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 第82章

作者:脉脉春风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现代架空 正剧 忠犬 近代现代

“以及,”李悦顿了顿,“宝宝和你的关系很亲密,叫你…谢谢你一直照顾他。”

谢菁:“小语性格敏感,所以谁对他好,他都记在心里。你跟纪延为他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给他点时间,小语会慢慢接受你们的。”

李悦叹气,“现在最重要的是宝宝的身体,画展那天,我都答应了会控制好情绪,但还是吓到了他。”

李悦低头反思,可好像重来一次,还是没办法忍住想要再多亲近宝宝一点。

她说:“不过没事,我跟阿延都说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宝宝的身体,别让他为其他的事情烦心。只要他能健康平安,就算这辈子不认我们也关系。”

谢菁:“你们这段时间衣不解带地照顾小语,他都看在眼里,不会不认你们的。”

李悦苦笑,“他都不知道是我们。”

“不会的。”谢菁笑着宽慰,“小语对旁人的目光很敏锐。你们那么爱他,总是在用爸爸妈妈的目光看他,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你是说…”

“小语知道,只是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所以你们一定不能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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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往波士顿的行程,当天就敲定下来。

审批速度远超贺知意的想象,甚至不用他们再去对医疗飞机做调整,纪桉明把他那架医疗专机派了过来。

好处是方便,坏处是在过海关时耽搁了一会儿。

温斯语目前的状态非常不适合坐飞机,气压波动,可能诱发颅内压急性升高。于是,上飞机后就用了抗癫痫药物。

温斯语耳朵里戴着减压耳塞,吸着氧,镇静昏睡,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

出了机场,他们没回家,径直去了医院。

做检查的中途,温斯语醒了,迷迷糊糊地喊贺知意,伸手去抓他垂在床旁的手指。

贺知意正在给他固定头线圈,忙拿开,俯身亲他的脸。

温斯语的意识还在昏沉,没戴助听器也听不见,但是能感受到贺知意的体温和气味,很快又安心睡去。

在医院住了一晚,贺知意坐在床边看检查单,人醒了。

温斯语似乎还有些没睡醒,说话没头没尾的,“坏,医院。”

贺知意笑着皱眉,放下报告单,坐到他身旁,轻轻勾去温斯语耳畔的发丝,“我这医院哪儿坏了?”

“不是,庆山,坏,医院。”

贺知意笑了,“我们不是离开前,还把那窗玻璃都砸了吗?还记仇呢。”

来波士顿前,温斯语担心是最后一次在家乡,贺知意陪着他又回了趟潞湖。

他们把来院子暖屋做客流浪猫安顿好,提前准备好了村里小孩的新年红包,然后去了庆山医院,温斯语拿石头把废弃医院的窗玻璃砸了。

“好像,有点,坏。”

“你本来就是只邪恶坏兔子,再坏一点也没关系。”

贺知意已经把地皮买了下来,温斯语想把这儿一把火烧了都行。温斯语说不行,这也太坏了。

好的坏的都留在潞湖,包括他们的相遇和分手,他们现在在波士顿。

检查结果没什么大问题,贺知意带着温斯语回家。

之后开始做放化疗,会一直住医院,这段时间,贺知意想让温斯语轻松点,在家休息几天。

一路上,碰见贺知意的医护都在跟他打招呼。

“贺医生,欢迎回来。”

“很高兴再见到你,贺医生。”

“贺医生,下午好。”

温斯语坐在轮椅上,戴着口罩,学大家的口吻:“贺医生,欢迎,回来~”

贺知意推他进电梯,弯腰,亲了下温斯语的额头,“谢谢你让我回来。”

他们开了三辆车出来,温斯语甚至怀疑,最后一辆是装满医疗器具的急救车,生怕他没能挺到手术那天。

贺知意在给他拆珍宝珠的包装纸,不满地咬了口他的嘴唇,让他避谶。

车一路驶出波士顿市区,大雪纷飞下的森林僻静清幽,矗立崖边的白色法式别墅,仿佛无人打扰的冬日仙境。

纪延和李悦从后车里下来,一时也愣住了。

站在别墅车库门旁等候的拉丁裔女性,快步走到温斯语的轮椅边给了他一个拥抱。

一行人进了室内。

玛丽��安托瓦内特如果最爱的是绘画,大概也会喜欢这幢华丽非常的别墅,三面都做了玻璃幕墙,各摆放着画具,视野极好,整个别墅似乎就是为了住在这里的画家而建造。

纪延:“很少在美国见到整幢砖墙的房屋。”

贺知意在厨房为温斯语做晚餐,正切着甜椒,笑着说:“《三只小猪》最聪明的那只小猪喜欢。”

这幢别墅是贺知意送给温斯语的生日礼物。

知晓自己是捡来的孩子,温斯语安全感缺失,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觉,经常在医院的on call room等贺知意。

贺知意就带着温斯语来了这里,当时只是一块堆满落叶的空地,向温斯语承诺为他修建属于他的家。

波士顿的秋天很美。

漫山遍野的金黄和红,绚烂无比,落在贺知意的眼中,却比不上温斯语当时错愕又感动的眼泪,还有那个扑进他怀里的拥抱。

建造过程也很顺利。

贺知意听温斯语的,温斯语也听贺知意的,两个人你亲我一口,我亲你一口,就把事情给敲定了,除了主体木材结构这件事。

温斯语当时没说话,过几天,半夜忽然把贺知意摇醒,说害怕被风吹走。

贺知意不懂,温斯语那时候说话还不顺当,把一本童话绘本集放到贺知意手里。

那是温斯语练习讲话的教材。

贺知意以为温斯语做噩梦了,要他读书,打了个哈欠,就把人抱进怀里,靠在床头,读给他听。

然后,读到《三只小猪》,温斯语瞪大了眼睛,指着木头房子,鼓着脸,呼呼吹气。

贺知意明白了,笑到捶床,差点被急得不行的温斯语踹下去。

能解释和说服温斯语的办法很多,贺知意想了想,只是抱住他,亲了他不开心噘起嘴唇,说好,给聪明小猪修结实的砖头房子。

还有聪明小猪喜欢的画室,花园,喷泉池和能养很多小动物的宠物乐园。

在不上班和不上学的日子,他们花很多时间在家里。二楼温斯语的画室跟贺知意的技能练习室在同一间房,很大的房间,陪伴彼此,又互不打扰做着各自的工作;去森林里捡漂亮落叶,看小松鼠;坐在眺望海边的秋千上聊天,然后在风吹起温斯语发丝时,贺知意伸手按住,接吻。

崖边的风很大,他们总是接吻。

只是时间太短。

他们搬进别墅不过一年,温正病情恶化,然后分手了。

不应该这样,他们很相爱,应该拥有更多的时间,一生的时间。

贺知意想要温斯语能拥有更多的时间。

深夜,贺知意从技能练习室出来,甩着发麻的手指,发现楼下客厅还亮着灯。

纪延在和人通电话,为了贺知意能为温斯语做手术这件事。

贺知意第二次拿到格莱斯顿奖项提名,就因为被人举报是为恋人父亲而做的手术,而失去获奖机会,还有为温正做的最后一次手术。由此,对他的伦理审查工作会很严格。

再加上,他已经三年没有回过手术台,有一段时间的观察期也是正常。

贺知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

“知意。”谢菁走过来,“我刚刚看卧室那儿亮灯了,小语可能醒了。”

温斯语如果半夜醒了找不到他,会紧张,还会根据有没有做噩梦,来决定是亲他一口,还是咬他一口。

贺知意点头,正准备离开,又被谢菁喊住。

“李悦也在。”

“我知道。”

在波士顿这两天,李悦和纪延都在别墅里陪护温斯语。

他们有时都不戴口罩,但只要温斯语不提,他们一群人就跟看不见、认不出一样,以那只不开心就不讲话的兔子意愿为准。

谢菁放轻了声音,“不要和他们提你出过车祸的事。”

贺知意皱眉,“为什么?”

“没必要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这…”

“呜呜呜����贺知意……”卧室里传来温斯语的哭声。

贺知意不跟谢菁多说,朝着卧室跑去,抱住了温斯语。

“做噩梦了?”贺知意把他扯掉的鼻氧管戴好,“不对,做噩梦该咬我才对。”

贺知意对着李悦点点头,后者退出了卧室。

温斯语伏在他的怀里,手指紧紧攥住贺知意的纽扣,没力气,攥会儿就累了,让贺知意帮他。

贺知意就笑着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温斯语:“不咬,贺知意。我爱你,贺知意。”

贺知意嗯了声,低头亲他,本想再去冲个澡,但温斯语拉着他不松手,亲了会儿,又伸手把他的衬衫从裤腰里扯出来,软软地喊他,“贺知意,抱抱我……”

并不是恰当的时机。

但温斯语没办法控制自己,肿瘤到了后期压迫额叶,会破坏大脑对*冲动的抑制。

温斯语直到现在才出现*行为冲动异常,贺知意还挺意外的。

贺知意按住他的手。

……

弄完他之后,贺知意自己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回到床上,以为人已经睡了,但温斯语还睁着那双大眼睛,见他回来,又黏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