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珥冬歌
余克远顿时有一种在喜欢人面前丢脸的感觉,立即小声问,“爸,你干嘛呢?我要签合同了。”
“这份合同你看过吗?”余凯胖乎乎的脸上就连眼睛都挤的稍微小了一点,但丝毫不减锐利。
“我当然看过,还找律师看过,没问题。”余克远压低了声音在余凯耳边说,“爸,这么多人呢,你别弄的好像我什么都不懂一样。”
“你之前小打小闹赚钱与否都不要紧,但这次涉及到几十亿。”余凯虽然还没有看完所有合同内容,但其中的几条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不是付出的几十亿一样。”凌景曜哼笑了一声,实则不屑。
陆延铭和气笑道:“这样吧,如果余先生觉得合同还有问题,那今天我们就不签约,等余先生什么时候觉得合适了,我们再签。”
他和凌景曜同时起身,准备要走。
各大媒体记者都在看着,余克远生气了,“爸!”
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几个人,别人都不需要长辈来坐镇,就他还要父亲来把关,这不管怎么说出去都不好看。
余凯只能笑着道:“好了好了,年轻人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我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脚步咯。”
他看似开玩笑的放弃,却颇有深意地打量着陆延铭和凌景曜二人。
陆延铭和凌景曜这才又坐下,“那么,签约还继续吗?”
“当然继续。”余克远二话不说立即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自己的印章。
余凯看着余克远把自己卖出去的样子,眉头深锁。
等到签约仪式结束,余克远还准备了一场宴会,余凯把他叫到旁边,“你真的看过那份合同?”
“爸,你这样弄的我很尴尬。项目是我牵的头,合同我也看过没问题才今天签约,就算真的要坑我,他们的钱不也要打水漂吗?”
余克远虽然在做生意上没有太突出的表现,但这么多年倒也没有出过什么错。
只是余凯还是怀疑陆、凌两家的两个公子哥别有企图。
合同条约暂且不说,陆凌两家居然都不是本家集团介入,万一出点什么事,他们余家就成了出头鸟。
而怀疑的种子一旦产生,余凯看着两个公子哥就格外起疑。
“余凯在怀疑我们。”确定余凯真的走后,陆延铭和凌景曜站在角落里小声交谈,“这个人可真不好对付。”
“那你还要做这么有风险的事?”凌景曜很不理解陆延铭的心思,“你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值得你犯这么大的险。”
如果不是因为陆延铭跟自己的关系,凌景曜是绝不可能掺和这趟浑水。
陆延铭淡定道:“我欠他的。”
凌景曜眉尾一挑,“男的他女的她?”
陆延铭没吭声。
就这么一个沉默瞬间,凌景曜就明白了。
他环顾四周,端着酒杯遮挡唇部位置,“延铭,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家的情况你知道,你爸嘴上说的再好听,也绝不可能同意你和男人在一起。”
陆延铭一笑,“他对你可是非常理解的。”
“因为我是别人家的儿子,而且是天生的。”凌景曜认真和他对视,“你这次大费周章地做这件事,最好祈祷一切顺利。如果出了纰漏,你爸一旦知道他的存在,他就是替罪羊。”
陆延铭比凌景曜更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什么都没说,更不能让他爸知道他和商墨的关系。
他道:“你不是说站在我这边吗?”
“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在你被你爸赶出家门后,我会无条件接济你。”凌景曜和他碰杯。
“少乌鸦嘴。”陆延铭笑骂了一句,眼睛扫过整个宴会厅,眉头微蹙。
“怎么了?”
“余克远去哪儿了?”陆延铭扫过整个大厅,居然没有看到余克远。
“刚才不还跟他爸说话吗?是不是跟他爸出去开小灶去了。”
陆延铭又在大厅里寻找商墨的身影,竟然也没有看到,他眸色一沉,“商墨也不在。”
凌景曜呵地笑了一声,“签完合同那二百五就忍不住了。”
陆延铭把自己手里的酒杯往凌景曜怀里一塞,“我去找他们。”
“你着急忙慌的做什么,他们做就做了呗,姓商的一直勾引那二百五不就是等这个。”凌景曜根本不在意,可说完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拽住要去找人的陆延铭,“你给我站住。”
“你别告诉我,你是跟……”凌景曜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你跟他妹妹分手,跟他搅在一起?你脑子呢?”
上次他还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可没想到竟然还真是商墨。
陆延铭挣脱他的手,眼底深深,抿唇坦白,“景曜,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他。”
凌景曜一怔,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你疯了吧!”
第39章 玩呢
“我也觉得我疯了。”陆延铭笑了一下,“但这是我欠他的。”
凌景曜把酒杯一放,拽着他到了僻静的角落,厉声道:“你他妈欠他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他在国外黑帮待了多少年?杀了多少人?”
陆延铭平静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凌景曜都想撬开他脑子看看是不是神经搭错了,“你对女人怎么没一个这么上心的?你他妈开窍开的晚了点吧。”
“他会变成那样是我造成的。”
凌景曜一愣,“什么玩意儿?”
陆延铭沉默了几秒,缓缓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十六岁的时候因为打架斗殴,你在家里关了两个月禁闭,我被我爸送去了国外。”
凌景曜眉头一蹙,“你是说你十六岁那年就认识他了?”
陆延铭笑了一声,“不止,我的初恋……就是他。”
“我……操!!!”凌景曜想起来了,陆少爷从国外回来后一反常态,对在国外的事也只字不提,然后就开启了他花花公子的世界。
“他那时候很内向,吵架都会脸红结巴,动不动就会红眼睛,家里断绝了关系无亲无故,还常常因为长相被欺辱。我答应过他会保护他、照顾他一辈子,但我逃了。”
陆延铭拍拍凌景曜的胳膊,“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另一边,商墨已经跟余克远进了二楼的小会议室。
“余少,是项目上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要我过目吗?”小会议室的长桌上放着两份协议,还有一些糕点和酒水饮料。
商墨环顾一周,淡定地一推镜框,看着余克远,一副压根没发现对方有不良企图的单纯模样。
“小墨,我记得上次我们在宴会上就聊的很投机。”余克远没有一来就霸王硬上弓,而是倒了一杯酒递给商墨。
商墨接过却没喝,笑着道:“是啊,当时余少你就说要给我介绍项目,想不到我今天真的和各位签了这么好的项目。”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干一杯。”余克远示意商墨手里晃动的酒杯。
商墨歉意地摇摇头,“我不会喝酒。”
“你在跟我说笑吧,上次的宴会上你明明喝了。”
“上次的那是果酒,而且也只是喝了一两口。我没有酒量,红酒虽然度数不高,但以前喝醉过,发酒疯的样子不好看。”
余克远稍微靠近了一些,“哦?你发酒疯什么样?你长得这么温柔,发酒疯也一定很温柔。”
“我发酒疯会打人。”商墨笑意深了一些,“打的可重了。”
“是吗?我有点想看看。”余克远伸手朝着商墨的腰搂过去。
商墨扫过桌上的文件,状似不经意地迈步走过去,刚好躲开余克远的亲近,“余少,这个补充协议是什么?”
“是我们俩私下的协议。”就差那么一点点,余克远搓了搓手指,心痒难耐地走过去,又当起了正人君子。
商墨顺势放下酒杯,翻阅补充协议,“余少你要把盈利的百分之十给我?”
“是啊,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余克远走过去。
商墨一脸单纯,“送我见面礼?为什么?”
“当然是喜欢你。”余克远执起商墨的手,一脸诚恳的表白,“我从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可余少你不是有女朋友吗?”商墨抽回自己的手,轻轻一笑,“上次宴会那个女孩儿还来过。”
“那只是逢场作戏,我对你才是真心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余克远表现的淋漓尽致。
商墨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考虑他的真实性,还眨着眼睛,一脸单纯,“真的?”
余克远举手发誓,“绝对真的。”
商墨笑了笑,又看了一眼补充协议,“余少,这对你不太公平。”
“叫我克远。”余克远指了指自己那边已经签署的名字,拿了钢笔给他,“只要是给你的,就是对我最公平的。”
商墨略一思忖,就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余克远看的一激动,端着两杯酒递给他,“现在我们可以庆祝一下了吧。”
商墨再次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
一而再地要他喝酒,很明显是这酒里下了东西。
如果按照他原来的计划,他会顺水推舟,等余克远以为自己要得逞的时候,进来一个他的“姘头”,将余克远给上了。
然后拍下余克远的艳照再“不小心”传播出去。
等到余克远恼羞成怒,余凯开始给儿子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他们就能直接下手杀了余凯。
这种做法最快捷最直接,但同时,也很危险。
人一死,他们就是嫌疑人,罪证确凿就是杀人凶手,逃跑就是通缉犯。
而现在,他答应了陆延铭不再用自己的计划。
商墨正准备找个理由回绝,余克远不规矩的手就已经揽上了他的腰。
“小墨,你这是不想喝?还是怕我在酒里下药?”
平光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转瞬即逝。
商墨勾起浅笑,“余少说的哪儿的话,你怎么会对我下药呢?这杯酒,我一定喝。”
不让他用原来的计划杀人,那“醉酒”打人不小心残了也怪不了他吧。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仰头喝下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