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是绿茶捞子? 第26章

作者:甜糖阿二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钓系 HE 近代现代

他从露台折回卧室,望着门口的费斯年,理所应当问:“以后我们就睡这个房间吗?”

费斯年原本想说,你的房间在隔壁。可听到时承恩用了“我们”这个词,他便想着,时承恩的愿望不过是想与他呆在一起,既然都让他住进来了,又何必在这种小事上纠正他。于是淡淡回:“嗯。”

时承恩眼睛一亮,几步跑到床边,整个人扑进柔软的被褥里,又立刻翻身站了起来。

他低头扯了扯自己的毛衣,局促说:“我衣服有点脏。”

费斯年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他:“你的东西,明天我让人替你搬过来。缺什么,可以和袁助理说。”

时承恩开心地跑过来,踮起脚,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你今晚留下吗?”

费斯年伸手,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时承恩柔软的唇珠上,眼底浮起一丝笑意:“想我留下?”

时承恩心里想,费斯年作为金主,总算开窍了,知道他想要什么,那他也必须卖力一点,把自己份内的“工作”做好!

他拉着费斯年的手,从自己的毛衣下摆伸进去,费斯年的手很凉,他哆嗦了一下:“嗯,房子太大了,我是第一次来,有点害怕。”

他最是知道费斯年喜欢他哪里,引着他往那里探。

费斯年的手已经被他捂热,语调依旧无波无澜:“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对啊,”时承恩仰着脸,露出无辜的表情,“所以能麻烦你,帮我洗澡擦药吗?”

他的话刚落,就被人单手捞了起来。

浴室水汽氤氲,白雾模糊了镜面与玻璃。时承恩低低啜泣着,手掌撑在蒙了一层水汽的透明门扇上,留下几道长长、缓慢下滑的指印。

费斯年终归念着他背上的伤,没有像上次那般毫无节制。

他被浴巾裹着抱出来时,还有清醒的意识。

时承恩趴在床垫上,浑身骨头都像被抽走了似的,不想动弹,昏昏欲睡。

背部传来药膏冰凉的触感,紧接着是一阵敷按的钝痛。

他轻轻挣扎了下,含糊地嘟哝:“疼。”

“疼就忍着,”费斯年说,“上药都这样。”

话虽如此,指腹的力道却悄然放轻了些。时承恩紧抿嘴唇,可怜兮兮地不再吭声。他趴着趴着,眼皮渐渐发沉,意识也随之一点点涣散。

这一夜,时承恩睡得并不踏实。

或许是换了新环境的缘故,又或许是那个胖子留下的阴影比他以为的更深。

他忽然又回到了那昏暗、逼仄的楼道里。

声控灯明明灭灭,他站在自家门前,钥匙插进锁孔,却怎么也拧不开。

每一次灯亮起来,那个肥胖的身影便近一分,带着粗重的喘/息和满口污言秽语。

他拔腿想跑,却被一把抓住头发,往那个黑洞洞的房间里拖。他拼命呼救,看见其他邻居家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他伸手去够,那条缝隙却在他眼前迅速合上,楼道彻底陷入死寂。

时承恩的心坠入谷底,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人扼住,他快要喘不上气,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很多面孔,可到最后,他所有的求生希望都寄托在了一个人身上。

他觉得他会出现,他反复念叨着他的名字:“费……斯年。”

时承恩猛地睁开眼,出了一头的冷汗。

屋内没有灯,月光从窗帘缝隙透了进来,他偏过头,视线落在身旁那张睡颜上。

睡着的费斯年和清醒时判若两人。没有冷冽的眼神,没有拒人千里的气场,眉目舒展开来,带着不设防的温和,让人想去靠近,想去汲取温暖。

时承恩小心地往他身边挪了挪,直到与他肌肤相贴,感受到对方灼人的体温,他才有了切实的安全感。

他把脸轻轻贴在男人胸膛,伸手环住他。

“怎么了?”费斯年没有醒透,声音低而含糊。

他自以为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吵醒了他。

时承恩有些心虚,但还是老实答:“做噩梦了。”

原以为费斯年没有听见,或者听见了,也只是翻个身继续睡去。

可隔了片刻,他感到一只手掌落在他后脑,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即那条手臂收紧,将他侧身拢进怀里。

时承恩缩在费斯年怀中,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沉木香,终于又闭上了眼睛,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二天,时承恩在迷迷糊糊间,听到压低的讲电话声。

他勉强睁开一条缝,看见费斯年已穿戴整齐,正准备离开。

他下意识伸出手,拽住他的衣摆,懒懒喊了声:“费先生。”

费斯年顿了下,还是俯下身来。

时承恩环住他的后颈,在他侧脸亲了一下,含混地嘟哝了句“晚上见”,一翻身,又埋进被窝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到了快十点。

睁开眼,是奢华的主卧,宽阔的大床,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他趿上拖鞋,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俯瞰着这座城市最昂贵的地段,忽然觉得人生所求的不过如此。

他回到卧室摸手机准备拍照,门被“咚咚”叩了两下,他问:“谁啊?”

“时先生,您醒了吗?”一道陌生女音传来,“费先生交代过,要叫您起来吃早餐。”

时承恩慌乱地在地上捡起自己的衣物,边套边回:“醒了醒了,我马上出来。”

洗漱完毕,他推门走进餐厅。

阿姨已经在桌上摆好了早餐。

往常他都是随便对付一口,如今这桌上却摆得满满当当。

玉米花花吐司、南瓜糯米芝麻饼、胡萝卜虾滑卷以及蓝莓奶昔和牛奶。

卖相极好,丝毫不亚于网红餐厅精心摆盘的“漂亮饭”。

时承恩拉开椅子坐下,对阿姨道了声谢。

“您客气了。”女人温和说,“费先生说,他中午和晚上都不回来用餐,今日只需要做您一人份的,请问您有什么忌口吗?”

时承恩不挑嘴,也不愿意给人添麻烦,他道:“我没有忌口,您随便做,辛苦了。”

“应该的。”

早餐吃到一半,时承恩接到袁林的电话,说稍后会接他去一趟警局补份口供,然后再帮他去搬家。

时承恩知道这下彻底稳了,他真的可以长期住在这里,忙不迭应了好,匆匆往嘴里塞了一个虾滑卷。

-

午休时分,费斯年才看到时承恩上午发来的信息。

时承恩:【图片。】

时承恩:【阿姨做的早餐,好好吃,就是有点多,我一个人吃不完,你能不能让阿姨以后少做一点呀?我怕浪费。】

时承恩:【袁哥来接我了,听说你在开会,好辛苦呀。】

时承恩:【晚上过来吗?】

费斯年认真看完他的每一条消息,逐条回复。

【知道了,会跟阿姨说。】

【会已经开完了。】

【不一定。】

放下手机,费斯年想起了昨晚的事。他睡得并不沉,半梦半醒间,他隐约听到时承恩一直在叫他名字,还拼命往他怀里钻。

他那时没有完全醒来,只凭着本能伸手将人揽住,一觉到天明。

时承恩真的很粘人,不仅晚上要让人抱着睡,早上分开前,也要抱,还要亲。

明明他已经说过不经常过去住,这才过去一晚上,时承恩就忘了这话,一大早就说“晚上见”,隔一会儿还要发消息来再邀请一遍。

真是一点也离不开他。

晚上,费斯年应酬完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

悦湾离此处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往常这样的应酬,他会就近在酒店的行政套房歇下。但今晚他让袁助理送他回了悦湾。

车厢里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费斯年疲惫靠着座椅,问:“今天东西搬完了?”

“搬完了,不过,退押金的事还在和房东协商。”袁林事无巨细地交代,“时先生说,他自己可以处理。”

“嗯。”

到达悦湾时,将近一点。

费斯年推开家门,客厅灯还亮着,电视没有关,正播放着一档深夜重播的综艺。时承恩躺在沙发上,腰间搭了一条薄绒毯,已经睡着了。

费斯年喜静,家里没有留宿的保姆,阿姨通常做完饭就离开,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放轻脚步走到沙发前,低头看着时承恩熟睡的脸。

时承恩的睫毛很长,阖上眼时,尾端自然地微微翘起,在眼睑下投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费斯年在他身侧坐下,屈起手指,拨了拨那排卷翘的睫毛。

时承恩眼皮动了动,没有醒,只是不舒服地转了转脸,将整张脸埋进沙发靠背里。

他这毫无防备的模样很可爱,费斯年起了点坏心,将手掌贴上他的后颈。

冰凉的触感果然让时承恩一激灵,总算睁开了眼睛。

他转过身,睡眼朦胧地看了费斯年许久,才慢吞吞坐起来,把脑袋搭在他的肩头,带着浓重的鼻音问:“你回来了?现在几点了呀?”

“快一点。”

“好晚哦,”时承恩咕哝,“你好辛苦哦。”

“嗯。”

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时承恩忽然动了动鼻子,像只小狗似的,贴着费斯年的脸闻了闻:“喝了很多酒吗?”

“应酬哪有不喝酒的。”费斯年失笑。

时承恩打了个呵欠,精神倒是回来了些。

“头疼吗?我给你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