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无沉
这一句把简静川问住了, 但他依然拒绝：“现在没力气, 一会儿会好的，我自己洗。”
霍烬的长发垂在简静川手边, 他轻笑一声。
“醉酒后很难受的, 给简宝洗完澡, 清清爽爽，多好。”
“这间是你的卧室对不对？好香。”
霍烬到了次卧，打量了一下四周, 看到了简静川摆在桌边的行李箱。
他一双桃花眼弯起，愉悦道：“简宝准备搬走了吗？”
眼看浴室越来越近, 霍烬没有一点收手的意思，简静川急了。
他半点都挣扎不了, 只能强调：“霍烬，我们分手了, 不该有亲密举动, 你明白吗？我说最后一次, 放我下来！”
他极少连名带姓地叫霍烬，这次是真动怒了。
霍烬抱他来到浴室，将他放在洗手台上。
浴室安装了一面大镜子, 将两人的每个细节都照得鲜鲜明明。
霍烬打开浴缸龙头放水，站到简静川面前。
霍屿身量很高，这套房子所有设计都贴合他，洗手台也稍高。
简静川坐在上头，微微抬眸就能和霍烬对视。
霍烬的手掌贴着他的腰，支撑着他。
“简宝，怎么这样紧张？你现在是单身不是吗，想和谁约会都可以，想和谁亲密也可以，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简静川脱口而出：“我和你二哥……”
霍烬捧着他的脸，拇指沿着他下唇的纹路摩挲。
没有亲吻，仅仅是简单的触碰，就让简静川灵魂深处涌上一层战栗。
他和霍烬亲密过许多次，身体早已熟悉了对方，对方的表情、气味、动作都能挑起他的悸动。
简静川用尽全力克制，都无法阻止渐浓的渴望。
或者说，正因为他克制了太久，才更无法抵抗。
浴缸的水位越来越高。
他看到霍烬眼眸变深，看到他喉结微动，他知道霍烬也在控制。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相缠，呼吸越来越近����
简静川竭尽全力垂下眼眸，避开了霍烬的视线。
霍烬稍稍退开一些，手指还在简静川敏感的唇部流连。
“简宝，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骗得过我吗？”霍烬捞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亲了一下，“霍屿不过趁人之危，你看不上他的，对吗？”
简静川说不出一个字。
霍烬往浴缸瞄了一眼，笑道：“水满了，简宝，我给你洗澡。”
霍烬的手按在简静川的皮带上，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卡扣。
简静川心急如焚，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喝酒误事。
此时此刻，他连打开霍烬手的力气都没有！
西装裤掉在了地上，没人理会。
霍烬将简静川放在浴缸边缘，解他衬衫的扣子。
“霍烬，住手！”简静川眼睛都红了，“我恳求你，不要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体面地分开，不行吗？”
霍烬见他那么抗拒，也不着急。
他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猎手，游刃有余地坐下，将简静川放到腿上坐着。
霍烬的手掌搭在简静川的后腰，没有狎昵的举动。
感觉到简静川脊背在颤，他格外体贴地拍着他的背，爱怜地哄着他。
安抚的举动让简静川心中一片酸楚。
“简宝，你不想夹在我和霍屿之间，才要分手对不对？”
简静川抿着嘴没有回答。
该说的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大家心知肚明。
“要是没有霍屿插在我们中间呢？”
简静川脑子懵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霍烬：“你知道他没几年好活了吧。”
简静川瞳孔一缩。
霍烬：“之前说他还能活三五年，但他天天高强度上班，易感期那么紊乱，谁知道还有多久。可能几年，也可能一年半年。”
他用手背拂过简静川的脸：“一旦他死了，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阻碍了，不是吗？”
简静川想不到，霍烬会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矛盾再大，他也是霍屿的亲弟弟，怎么盼着霍屿早死？
简静川想都不愿想霍屿会死的事，他还那么年轻。
他斥责道：“不要胡说！”
简静川在这一点上，还是有老一辈的传统思想，死亡什么的不要挂在嘴边，要心存敬畏。
“不管我说不说，都改不了他病入膏肓的事实。”霍烬表情柔和，没有一点在外人面前的冷酷，说出的话却像刀。
“简宝，你可怜霍屿，你觉得自己能救他？你和他匹配度高，所以你要献祭自己，给他当治病的药？”
简静川脱口而出：“没有。”
一次临时标记、一次终身标记。
他和霍屿的孽缘，该结束了。
他不可能和霍屿发展什么，对霍屿的病有心无力。
就算这样，也不代表他想霍屿快点死。
“你不该……”
霍烬打断了他，“我不想装什么兄友弟恭，他抢我老婆，你还指望我对他笑脸相迎？”
“简宝，我们对他没有责任，尊重他人命运，你没听过这句话吗？”
简静川怔住了。
霍烬：“假如一年后霍屿病情恶化，人没了，你还会纠结吗？”
这是简静川从没想过的角度。
他不想夹在两个男人中间，但他没考虑过霍屿的寿命。
真如霍烬说的那样，霍屿成为过去式了，他该怎么选？
霍烬近距离看着他，亲亲他的头发，“简宝，你这段时间会移情别恋吗？”
动心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简静川早早在外打工，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中学时期的懵懂爱情不计，霍烬是他三观基本定型后喜欢的第一个人。
也不是没人对他表达过好感，他也没抗拒过进入感情，但确实没有喜欢的。
或许早年的颠沛流离，让他的情感阈值更高。
所以，碰到他喜欢，也喜欢他的霍烬，才让他那么珍惜。
没了霍烬，这段情伤都不知要多久才能愈合，更别提喜欢上别人。
看到简静川的表情，霍烬笑了。
“我知道简宝不会，我也一样。”他解开简静川的扣子，“我们还年轻，我还有两年才毕业，熬都能熬死霍屿。等他没了，我们会重新在一起。”
“不管中间多么曲折，你最后肯定是我的老婆，我是和你相伴一生的人。现在，你还觉得洗澡不能接受吗？未来老公给你洗，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霍烬说得很直白、很现实，逻辑却无懈可击。
简静川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又找不出辩驳的点。
想到霍屿会英年早逝，他心里很难受。
他一个外人都如此，霍烬作为兄弟竟这么心硬。
犹豫不决间，霍烬已脱尽他的衣服，将他放到浴缸中。
浴缸很宽敞，专门设计了放头的地方。
霍烬让他靠着浴缸壁，将淋浴头拉过来，给他洗头。
“不要……”
哪怕霍烬说动了他，现在他们还是分手状态。
光溜溜的在霍烬面前，超出了简静川的接受能力。
分了就是分了，这样算什么？
“阿烬，住手。”
霍烬冲湿了他的头发，拉长声音，有点不服气地说：“简宝怎么这样不公平？你给我洗了那么多次头，我给你洗一次怎么了？”
洗头是没什么，互相洗澡他们也做过，但那时他们是情侣。
现在算什么？
这里甚至不是宿舍或是霍家别墅，而是霍屿的家。
简静川乏力的身体让他极其被动，偏偏对霍烬说不出重话。
霍烬给他打泡沫，按摩着他的头皮。
简静川想开口，腰陡然脱力，从浴缸边缘往下滑。
他的腰腹软得像面条，连支撑他坐起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