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前需知
陈祚在上海,天高皇帝远,谁还能管到他究竟喝没喝药?
陈祚开开心心回了大学,开开心心过了自己大学的第一周。虽然他临上飞机的时候林诞半哄骗半胁迫地让自己解除了给他的黑名单,陈祚看在林诞冲下去救了他一命的份上同意了,但是并不会影响他的好心情。
他不准备给林诞打电话,哪怕爸妈稍微��嗦一点。
但是没想到林诞先把电话打来了。
陈祚申请了走读,就住在许弃郁的那个房子里,除了通勤时间长了剩下几乎没有缺点。
陈祚躺在自己床上开着空调发呆,低头看见自己手机上闪过的名字,突然想起来从他离开家到现在差不多要一周过去了。
“我已经给妈打过电话了。你别烦我。”这是陈祚接了电话说的第一局话。
电话对面林诞安静了两秒,随后告诉陈祚:“我在你家门口,把门打开。”
陈祚呆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他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问他是不是有病。
虽然嘴上在骂,但是他还是从床上蹦起来把晒干了但是没来得及叠好于是全部铺在床上的衣服捋了捋全部一股脑塞进衣柜里,又环视了一圈周围有没有什么不该让林诞看见的东西了之后,才慢慢走到客厅里去。
他一拉开门,果然林诞拿着手机站在门外。
“不该让我看见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陈祚挡在门前面没让他过去,反问他为什么突然来了。
“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
他视线下移,落在陈祚刚刚康复的那条腿上:“你的腿怎么样?最近还疼没疼过?”
陈祚一个后撤步,瞪着林诞说只要你不来我就一点事情都没有。
“嗯……是吗?”林诞看他步子利索,估计腿是没多大问题了,但是……
林诞在客厅环视了一圈四周,然后走向陈祚的卧室。
陈祚正准备在客厅沙发上和他对峙,说几句胡话把他气回酒店去,没想到他直接走向自己的房间去了。
“喂!喂!你干嘛?去别人家里没经别人允许不能进卧室你不知道吗?”
“陈祚,我是你哥,你是我弟弟。”林诞说完这句话,拉开了他房间里的衣柜。
衣柜门打开的瞬间里面的衣服就一层一层往下掉。
林诞忽视那些掉下去的衣服,伸手抓住了衣柜最下层的一个医疗箱。
林诞没碰到那个箱子之前还想去抢,他拿到那个箱子之后陈祚就像一个鹌鹑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林诞打开箱子,翻出他在陈祚去上海之前放在里面的胃药。那药怎么放进去的就怎么待在那里,甚至连封口都没打开。
林诞回头看陈祚一眼,陈祚瞬间老实了。他看着林诞的指尖点了点那盒药,没什么表情地反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人在上海就拿你没办法了。
陈祚抬头看他干脆利落地破罐子破摔,摊手向他挑衅:“对啊,有本事你就永远留在上海,或者把我绑回北京,不然你一走我就把这些药全部扔了。”
林诞听见这句话之后脸明显黑了。
陈祚还没得意超过两秒,就感觉到自己的脖颈被一只手抓住。
林诞就站在他面前,出手其实不快,但胜在力气大,陈祚挣扎了半天都没逃开。然后林诞就像提溜一只小猫或者小狗那样,轻而易举把他拎了起来,扔到了墙角。
背后被阴影笼罩的时候,陈祚下意识剧烈反抗,边骂林诞边踹他。
林诞根本就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现在他哪还敢碰陈祚的一根毫毛?把他放在这里林诞都害怕他一不小心就碎了。
他已经在计划等陈祚大四实习就把他弄回北京来,最好绑在他的身边。不过这件事最大的阻碍当然就是陈祚本人。
发现身后没人有动作之后,陈祚抬头看了一眼林诞。
林诞道:“我会盯着你每天把药都喝掉。好好喝药,听见了吗?”
陈祚也不说话,就瞪着他,似乎把眼神当成什么利器。
他的表情确实很具有侵略性,但是威胁不到林诞。
“说话。”林诞朝陈祚伸出手,将他额头的碎发捋了上去,手贴上他的额头,“生个病生傻了?”
陈祚用了全身力气把他手给打掉,甚至把林诞手背打红了。
虽然如此,林诞还是没动,好像得不到他的回答他就势不离开似的。问题是林诞不动,被堵住墙角的陈祚也没法动。
陈祚没好气地咬牙切齿答应他:“我知道了。”
“不是知道了,是你会那么做。”
“我,会,喝,药。”
“行了吗?”
林诞侧身给他让开了个位置。
陈祚径直走出卧室,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准备找个节目来看,彻底无视这个不速之客。
客厅的茶几上堆了好几个外卖的盒子,发票还在上面。
林诞坐在陈祚旁边,把那些小票都看了一眼,最早的日期是今天中午,最晚的是昨天早上。
看来他们两个一日三餐都是在点外卖。
陈祚被他盯得实在有点不自在,还想讲些什么来挽回颜面,于是他说他让许弃郁临走的时候把垃圾带走,他完全忘了。
但是这并不是重点啊!
林诞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外卖盒子:“你平时就点外卖吃?”
陈祚心说不点外卖点什么?点你吗?让他们两个自己在家里下厨,厨房爆炸把他们两个都炸死的概率得有百分之六十。
陈祚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的底气在前几天林诞喂药的铁腕手段下几乎消磨殆尽。
他一口药没喝这个把柄还被林诞握在手上,他也不敢太放肆,背着他翻了个白眼。
林诞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六点半。他站起身,往冰箱的方向走:“想吃什么?”
打开冰箱,里面零食倒是充足,各种饮料摆了一层。但是一片绿叶子蔬菜都没看见,找了半天发现半板无菌鸡蛋,一根火腿肠,还有一把挂面。
陈祚真的不知道林诞竟然会做饭,平时这种事情都是家里阿姨在做,再说林诞天天上班也没时间烧。
不过仔细想想,陈祚觉得林诞这人多疑脾气又坏,不会一点技能怎么可能有人嫁给他?
“我要吃佛跳墙,松鼠鳜鱼,红烧咕��肉,臭鳜鱼,糖醋里脊,红烧排骨,清蒸鲈鱼……”
陈祚一报起菜名就一发不可收拾,林诞倒想看看他什么时候能念到头,但是这个菜单串似乎永无止境,最后他也只好叫停。
“家里能算得上食材的只有挂面和鸡蛋,火腿肠算半个食材……你平时不是吃外卖就是吃零食,作息还不规律,怎么能养好身体?”
“是我的身体又不是你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林诞深吸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慢慢询问:“我下面给你吃好不好?”
陈祚瞟他一眼,不给他台阶下:“你做的不好吃我一口都不会吃的。”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营养液加更,恭喜到一百啦[垂耳兔头]
第39章
看林诞的动作还真的有点像那么回事, 陈祚猜他真的在外面给人做过饭。
因为食材实在是过于局限,所以面端上桌的时候显得有些过于寡淡。陈祚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林诞起身把桌子上的外卖盒一个一个码好放在门边上去,然后把面放在桌子上。
家里剩的面只够下两碗, 陈祚指指桌上的面问一会儿许弃郁回来吃什么。
“面不够了, 他回来点外卖吃吧。”
陈祚:“……”
陈祚的那碗面上多了个荷包蛋,他用筷子戳了戳蛋黄, 没想到还是溏心的。对他而言没把蛋煎得七零八落就算是胜利了。
于是陈祚侧头看了林诞一眼:“你还真会做饭?”
这个点他已经饿了,虽然食量小但是不耽误他动作快。
许弃郁上完课从学校赶到家这里的时候,陈祚已经吃饱了。他一推开门看见一起坐在沙发上吃晚饭的陈祚和林诞两个人吓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诞终于抬头往上看了一眼,他问许弃郁不是让你盯着陈祚吃药吗, 他的药为什么连封口都没拆。
许弃郁瞪大眼睛看向陈祚:“你不是说你的药吃完了不用再吃了吗?”
林诞叹口气, 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把桌子上的碗收拾了一下放进厨房的水池里。这个时候许弃郁才有时间环视四周,瞅了一眼自家的开放式厨房,道:“你们开火做饭了?”
陈祚点点头, 没吱声, 伸手指了一下背对着他们两个的林诞,大概意思是:是这个家伙做的饭。
许弃郁压低声音询问陈祚:“没我的份吗?”
林诞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家里剩的面只够做这么多。”
“哦,那我点外卖吃。”
林诞皱眉。和陈祚说话陈祚就像吃了火药一样,所以他问许弃郁:“你们两个在家里完全不开火做饭的是吗?”
“太麻烦了, 这种开放式厨房弄不好就把家里搞得全是油烟。而且吃完了还要洗碗。不如点外卖, 吃完把盒子扔了就行。”
许弃郁说我这句话之后发现林诞的目光看向了门口。
他面带疑惑地也看向那个方向,那里除了刚刚林诞收拾的两天没扔的外卖盒子,还有快递盒子,乱七八糟地全部堆在一起。
“额……那个什么,这两天太忙了我就忘了扔了。”许弃郁挠挠头。
家里的气氛明显特别尴尬, 许弃郁夹在中间成了最尴尬的那个。
陈祚不想和林诞讲话, 但是林诞现在好像对这个完全没有自理能力的弟弟一点都放心不下。
林诞把陈祚的胃药拆开了, 泡了一包,水还是现烧的。
陈祚最开始说水太烫了喝不了,后来凉了也只是坐在沙发上盯着那碗药一动不动,颇有一种王阳明“格”竹子的精神。
林诞说就算你学王阳明盯它三天这个药也不会自己进你肚子里的。药喝完了又不会无限增殖,喝完了就结束了。
陈祚又瞪他:“你觉得我不敢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