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 第117章

作者:脉脉春风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现代架空 正剧 忠犬 近代现代

别墅的玻璃花房,他们一起收拾了出来。

李充山和纪桉明拿着水管,在冲洗球型玻璃罩子,要是身体能抗,多半还要自己爬到上面去擦洗。

原本事情交给专业清洁人员就好,但温斯语想自己照顾这个花房。

他们也说,小时候温斯语就喜欢给草坪浇水,放着自动浇灌器不用,拉着水管跑,一会儿就把自己绊摔跤了,哭得昏天黑地,要让家里每个人去打水管。然后,哭完又去给水管道歉。

贺知意听着,有些羡慕。

没能看着小时候的温斯语长大,怎么都是遗憾。

他看向蹲在草坪上的温斯语,水管裂开很细的一条缝,发丝般的水流从里边冒出来,温斯语在用手指抓它。

起身时,温斯语头晕没站稳,差点摔倒,身旁的李充山眼疾手快把他扶稳。

白白的毛拖鞋弄脏了,纪桉明重新给他拿了双。

其他人有意没过去,就李充山扶着温斯语,纪桉明蹲着在给他换。然后,温斯语很小声地对他们说了声对不起。

因为他们最容易心软,对波士顿最不熟悉,所以温斯语才会偷偷跑掉。如果是李悦和纪延,或是谢菁,他都不敢跑,也不会跑,会担心他们伤心着急和被责备。

事情过去这么多天,温斯语的记忆一点点恢复,就像小时候跟水管道歉一样,跟他们说对不起。

李充山和纪桉明惊讶地看着他。

温斯语低着头走掉了,环住贺知意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他不想承受这样的目光,也不想被拉着又说很多掏心窝子的话,他只是为了这件事道歉。

花房清理好,贺知意牵着温斯语进去,开始商量怎么布置。

温斯语很喜欢纪家庄园里的花房,循着记忆,确定了部分方位。两个人去外边看花材,贺知意接到了电话。

温斯语勾着贺知意的手指,仰头看他的神情,平静如常。

这通电话应该是格莱斯顿慈善基金会打来的,一般会在这个时候,通知提名的入围者。

温斯语没办法从神情里分辨,踮着脚,攀着贺知意的肩膀,想去偷听电话。

贺知意收了线,搂住他的腰,顺势了吻了下来,说:“温斯语,想亲我就告诉我,别为难自己。”

温斯语:“怎么呢?”

贺知意点了点头,“嗯,是那边的电话,入围了提名。”

温斯语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他扶着玻璃墙,很慢地往外跑,然后发现还不如走来得快,走到外边看花材的人群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们。

晚上,大家在外边吃饭为贺知意庆祝。

贺知意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入围,不一定会颁发给我。”

纪延摇头打断他,“入围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还有,所有人都知道你完成了什么样的突破,就算有那么多借口和理由阻止你获奖,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纪延来到他身旁,按着贺知意的肩膀,又低声跟他说着什么。

贺知意的父亲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是外科主任担任了「父亲」的角色,而陪他身边,唯一能给他安慰的认识温斯语。

温斯语的安慰柔和温暖的,不会像纪延那样宽厚的手拍着他,从一个真正的父亲的立场说一些可能普通人已经听腻,但贺知意似乎从未听过的话。

温斯语在旁边喝汤,捏着勺子,低头笑了笑。

很开心。

他放下勺子,抱着碗喝起来。

回到家里,贺知意在浴室洗澡,正想着事。忽然,于是门把手动了。

温斯语悄悄进来,隔着磨砂玻璃门开始脱衣服。

第53章 豆梨树下

磨砂玻璃门, 隐约透出温斯语的影子,纤小的身体变得朦胧,不真切, 要好好看一看。

拉开门。

又一次,贺知意体验到了魂飞魄散的感觉。

蒸腾的水汽从拉开的门缝里溢出, 温斯语正面对着他,白色的雾气衬托出雪白的温斯语,身上的衣物没有了,一副即将入水的模样。

贺知意头顶着泡沫,脑子嗡了一下。

温斯语静静立在那儿, 雾气氤氲, 双手捏在身前, 安静又羞怯地没有动作,等待着贺知意。

贺知意还在发愣。

他为温斯语洗澡,擦拭身体, 照顾他的一切,但这不一样,温斯语站在他面前,不是为了让他洗澡,擦拭身体。

脑子里很多东西,比如在遗憾刚刚没能看见温斯语如何弯腰褪下裤子, 塌腰,撅臀,抬腿, 脚尖如何离开地面的姿势。眼睛里却只有温斯语。

温斯语纤长卷翘的睫毛低掩着眼,从睫毛根部朝他投来一眼,脚踩着地, 走向贺知意。

他拿起贺知意撑在玻璃上的手,让它捧着他的脸,让另一只滑过……停在他的细腰旁。

温斯语扬起清透美丽的眼睛,暗示贺知意吻他。

贺知意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双手,低头,吻住了温斯语的嘴唇,双臂将他紧紧按在怀里。

……

两个人分开。

温斯语仰着脸,水珠在他的脸上,像落进山谷寒潭里的星星,一闪一闪,和他纤细的脖颈遥遥呼应,纯真神秘,像会悄然从他怀里溜走,如梦一般。

温斯语的确从他的怀里离开,走到花洒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按压沐浴泡沫,开始洗澡。

贺知意从身后贴了过来,双臂环着温斯语的腰,亲他的脖颈,“转过来。”

温斯语没戴助听器,但从贺知意的动作,知道他想让他做什么,没动,等着贺知意将他轻轻掰过来,两个人搂着又继续亲了会儿。

沐浴露太滑了,弄得贺知意有些心烦意燥。

贺知意擦完身体,把浴巾随手搭在台上,带着温斯语回到床铺。

两个人都用同一款沐浴露,温斯语总是要香些,薰衣草和他骨头里的香气混合成馥郁的香味,钻进贺知意的鼻息和心口。

他站在床边擦了擦头发,迫不及待地回到床上,只能亲,那亲会儿也比光看着强。

温斯语却别开了脸,嘴唇堪堪擦过脸颊,吻到了耳畔。

不给亲。

贺知意撑在他身体上方,仔细回想自己今天哪儿做错了,没想起来,抱着温斯语求他给个明示。

“提名,不开心,怎么?”

“没有不开心,只是不想提前庆祝还没发生的事。”贺知意挑眉看着他,“不然,可能又会弄丢一个亿美金。”

温斯语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个把温斯语五百块画的画,用一个亿美金卖给贺知意的犯罪团伙,现在都还能没找到。

贺知意不大在乎,但温斯语经常梦见那笔弄丢的钱。

但他没被贺知意转移话题带跑,温斯语翻身跨坐在贺知意的怀里,双手捏他的脸,“贺知意,厉害,拿奖。”

贺知意两只手握着他的大腿,“嗯,我只是不想你太失望。”

温斯语愣住。

贺知意拍了拍他的屁股,温斯语松开手,又被坐起来的贺知意面对面地抱在怀里。

“记得吗?第二次我被人举报,没能拿到格莱斯顿时,你很愧疚,认为我是因为你的缘故才失去那个奖项。这次也是。”

贺知意捏着他的小耳垂,“你越是认为我应该拿奖,当我因为「你」没有得到,你就会越伤心。”

温斯语心口麻麻的,难受。

贺知意将他轻轻压到,亲他的嘴唇,下巴,手勾下他的衣领,往里边亲,说:“我只想为你,只想爱你,知道吗?”

温斯语很缓慢地点头。

贺知意说他懂就好,再懂事一点,现在就先给他付点报酬。

温斯语说好,乖乖地舒展开身体。

两个人在被窝里闹了会儿。

……

早上起床的时候,温斯语含糊说了句什么。

贺知意在床边打领带,“嗯?”

温斯语趴在枕头里,嘟囔道:“温斯语,办法…”

“嗯嗯,你最有办法了。再有办法一点,我这班就没法上了,每天就跟就跟你一块儿在床上把日子过好。”

贺知意亲了他一口。

今天医院有GR学术报告,温斯语的病例,医院报告厅里人满为患,挤满了从全球各地赶来的神外科医生。

贺知意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莫里森。

当年住院医转研修时,莫里森知道自己没办法留下来,于是干脆没有申请,去了西海岸的诊所。

想来也快六年没见了。

莫里森对上贺知意的目光,默默举起手里的资料,挡住了脸。

戴维德穿过人群,在莫里森身旁落座,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是举报的贺知意。”

莫里森握紧资料,“戴维德医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年,贺知意为温斯语父亲做的那台侵袭型星形弥漫瘤手术,贺知意已经是确定的获奖人选,但格莱斯顿收到了匿名举报,说他和病人家属在手术期间发展出了私人情感关系。”

莫里森咽了咽喉咙,“这,这是事实。”

“贺知意跟温斯语恋爱在那之前,且已经向医院和MEC报备过,那台手术也是在监管下完成的,因为只有贺知意能做那台手术。”

戴维德说:“只是贺知意一旦获奖,影响力扩大,不明真相的网民是不会在乎这台手术的程序合规性。只会说,一个医生不守医德与病人家属恋爱,名利双收,还可能会把贺知意父亲的往事牵扯过来,大肆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