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几乎是瞬间,李承曜刚放下手,正想揉揉发懵的脑袋,就被猛然靠近的男人气息包围,还有股欲求不满、却又餍足的感觉。
宁司绥单膝跪在李承曜身侧,另一只腿抵在地上,整个人覆压下,虚虚悬在李承曜身前,几乎将他的视线完全笼罩。
他手指很长,又或是从小学习乐器的缘故,带着茧的指尖捏着李承曜两颊,轻微陷入,虎口卡住他的下巴,又揉搓着。
一个轻飘飘的吻,却只印在李承曜嘴角。
碎发垂在李承曜额角,脸颊,最后离开。
一个被躲过的吻。
宁司绥盯着对方唇缝,并未再多做什么,抬头后拉开距离。
十几厘米的距离,宁司绥停下,定定悬望对方。
“你能别用刚那个后的嘴亲人吗?”李承曜直着眼,他下颚还被捏着,宁司绥带着茧的手指摩挲得他有些痒。
但这些都比不上刚才宁司绥想要亲下来的冲击。
这人不还有洁癖?怎么眼下自己才是那更爱干净的一方。
李承曜瞪着他,攥着宁司绥手腕让他松开,估计是宁司绥刚喝完水,湿润的感觉黏腻在唇角,如同唾液般,又让李承曜联想到刚才对方咽下的东西。
他想擦擦嘴角,又顾及着宁司绥,忍着没发作。
宁司绥悦然:“自己的这么嫌弃,那我下次刷个牙?”
李承曜直着眼:“滚。”
宁司绥本就没打算多呆,他撑在沙发靠背的手抬起,帮李承曜细致地整理衬衫领口。
目光落在有些褶皱,估计是李承曜刚才刺激中自己攥出的痕迹,宁司绥喉结动了动,最终没管它。
做完一切,他郑重地亲了下李承曜脸颊:“那我先走,你有事就叫我。”
你在这里才有事。
李承曜扯了扯嘴角,又指着门。
等人走了,李承曜才卸下心防,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注意到变得沉静的系统。
【系统?出来!】
李承曜刚才只不过是强装镇定,实则他头皮都要炸了,眼下宁司绥离开,立刻又把系统叫出来。
现在他急迫的需要有个能说话的东西来宣泄下情绪。
李承曜暴躁:【怎么又不说话了?你看看这剧情,都变成什么样了。】
系统也委屈:【别那么生气嘛,那我哪里能想到剧情变成这样,指不定宁司绥一早就暗恋你,这剧情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更何况……系统暗自吐槽,这要是让宿主知道上次他喝醉裴行偷偷摸摸干的事情,岂不是更破防。
李承曜木着眼:【我还不能生气......兄弟变成同性恋就算了,现在还要告诉我,他是看上我了?】
【你恐同?】系统小心翼翼。
这就不是恐不恐的问题。
李承曜冷笑:【现在开始还来得及吗?】
系统试着安慰宿主:【情绪过去就好了。毕竟这种事情在我们系统界也是很常见的。】
这话有些耳熟,李承曜拉拉链的手一顿。
几乎是瞬间,他就想到当时在庭院指着一对男同,给系统治疗崆峒症时的场景。
李承曜:......
系统也木着张脸。
如果它有的话。
系统幽森道:【而且,我这里有一个感应器。】
李承曜:?
【如果纯爱指数太低,会警报。】
其实这警报更多是关于主角感情进展的,在它往常的任务里。而眼下入乡随俗,随着它的拆散任务而转变成为黄/色警报。
系统愤愤道:【刚才我脑子里全是“哔哔哔哔哔哔哔哔����”的声音。】
李承曜:......
那就快开警车来,把宁司绥抓起来吧。
李承曜颇为心累地想。
眼下事情都已经发生完,系统再怎么样也不能改变什么,一人一系统默默发呆,李承曜斜靠着沙发,盯着水晶吊灯看了片刻,又浮现刚才的场景,慌乱挪开视线。
好一会儿,消化完今晚发生事件的系统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都这样了,你还能看乐子?】
放弃吧,其实这剧情一开始就崩坏了。
【不对,该考虑的是白忆霜现在到底喜欢谁吧......】系统恍惚地点出重点。
一时间,它又想到不对劲的裴行,只觉得这任务宿主根本不用做便能成功。
李承曜缓缓闭上眼:......
宁司绥......宁司绥是从什么时候盯上他的......
自己怎么半点都没察觉到。
他这举动可不是简单一句好兄弟就能解释的。
李承曜愣神之际,系统见他情绪逐渐稳定,也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没事,你就是和宁司绥成为情侣也没关系,任务能完成就行。】
注意到系统的用词,李承曜开口指正:【谁跟你说我和宁司绥是情侣了?】
系统:【那你这是要始乱终弃?】
李承曜起身,打算穿上外套,但他总感觉上面一股味道,犹豫片刻,往休息室旁的衣柜走。
他边回复系统,语气闲散:【成语学得不错。】
怎么算是始乱终弃,分明是宁司绥主动的。
李承曜拉开衣柜,幸好这边休息室放了些之前留下的礼服,李承曜手指微顿,选了件颜色相近的外套穿上。
领带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些皱巴巴,他直接卸下,懒得再系上条,便没换。
宴会还在继续,休息室隔音一般,楼下愈演愈烈的音乐声还是阵阵传来。
李承曜收拾完自己,又走回沙发坐下,拿出手机转移注意。
可他脑子里想着事情,压根玩不进去,屏幕停留在论坛主页,半晌都没有滑动。
系统最后也沉默着,给他留出单独的空间。
直到时间差不多,李承曜才起身。
他走前把休息室的窗都打开,还欲盖弥彰喷了点空气清新剂,又把沾上些东西的外套用水冲了冲才扔进垃圾桶。
第一次干这事的李承曜满脸心虚,又在心里骂了几句宁司绥才平复怒气。
留他一个人处理这些。
李承曜骂得心安理得,丝毫没注意是他先让对方离开的。
手机上定位显示靳辞就在门口守着,李承曜没急着出去,也不想放他进来替自己收拾。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下时间,距离宴会开始都过了一个多小时。
拉开休息室大门,李承曜自顾自往外走,靳辞半阖着眼,却在触及李承曜西装外套时,瞳孔一缩,他猛地抬头,怔愣片刻。
目光顿在李承曜解开纽扣的衬衫,露出的细长锁骨上。
李承曜垂着头,扣着袖口,吩咐:“走吧。”
靳辞抿唇,强迫自己挪开注视着李承曜泛红眼尾的视线,缄默点头,跟在后方。
只是步伐有些僵硬。
他想到不久前从休息室出来,满脸餍足,还带着笑,朝他轻轻一瞥的宁司绥,还有电话里,对方明显不对劲的声音。
混迹地下黑拳场,基本上什么恶心事都见过的靳辞自觉不会认错。
靳辞喉结上下滚动,只能把头垂得更低,额前的黑发遮住晦涩浓稠的双眼,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两人往宴会后门走,李承曜打算直接离开,回别墅泡澡。
他总感觉身上黏黏乎乎,视线触及被叫来的医生们,李承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现在都没事了。”李承曜离开前被系统检查过,药效都散去,也没有其他不适,便吩咐医生们离开。
他想到什么,转过头:“对了靳辞,你当时电话里说了什么?”
靳辞不敢和他这双还泛红稠丽的双眼对视,只是垂着眼重复:“我被人从后打晕,再醒来时白忆霜不见了。”
偷袭那人并不算高明的招数,还要他配合才能晕倒,靳辞面色很淡,丝毫不愿意顾及在他晕前被下药的两人,配合得很。
李承曜一顿,和系统双双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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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陈着厚实地毯的长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医生跟在后面,李承曜脸色凝重。
【这裴诺有病吧......】系统有气无力。
咋这么兢兢业业走剧情呢,就不能学学它宿主。
眼下的系统倒是觉得宿主这个爱看热闹的爱好不错,毕竟现实压根没随着小说发展。
李承曜怒斥:【我服了裴诺这个绝命毒师,被揍一顿还不老实,居然还敢去下药。】
早知道他就该打完后拖着他去楼上接着揍,哪里还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还敢把他派去盯着白忆霜的靳辞打晕。
李承曜瞪着眼,攥着手机,屏幕上属于白忆霜的红点闪烁着。眼下也只能希望没出什么意外。
被下药,还违背意愿和其他人关在一起,李承曜都不知道那三个家伙和自己哪个更惨些。
尤其是据系统描述,眼下这个情节还会有不少围观群众,在看到里面的场景后适时尖叫,随即将这一爆炸性新闻传播开来。
连同预备军校的学生也吃了好大一个瓜,还传到了圣里兰那边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