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糖阿二
他放缓声音:“做生意有起有落很正常。你的收入能覆盖每个月房租,已经不算差了。”
“那你为什么那么厉害呢?”时承恩歪着脑袋,语气里满是崇拜,“你好像也没有比我大多少,但是却能管理那么大的公司。我如果到了你这个年纪,肯定还是不会有太大改变。”
“会有改变的。”费斯年说。
时承恩想了想,咧嘴笑:“也对,我都住进了那么大的房子,以前想都不敢想。认识你,真的好幸运呀。”
费斯年很明显察觉到,时承恩又在用他那不高明的手段给他灌迷魂汤。
偏偏他很受用。
回到家,时承恩换了鞋就想往厨房跑:“阿姨下午跟我说,给我留了糖醋排骨和葱油鲍鱼。”
费斯年拉住他的后领:“你才吃了火锅出来,晚上不要吃那么多。”
“我真的没吃多少嘛,光顾着喝酒了,你又来得那么快,根本没给我吃饱的机会。”时承恩一边控诉,一边拉着他的手探进毛衣里,“不信你摸摸,我肚子是不是扁的?”
“……”
“就吃一点点。”他退一步和费斯年打着商量,“求求你。”
费斯年实在受不了他说求求你,他抽回手,冷着脸道:“随便你,晚上肚子痛,没人理你。”
时承恩亲了他侧脸一下,骄矜道:“你才不会。”
糖醋排骨可以直接吃,葱油鲍鱼他放微波炉热了一下。
费斯年坐在他旁边监督他,真要让时承恩吃撑了,晚上折腾的还是他。
时承恩吃东西很斯文,小口小口的,但就是吃得很香。
见费斯年一直看他,他夹起一块排骨喂在费斯年嘴边:“你也再吃点。”
费斯年没有躲开,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块。
真奇怪,下午他一个人吃的时候,并不是这个味。
时承恩吃一点,给他也喂一点,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真把两小盘菜吃光了。
时承恩拍了拍肚子,把盘子收进厨房。
他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叮咚叮咚”响不停。
费斯年无意扫了一眼,看到最新跃上来的消息,简短的一句:【亲爱的,怎么样?】
他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但这一刻,他特别想知道,是谁敢给他戴绿帽子!
时承恩从厨房返回来,随手捞起手机开始查看信息,费斯年握住他的手腕,道:“这么晚谁还在找你?就在这看。”
“啊?”
“心虚?”
“什么嘛。”时承恩顺势坐在他腿上。
他点开备注为“卖二手电动”的对话框,把完整的聊天记录摊在费斯年眼前。
时承恩:【图片。】
时承恩:【老板,你好,请问这辆车多少钱?】
卖二手电动:【1600哦,亲爱的。】
时承恩:【能便宜点吗?】
卖二手电动:【都是最低价,不过你是老顾客介绍来的,可以优惠100。】
时承恩:【800可以吗?】
对面很久没有理他,估计是做了几个小时的心理建设,在骂他和与他讲道理之间反复挣扎。
现在大环境是不好了,即便面对时承恩这么过分的顾客,对方还是咽下了那口气。
卖二手电动:【呵呵呵,当然不行啦,亲爱的。】
卖二手电动:【图片。】
卖二手电动:【您可以考虑一下这辆,1000出给你。】
卖二手电动:【亲爱的,怎么样?】
费斯年看完所有消息,道:“这里离你店确实很远。”
“对呀。”
“今天怎么去的?”
“坐地铁。”时承恩愤愤,“把我包都挤坏了,是你送我的包,我很珍惜,觉得很难受,所以想买辆电动车,以后可以自己骑车去。”
费斯年被他的话说得心里一片软:“有没有驾照?”
时承恩按耐住内心的兴奋:“最,最近在考。”
“嗯,认真考。”费斯年鼻尖碰了碰他的脸,“电动车就不要买二手的了,不安全。明天我让人给你送一辆新的过来。”
“好~”时承恩乖乖应。
他抱着费斯年,想起叶嘉新传授他的经验,小小声补了句:
“谢谢老公。”
第25章
“嗯?说什么?”
时承恩声音压得太低, 又含含糊糊的,费斯年没怎么听清。
“没,没什么。”时承恩脸颊发烫, 他也是头一回这样称呼别人,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其实还没怎么准备好,臊得连耳根都红了。
费斯年倒也没有追问, 抱着他起身, 往浴室走:“去洗澡, 一身火锅味。”
“那岂不是香香的?让你很有食欲?你现在想吃火锅吗?”时承恩搂着费斯年的脖子,把脑袋埋在他肩窝里。
费斯年面色不改:“没有, 很臭。”
“骗人的吧,”时承恩有理有据反驳, “要是真嫌我臭,怎么还抱我这么久?”
他探出半张脸, 悄悄去觑费斯年的神情, 却发现他的脸上竟也有一瞬怔愣,像是被他问住了, 自己也没想明白答案。
这一晚, 时承恩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明天即将出现的新电动车,以及不久的将来,等他考下驾照,还会有一辆真正属于他的小轿车。
他越想越精神,在床上烙饼似的翻了几个来回, 最后精准地滚进了费斯年怀里。
借着冷清清的月光, 时承恩发现费斯年也没睡, 四目相对,时承恩又在他眸底看到了那熟悉翻涌的情绪。
时承恩心里“咯噔”一下,想装睡已经来不及了。
费斯年的吻落了下来,在他眼睛和鼻尖,轻轻一点,移到唇上时,扶着他的后脑一点点加深。
算起来,时承恩自打搬进了这个房子以后,也就昨晚清清静静睡了一整夜。
费斯年这几日,日日都过来。
时承恩不禁在心里感叹,这些高精力资本家当真恐怖,能从夜里折腾到天明,第二天还能精神抖擞地去上班。
换做是他,不出一周就会原地猝死。
所以别人能成为上市公司总裁,而他仅仅是个杂货铺小老板,都是有原因的。
费斯年一向不喜欢摸黑办事儿。
他开了一盏床头灯,这样既不刺目,又能把时承恩的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
时承恩出了很多汗,他现在的神情已经不全是痛苦,他的眼尾洇出薄红,和费斯年对视时,会伸手要抱。
费斯年偶尔在他耳边低语两句脏话,他也会给出最诚实的反应。
费斯年实在不明白,时承恩为什么这么热衷这件事。
每天变着法把他哄回来,不碰他就不肯好好睡觉,非要不老实地往他怀里钻,用眼神暗示他、引诱他。
可次次进行到一半,他又会掉眼泪,也不知是舒服的还是疼的。
就像现在,他抱着费斯年,抽抽嗒嗒的,声音都变了调,先是喊:“费先生,求求你……”
求什么,他也不说,就是胡乱喊。
后来嗓子都快哑了,他抬起手,捧着费斯年的脸献上亲吻,吸着鼻子说:“老,老公,不要这样。”
费斯年被这声“老公”震得动作一滞。他本想告诉他,不许这么喊。
可那调儿实在是太嗲、太动听了,把心都给人叫软了。
费斯年看着他,时承恩像是终于有时间喘一口气,一双雪白的手臂无力搭在他的后颈。
“不要怎样?”费斯年问。
时承恩垂下湿成一绺绺的睫毛:“不要这么凶……”
通往露台的推拉门似乎没有关严实。
白色的纱帘被风吹着鼓起边角。
时承恩泪眼婆娑,脑海里断断续续想起叶嘉跟他说的,不能和金主太见外。要笼络着他们的心,男人都喜欢听好听的,尤其在床上。只要让他们开心了,就能少受很多罪。
时承恩见这招有效,便又软着声音道:“心疼心疼我吧,老公。”
他以为会到此为止,不曾想,换来了无休无止,甚至,更加猛烈。
时承恩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跳出来,于是很没有“职业”道德地放声大哭。
外面似乎下了雨,噼里啪啦响了一整晚。
时承恩第二日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今天没人催他出去吃早餐,但他隐约记得,早上有人喂他喝了一杯水。
“咕噜噜,”肚子空响了两声。
时承恩套好衣服,走出卧室。
阿姨正往桌上端菜,瞧见他,笑着打招呼:“时先生,您醒了。”
“是啊,中午好,阿姨。”时承恩走到餐桌旁,看到那满满一桌子菜,疑惑问:“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