰却说：“粉丝是最好糊弄的，我说白了，那些粉丝的一切猜测都可以被定义为阴谋论，没人会相信。”
梁竞从外面进来：“余数答应了价码，没有丝毫犹豫。”
陆心依知道这个价远超余数能给的，但他一口答应，想必也是为了保蒋家铭的前程。
至此，危机解除。
天空早已泛白。
梁竞看了眼手表，快到平时赵修检上班的时间，他看向陆心依。
“我现在走，晚点我跟他说是研究所那边有急事。”陆心依头还是昏沉的，也不能停下休息，匆忙往楼下走。
凌晨来得急，他的车就停在大楼下的广场上，别跟大哥迎面碰上才好。
一边下楼一边编辑信息，斟酌措辞，想显得自然一点，跟大哥说自己早上起得很早，是因为赶去研究所……
“陆心依？你怎么在这？”
一抬头，撞上一个黑影，陆心依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撒谎的消息还没有发出去，陆心依把手机藏在身后，“我……”
“你脸色好差。”赵修检皱眉，打量他：“出什么事了？你早上起那么早吗，我都没注意到，来这里有什么事？”
陆心依耳边嗡嗡响，心率飙升，整个人都懵了，无法思考。
他感觉身体在慢慢前倾，他想控制，他时刻记住这是在外面，大哥不喜欢在外面肢体接触。
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倒，最后看见的是男人惊慌的表情，和伸过来的手。
陆心依扑在他怀里，被男人的手抓住。
他努力清醒，耳边却忽然炸开一阵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赵修检也怔住，下意思侧头寻找声音的来源，人群尖锐而恐惧的叫声，警报声，从几个街道外爆发出，浓浓的烟雾升空。
广播大厦的方向。
赵修检眼神凝固在远处，松开他的手，朝那边走去。
人群四处逃窜，眼前烟雾缭绕，赵修检咳嗽起来，挥开灰尘往前走。
眼前景象格外骇人。
一辆面包车卡在广播大厦大门中，飞到半空，地上滴滴答答的是血和汽油，被撞断手臂的人还要往里面爬，几个人被警察按在地上，男人的吼叫和女人的尖叫盖过警笛声。
“他们在下面吃人！他们给人打针！他们逼人吃药！”
“他肯定是被人逼了才会……我要救他！”
“蒋家铭是杀人犯！”
满面血迹的人语无伦次地喊叫着不知所云的话。
听见熟悉的名字，赵修检诧异，正要再走近些，手臂被人拉住。
陆心依把他往后拉，正要说些什么，一抬头，浑身骤然恶寒。
驾驶座被钢管插穿胸口的人，是昨天晚上潜入余数家的粉丝。
感谢【拧小拧】总裁的1个鱼粮！
第83章 不安
“警方调查有了结果。”
“那个司机手机上有个电报群，里面是几十个个余数的粉丝，总是发一些诡异消息，阴谋论他被药物控制，说他总是进出广播大厦是因为有人把他叫到地下室去虐待。所以这次才会出现大规模的暴力事件，他们一直觉得自己是在救人。”
梁竞说完警察的调查结果，也是一脸无言。
赵修检一直没说话。
赵冰扯了一下唇角：“这也太扯了，这东西到底谁会信？”
“难说。”梁竞摇摇头：“那群里本身就一群极端粉丝聚集，有人还抠字眼，逐字逐句解读余数上过的综艺、发过的微博，从中找出他求救的证据，甚至还说余数有一段时间没出来是因为要抽他的血换给权贵，差点把他抽血致死。”
赵冰瞠目：“蒋家铭啊？”
梁竞点头。
“蒋家铭算哪门子的权贵啊，他不是给人打工的吗。”赵冰抓抓头发。
赵修检拿了手机，还是没说话。
陆心依坐在一旁心里没底，给他倒了杯热水，赵修检点头“嗯”了一声，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话。
梁竞观察老板的脸色，适时补充：“那个群建立的时间，差不多就是蒋先生进入广播大厦任职的时间，这次煽动暴力的事件出来之后，那个电报群就一夜解散了。”
赵修检这才抬眸。
陆心依也明了：“听上去好像是针对家铭哥的攻击手段。”
梁竞：“这件事之后马上有媒体追问蒋先生此次内部升迁的竞争对手，但他们都表示此事与自己无关，认为其中不涉及任何商业竞争因素。”
赵冰嗤鼻：“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难道要说对就是我们干的，煽动余数的粉丝去撞烂广播大厦的大门，就为了给蒋家铭迎头痛击。”
赵修检沉吟许久，才说：“攻击家铭能得到的好处比投入少太多。”
“当初提拔家铭哥的新闻CEO最近有卸任跳槽的打算，据说是升迁。”陆心依说：“可能他才是这些人的目的。”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敲响。
“赵董，梁秘书，董事会那边想见你们，视频会议已经在等。”
陆心依一下子站起来：“为什么？这事跟我们又没关系。”
人事委婉地表示：“董事会的意思，先请你们尽快过去吧。”
“可……”陆心依下意识挡在赵修检前面护着他。
“我去看看。”男人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抬手将陆心依推开：“你俩在这好好待着，有人来问，不要回答，我会让高梨过来看着。”
“大哥……”陆心依下意识想拉他的手。
赵修检不动声色地躲开，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梁竞在他后面出去，还很谨慎地输入了防擅闯密码，大门上锁，将他们关在了赵修检的办公室内，也没有其他人能进来。
陆心依懊恼地闭上眼，额头抵在交握的手掌上，心中七上八下。
手背暖呼呼的，一抬头，赵冰又接了一杯热水，推到他面前，歪着脑袋眨眨眼。
“我没事。”陆心依挤出一个笑容，把杯子揽到掌中。
董事会的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黎明新闻的楼下也被其他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梁竞买了午餐送给他们，高梨也很快就到了，进来的时候还一脸不情愿，像是吃了苍蝇。
“我本来不想掺和的，这事太烫手山芋了。”高梨哀怨地在椅子上坐下。
赵冰：“那你还来？找虐啊？”
高梨仰头叹气：“你哥说我要是不来，就把我在悉尼歌剧院干的事抖出去。”
陆心依沉默地吃饭，吃完了才问梁竞会开完没。
梁竞为难地摇摇头。
“那我哥吃东西了吗？”
“赵董说他吃不下。
陆心依急了：“这怎么行，他早餐肯定也没好好吃。”
他刚住进去的那会儿，赵修检的早餐是一杯黑咖啡加一片干巴面包，陆心依三令五申早餐要好好吃，各种挑选店铺买早餐，才把他的好习惯培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