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珥冬歌
“你胖了多少斤?”
言知珩摸自己的脸,很委屈地捏了捏,“三十斤,很明显吗?都怪我妈,成天说我不胖不胖,亲儿子滤镜太重。”
说完他又怒视霍浔礼,“都是你,不让我出国,也不让我去玩,就让我干等,你到底干嘛去了?”
“治精神病。”过了安检,两个人坐在VIP休息室里,霍浔礼随口回答。
言知珩只知道霍浔礼脾气不好,但不知道他有精神病,毕竟在国外那些年这脾气不好的霍少爷是唯一罩着他的兄弟。
见他说的这么坦然自若也完全没当真,言少爷反而哈哈笑起来,“当今社会谁还没个精神病啊,我也有。”
说完,他又八卦凑近,“你是不是被离教授给甩了啊?”
言少爷哪壶不开提哪壶,霍浔礼侧了侧身,没搭理他。
言知珩不懂见好就收,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慰,“我还经常被女人甩呢,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还是一条好汉。这次去贝兰,本少爷给你介绍美女。”
“我只要离宥。”
“世界上鲜花那么多,怎么还吊一棵树呢。”言知珩挠挠头,唉声叹气,小声嘀咕,“男人有什么好,摸上去硬邦邦的。”
上了飞机,霍浔礼和自己提前安排的人联络,他们已经到了贝兰,随时等候差遣。
霍浔礼让他的人先隐藏好行踪,不能曝光他们是华国霍家公司的人,更不能提他们是为了矿产来的。
他得先和当地的黑帮联络好。
“下飞机你就和你那前女友联络,尽快拿到黑帮通行证。”
言知珩还畅想着下飞机就找美女约会,闻言一愣,那向来没什么心机的大脑突然就搭上线了。
“靠!你又要我出卖美色!”言少爷捂紧自己的衣服,终于有了“自己交友不慎”的认知。
“她不是你初恋,不是爱你爱的要死吗?怎么是我让你出卖美色。”霍浔礼上下一打量,脸上没表情,嘴是依旧毒,“就你现在这样,也没有美色可言。”
言知珩其实长得不错,眼睛贼大,又亮,就算现在长胖一点点,也软乎乎挺可爱,还是很秀色可餐。
“难怪离教授不要你,就你这嘴,能把他毒死。”言知珩哼了一声,见霍浔礼瞪自己,他把头一昂,“干嘛,你都要我牺牲色相了,还不准我、我反驳两句。”
看上去很有气势,可说出来的话又结巴了。
“你还欠我债没还。”霍浔礼不跟他废话。
此话一出,言知珩立马泄气,“那能不能另外想个办法要那个什么通行证,万一,万一那个她也没办法呢。”
“贝兰司令部掌控他们国家百分之40的黑帮犯罪,你不是说她是贝兰司令部总司令的独生女,怎么可能拿不到通行证。”霍浔礼用怀疑的眼神盯着言知珩,“你跟她有仇?”
“我……”言知珩欲言又止,可现在飞机已经起飞,他也没有回头路。
他看了看四周,一咬牙,小声说:“他是贝兰司令部的人,但他,他是男的。”
霍浔礼眉尾一挑,“你是同性恋?”
“当然不是!少爷我是堂堂正正的直男!笔直!”言知珩狠狠一拍胸,刚好拍到自己的胸上的钻钉,他一抖又缩起肩膀,“反正我不是GAY,那家伙有病的很,最好不要找他。”
“哦。”霍浔礼不置可否的发出一声音节,“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到地方后,你就自己回国。”
言知珩又觉得自己不仗义。
他从小到大身边的狐朋狗友不少,但都是冲着他人傻钱多来的。
霍浔礼每次说他欠债,但没有一次是真的催过他还钱,还救过他好几次。
大不了就是牺牲一下色相,勾引的都还是美女。
但这次要勾引男的,他,他真的……
言知珩挠头。
霍浔礼倒也没有非要言知珩必须出卖色相,他只是想当一回听话的乖孩子,不再动用自己的关系。
第128章 冥冥中自有天定
他们下飞机后,先到了市区酒店。
言知珩想了想,还是没有立即就回国。
贝兰的混血美女特别多,世界各地几乎都囊括其中,那身材,那颜值,言知珩想想都流鼻血。
“我看你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霍浔礼见言少爷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又警告他,“我没空管你,你再惹出什么事,自己解决。”
“知道知道,我就在酒店附近逛逛,顺便健健身。”言知珩也还记得之前在国外勾搭美女把人家老大脑袋开瓢的事,他也发憷。
美女虽好,命更重要。
霍浔礼休息片刻就马不停蹄和自己的人碰面,先去找贝兰新闻社的主编,约克。
约克和贝兰司令部的人有交情,霍浔礼打算看能不能在不动用自己的关系前,先拿到通行证。
刚到主编办公室门口,霍浔礼他们还没敲门就听里面传来拍桌子和尖锐怒声,“你这是知道吃不上了,所以连这点小忙都不想帮了吗!”
“扎克利,你该清楚,我们和Li只是签约稿的合作关系,没有任何义务要去拯救一个私人摄影师。”面对尖锐的的质问,主编约克倒是很平静。
“我看你就是知道Li结婚了,才暴露垃圾本性。哈,难怪Li和一个穷酸鬼结婚都不看你一眼,就你这种嘴巴喷粪,用屁股吃饭的人渣,我祝你一辈子阳痿。”扎克利声音尖细,但吼的震天响。
门外的秘书尴尬得看了一眼霍浔礼他们三个人。
霍浔礼听着里面不太标准的英文发音,微微挑眉,至少听懂了两个人的对话内容。
房门打开,扎克利穿着粉红衬衣,黑色皮裤,扭着腰走出来。
他先是惊艳了一下东方男人的帅气,随后就被霍浔礼阴沉冷漠的面容吓得一抖,快走两步拨打电话,满脸焦急。
秘书也没管扎克利,带着霍浔礼他们进去,对主编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扎克利刚好听见这群东方人也是要去奥卡拉姆山脉的,立即躲到了旁边偷听。
“先生怎么称呼?”主编起身和霍浔礼握手。
“谢里尔,之前我的助手已经来和主编商讨过,关于通行证的事。”霍浔礼说的是自己在国外用的名字。
说是商讨,其实就是给钱。
既然不能用人情搞到通行证,那就用钱买。
主编满脸堆起笑,从抽屉里拿了一张,上面加盖着贝兰司令部的徽章。
有这东西,就意味着在涉及到跟黑帮有关的事,持证人拥有一定的帮派豁免权。
“就一张?”霍浔礼看着那张纸,表情冷漠,“我记得我说的是三张。”
“谢里尔先生,最近关于奥卡拉姆矿山的事已经闹得太大,防止国与国之间的矛盾加剧,司令部那边只肯出一张,我也没办法。”
拿着三张的钱给一张通行证,霍浔礼面无表情地接过那一张,转身看了自己的助手一眼。
他走出房间,房门关上的瞬间,里面传来哀嚎不断。
扎克利惊疑不定地看向霍浔礼,“你是要去奥卡拉姆山吗?”
霍浔礼没回应,连眼神都没给扎克利。
没一会儿,房门打开,主编被打成猪头,助手提着一箱子钱出来。
霍浔礼目不斜视地朝外走。
扎克利看出这人不是好惹的,但是Li已经失联七天了。
他又追上去,“先生,我有个朋友是摄影师,他为了拍摄当地的一些情况,七天前就去了山脉,我能请求你也带我过去吗?我怕他出事。”
霍浔礼依旧没理会他。
扎克利继续道:“他和你一样是华国人,难道你连自己的同胞都见死不救吗?”
这话倒是让霍浔礼停下脚步,冷漠的眼神看向扎克利,“华国摄影师?有照片吗?”
“没有,他不喜欢拍照。”
“他是同性恋?”
扎克利心中一跳,他怕这人对同性恋群体有抵触,立即摇头,又解释,“他结婚了,那个死约克喜欢他,但他根本看不上约克。”
霍浔礼原本没兴趣管这些闲事,走了两步,他又突然停下来,转过来问扎克利,“他叫什么名字?”
“Li。”
“我是问他的中文名。”
“他就让我叫他Li。”
扎克利的发音并不标准,究竟是哪个声调的也听不出来。
“李”是大姓,并不少见,可万一是“离”呢。
霍浔礼瞥了扎克利一眼,“明天早上8点,温特酒店,过时不候。”
“谢谢,谢谢。”扎克利感激不尽。
等着霍浔礼走了,他又给离宥打电话,可还是无法接通。
他只能先发了信息,说了今天的事。
贝兰的气温还在三十度,但奥卡拉姆山下只有十二度。
山下的一栋小木屋里,离宥点着火炉,喝着咖啡,自己煮了包泡面,查看最新拍摄的照片。
手机信号时有时无,他第二天早上才接到扎克利的消息。
国内来了人来处理矿山的事,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
他原本想找被打的经理问问情况,等他过来时,经理已经被送回国了。
只是国内工作人员撤走前,也拿走了很多大型设备的重要零件,地头蛇他们只能用手工挖掘,进度非常慢。
但这群人领头的都有枪,对周遭的陌生人都很警惕。
离宥这两天才跟其中的一个成员混熟,以游客的身份上去见见世面。
他拿粉底把自己的脸和脖子涂黑了点,又给扎克利发了条消息,换上另外一部手机,走出小木屋。
扎克利收到信息时已经看到了小木屋,连忙告诉霍浔礼,“谢里尔先生,就是那里,我朋友落脚的地方。他还说,对方都带着枪,让我们最好带警察来。”
霍浔礼一行六个人,各自背着一个很大的登山包,他们走进小木屋先检查了一遍。
“老板。”助手看到那部手机,交给霍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