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无沉
没有温柔的话语，没有醉酒后的照顾，连小川都没有叫。
简静川紧紧抿住唇，心头涌上酸涩的委屈，垂着头，肩线塌下去。
“抬起头看着我，这么久了，还要我教你规矩吗？”
简静川眼睛一热，湿意猝不及防地涌上，他缓慢地抬起脸，不安的目光移向霍悯。
那双眼睛淡漠又冷静，一丝温度都寻不见。
简静川眼眶更红，他无助地望着霍悯，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猫。
“破坏规矩，就要接受惩罚。”霍悯将佛珠手串放在一旁，发出轻微的“嗒”声。
“现在，躺在沙发上。”
简静川睁大眼睛。
霍悯把界限定得很清楚，抗性训练只在一个特定的小房间做，连卧室都不进。
只有在那里，他才会褪下温柔，他不会自称叔叔，他和简静川只有掌控和臣服。
在客厅，霍悯就切换状态，还是第一次。
不，准确来说，从他晚归进门的那一刻，霍悯就换了面貌，只是他迟钝地没有发觉。
简静川想说的所有话，都被堵回了嗓子里。
他服从地躺下。
不想看霍悯，偏偏被指令压得必须注视，湿意在眼眶打转。
霍悯腿架着，背靠沙发，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脱掉所有衣服。”
简静川浑身一震。
什么？
他们做了这么久信息素训练，霍悯从未要求他脱过衣服。
哪怕每次训练后期，轻薄的真丝睡衣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曲线一览无遗，其实没有太多分别。
简静川也想过，褪下这层碍事的布料，感受绝对更加刺激。
他给霍悯提了许多要求，唯有这个要求不敢提，怕霍悯的审视，更怕关系的变质。
没想到，霍悯今日主动提出。
简静川知道指令需要遵守，手却轻颤着，犹疑着。
霍悯没有收回指令的意思，就那样看着他。
简静川不敢说不，不敢说先去洗澡。
他脱掉了身上的衬衫，闭了闭眼，解开皮带，抬起腰，脱去了裤子。
连袜子也不放过，就这样光溜溜地呈现在霍悯面前。
他感觉到霍悯的打量，从头到尾、不放过任何一处的打量。
简静川羞耻至极，恨不得缩到地缝里，眼泪盈在眼眶里，鼻头都红了。
身体却在霍悯的目光下兴奋起来，让他愈发难堪。
霍悯终于起身，不疾不徐地取下眼镜，拆开一盒纱布的包装。
“今天，我不会束缚你，你要自己控制。没有我的指令，不允许躲避、反抗，双手不允许遮蔽任何一处。”
“明白了吗？”
简静川颤声道：“明白。”
看到霍悯拿出一片纱布，手上没有任何工具，他不由得疑惑。
知道霍悯在惩罚他，今天不可能轻松，可他仍旧不明白，纱布能起到什么作用。
很快，简静川就知道，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第84章
以前经历的种种, 在那块柔软的纱布面前，都是小儿科。
霍悯没戴手套，腕骨微微转动。
粘湿的纱布被不紧不慢地展开、收拢, 轻轻一擦。
简静川下巴猛地扬起, 脖颈拉出一道绷紧的弧线，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
他半张的嘴唇颤抖着，呼吸碎得不成样子。
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脊背弓起又塌下。
青筋浮现在汗涔涔的肌肉上, 他死死抓着沙发坐垫, 紧到了极致。
霍悯只需一点点动作，就能让他崩溃。
“救命, 不要不要！”
太恐怖了, 那种绝顶的刺激, 太恐怖了。
霍悯动作稍顿，沉静的视线转向他。
简静川的腹肌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嘴里吐出破碎的语调, 被那种可怕的感觉逼到了绝境。
他知道，霍悯在等他说出那个词。
这段时间, 偶尔有他受不了的时刻，只要说了, 霍悯就会停止。
还会温柔地将他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说：“没事了, 不怕。”
说出来, 说出来就好了。
“主人”两个字, 不是没说过，明明很简单。
为什么堵在他胸口，把他闷得那么难受, 却无法吐露半点。
他宁可受这痛爽的折磨，也不肯叫霍悯，不肯说出那声“主人”。
霍悯等了几秒，没等来他的声音，手腕一沉。
“啊啊啊！”
简静川在极致的刺激下，嘴上不知轻重，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鲜红的血迹在嘴唇漫开，和他脸上的潮红相得益彰，像一朵靡艳的花。
霍悯纯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他垂着眼，看那缕红从简静川唇角渗出，面上没有一丝波动。
手上却停了，指腹擦过简静川的下唇，将那一线血抹开。
“知错了吗？”
简静川眼里含着水光，倔强地不肯说话。
霍悯：“很好。”
他的气场比先前更加凛冽，更不留情面。
简静川受不住地大喊：“停下，不要，求你，求你！”
霍悯不为所动，冷不丁问：“为什么喝酒？”
简静川心口有一个答案，但他说不出口。
霍悯手上用力，他的眼泪瞬间飙出：“我在朋友圈看到阿烬了。”
霍悯缓了缓，“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
简静川胡乱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霍悯：“你还爱他吗？”
简静川：“不爱了。”
霍悯淡声道：“乖孩子是不会说谎的，我教你这么久，你还不诚实。我再问一次，对阿烬是什么感觉？”
“乖孩子”。
在霍悯眼里，自己只是小孩子吗？
简静川死死抿着唇，胸腹肌绷得发颤。
他对霍悯向来只有顺服，现在却有了一股难言的愤怒。
问霍烬是吗？
敢问，他就敢答！
“是，我对他还有感觉，我屏蔽他所有消息，因为我看到就会心痛，这个回答够诚实吗？”
简静川的眼珠被眼泪冲刷过，格外亮，也格外有神。
霍悯与他对视，喉结微微滑动。
他手腕左右小幅摆动，又问：“那你对阿屿呢？”
简静川不避不让地仰望霍悯，“我讨厌他。”
“只是讨厌吗，你对他动心了吗？”
简静川听到“动心”两个字，防线顿时垮塌。
“是。”他瞪着霍悯，“我动心了，你满意了吗！”
纱布忽然抽离，霍悯温暖的手心覆盖上来。
仿佛有两把鞭子，同时抽在简静川的身体和灵魂。
他脑袋后仰，瞬间到达浪潮的顶点，双目失神，重重喘息。
潮水经久不散，过了许久，他的小腹缓缓回落，意识从一片白光里慢慢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