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依猫
第46章
几个小学生就住在附近某小区,并且同读一所小学。
霍之寒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把小区和小学的大门都拍了下来。
接着他打开微博,登录他在双冷乐队被公开的个人账号,直接开了直播。
小学生们在往家的方向跑的时候已经用手机给自己父母打了电话。
因此霍之寒踏进小区大门,迎接他的是几个早已等在那儿的凶神恶煞的家长。
他们撸起袖子朝霍之寒冲过来:“就是你打我崽?你还敢找到这里来?找死是吧?走,跟我们去派出所!”
“好啊,我也正想去派出所。”霍之寒举着手机,把那几个家长的脸一一拍进去,再对直播间里的粉丝介绍,“我在华音附近的废弃公园遇到了这几个小孩,他们不知从哪儿弄来汽油,想要将一只怀了宝宝的小母狗活活烧死。”
“住口!不许拍了!你在干什么?是在直播?我砸了你手机!”
几个家长冲过来想要夺走霍之寒的手机,但霍之寒比他们高了一大截,力气也很大,除了靠得太近在屏幕上露出一张扭曲的脸,他们没有讨到任何好处。
“这几个人就是那几个小恶魔的亲生父母,我不禁怀疑那瓶汽油就是他们亲手拿给孩子的。”霍之寒感叹一句,垂眼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
他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这件被制止的恶性虐待动物事件并不能就此草草收场,它应该在网络上最大限度地传播,让所有曾虐待过或者正在虐待动物的人有所顾忌。
霍之寒最后还是跟那几个家长一同去了派出所。
他把所有证据拿出来,给警察提供了很详细的办案依据,那些家长想要狡辩反而被警察严厉地喝斥回去,只能黑着一张脸接受了长达一小时的法治教育。
从派出所出来,霍之寒骑车回了公园。
他在排练室的卷帘门旁看到了正安心吃粮的小狗。
霍之寒站在几米之外看了它一会儿,慢慢走过去,在它面前蹲下。
“我带你回去吧,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他低声说。
虽然那些小学生以及家长表面上愿意悔改,但他并不太相信他们的人性会就此扭转,比起知错就改,他们更有可能的是变本加厉地报复到这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狗身上。
他向小狗伸出手,向它露出尽量温和的眼神。
小狗犹豫许久,才一步一步慢慢走向他。
霍之寒想到它走向羽逸时的模样,比在他身边自然要欢快和果断许多。
他面无表情地想,虽然是带回家了,但还是要让小狗跟羽逸保持距离才行。
-
羽逸在返回京市之前就已经听说了霍之寒带小狗回家的事。
在返程的飞机上,他又收到文总监给他发来的最新舆情报告。
他有些意外,又有些了然。
霍之寒的社交账号很少上线,之前他们的婚礼新闻铺天盖地,他最新一条微博还要追溯到去年冬天,底下评论被前来打卡的网友刷到了1万多条。
这次为了小狗,他不光发了微博,还开了直播。
舆情报告里基本都是正面的评论,网友们同仇敌忾,对建立《反虐待动物法》呼声很高。
一些暴躁网友甚至立刻人肉出了那几位家长的工作单位和具体住址,打算这两天就飞过去当面给那些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家庭一点教训。
霍之寒开直播为流浪狗发声的事很快登上热搜。
偶尔有些人质疑霍之寒的动机,说他是为了蹭热度,也马上被路人网友以及双冷乐队粉丝骂了回去。
【双冷是最低调的乐队还有人反对吗?年年都是音乐节最想看到的乐队之一,年年不见他们上,已经在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人坐不了飞机】
【纯路人,这位不是羽明集团那位董事长的老婆吗?他怎么可能还需要蹭热度,某浪微博你碰瓷了有点儿】
羽逸垂眼笑了笑,回复文总监:
-先放着吧,看看舆论,如果有涉及到其他私生活的再删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戴上眼罩躺了下去。
出差这么两天,他已经有些想念霍之寒了。
-
羽逸没有提前告诉霍之寒他会搭红眼航班回京市。
抵达京市天才刚蒙蒙亮,他在洗手间照了镜子,除了眼睛有些红,脸色有点灰暗,倒也还不算难看。
他推着行李箱往外走,脑海里总是想起霍之寒昨天在直播间被截图的那张脸。
尽管是死亡角度,霍之寒那张脸也太过于好看了。
年轻就是经得起任何毁灭性的偷拍和截图。
羽逸从林语停车场乘电梯往上,往自己家门锁悄悄按上指纹,推门进去,正打算无声无息回到他的房间。
如果霍之寒还在睡觉,他就在床边躺下,不吵着对方。
那句“年轻就是经得起……”言犹在耳,他走进那扇敞开着的房门,和黑着眼圈的霍之寒正面对上。
霍之寒身上衣服完全湿透,看起来像是熬了个大夜,手上全是肥皂泡泡。
“你怎么……”霍之寒张了张嘴,立刻回头钻进盥洗室,把手上的泡泡洗干净。
他出来之后还想进房间换身衣服,被羽逸拉住了。
“你怎么这么晚在洗澡?”他转头看着房间四周,“小狗呢?”
“不是我洗澡,我在给狗洗澡,”霍之寒一脸麻木,“它大概钻到床下面了吧。”
“怎么这么晚在洗澡?”
羽逸放下行李箱,一转身,看到霍之寒正在脱衣服。
他还想移开视线非礼勿视,却瞟见霍之寒手臂上几条红色,立刻不管不顾地走过去,把霍之寒的手臂握住。
“你的手怎么流血了?”他很着急地伸手去摸那几道红痕,发现血渍早已经干了,而那几道红色印痕很像是锋利的爪子抓出来的。
“是被小狗抓伤的吗?”他紧张地问。
“嗯,它刚被带回来,身上全是泥和沙子,我跟它周旋很久好不容易才抓住它,刚才把它放到浴缸里,它指甲太长,抓了我好几下。”霍之寒漠然地陈述。
羽逸听到“周旋”两个字有点忍不住想笑,硬生生忍住了。
“跟它洗澡花了很长时间吗,现在都已经是早晨了。”他轻声说。
霍之寒:“洗澡没花多久,后来给它吹了毛,又打扫了浴缸和地板。”
“真辛苦,”羽逸喃喃说着,伸手捧着霍之寒的脸,“很累了吧?手臂疼不疼?我给你上药吧。”
霍之寒凝视着他,没说话,先低头吻了过来。
尽管似乎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处理,他们还是先接吻了三分钟。
霍之寒单手搂着他的腰,将他按在一旁的床上,跨坐在他身上,继续低头深入地吻他。
“等等。”羽逸偏过头,手指抵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开一点儿。
虽然气喘不匀,他依然坚持说:“你还要上药。”
“不要紧。”霍之寒眼神冷酷,对自己极为残忍。
“不知道用普通的抗生素行不行,应该还得先消毒,”羽逸翻身坐起,拿着手机想要查询,又顿住,“等等,你是被小狗抓伤了,它是流浪狗,得打破伤风和狂犬疫苗才行吧。”
“得把小狗找出来,它也得打疫苗。”羽逸说着蹲下身,往床底下看去。
小狗大概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并没有趴得很远,就躲在床下往里一点儿,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往外看着。
羽逸叫了它几声,又叹气:“得给它取个名字才行,不然叫它也没反应呀。”
但他并没有等太久,小狗便主动钻了出来,有些犹豫又像是本能所驱使,它想靠近羽逸。
羽逸向它露出一个笑容,说:“欢迎你来我们家啊,我这几天出差了,拜托小寒照顾你呢,你们要好好相处,好不好?”
也不知小狗有没有听懂,往他胳膊上蹭了两下,便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
“它听懂了!”
羽逸很惊喜地看向霍之寒,却见霍之寒不怎么高兴地盯了小狗一会儿,别开了脸。
羽逸给霍之寒的手臂擦了碘伏,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带着小狗出发去宠物医院。
羽逸想要把小狗抱着走,霍之寒很不放心:“小心它会抓你。”
“它不会的。”羽逸说。
小狗的确没有抓他,甚至刻意收着指甲,只将肉垫轻轻搭在他身上。
霍之寒却依旧不放心,找来他的登山包,把东西全清空,拎着小狗的后颈放了进去。
羽逸抱着登山包坐到车上,将安全带连人带狗一块儿绑住。
他转头问霍之寒:“它跟你回家的时候也是这么装在包里的吗?”
霍之寒发动车子,声音平淡:“我骑车,把它绑在了我身后。”
羽逸一愣,随后笑起来。
他想起霍之寒的摩托车后座应该是一般人不能坐的。
所以一般人不行,但是小狗可以啊。
到了宠物医院,羽逸已经提前发过消息,医院的王院长早早就赶了过来。
他先给霍之寒的手臂消了毒,在两条手臂上分别注射了破伤风和狂犬疫苗。
“小狗也需要接种疫苗吗?”羽逸问。
“现在不建议打疫苗,它怀着孕,很可能会引起流产或死胎,至少得等它哺乳期结束。”王院长说。
“这段时间你们还是得做好防范,”王院长又说,“它现在没接种疫苗,依旧有携带病毒的风险,像今天你们及时过来打疫苗是正确的做法。”
羽逸想了想说:“王院长,麻烦你给我也打一针疫苗吧,我想提前预防。”
他又指了指正乖乖趴着伸出舌头的小狗:“还要麻烦帮它剪个指甲,再做个全面体检。”
各种检查都做完,已经是两小时之后。
王院长看着报告单上的各项指标,告诉羽逸小狗有些营养缺失,右腿曾经骨折过,通过它的毛发和牙齿判断它应该只有一岁多。
“右腿骨折过,但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了,所以是曾经被救助过吗?”羽逸问。
“是,会有热心的朋友将受伤的流浪狗送来我们医院,但他们没有达到领养的条件,救助过后又会将流浪狗遗弃。”王院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