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李承曜叹了口气,正色道:“我喝了加料的酒。”
与他落了半步的宁司绥眉眼极低,李承曜目光悬浮着,思绪不清,没能看清对方表情。
“你怎么会被下药?”
“不小心喝的,先别管了。”
李承曜没打算直说。
宁司绥上前一步拉开门,只见李承曜脚下匆忙,半阖着眼,跟没了魂般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四肢无力倒在上面。
“现在怎么样?”宁司绥的声线有些沙哑,走近站在沙发边缘,就这么居高临下望着李承曜。
与担忧的语气不太符合的反倒是他略显平静的面孔。
李承曜闷声:“不知道。”
说完,他意识到这个背对着宁司绥的动作不太好,便强撑着起身,斜倚在沙发上。好在他还记着抓住外套,掩饰着自己反应,回宁司绥一个笑:“其实还行。”
虽然难受,倒是没系统说的那么邪乎。
李承曜叹口气。
他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剧情崩坏到什么地步他又不是不清楚,这怎么可能会按照原本剧情发展。
也是他心大,看到些许乐子的苗头便什么都不顾赶来。
老老实实呆在别墅睡觉屁事没有。
宁司绥在沙发前转了两圈,面色凝重,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视线放在李承曜身上,又很快挪开,脸色不自然沉下,又泛起薄红。
他问:“医生什么时候到?”
“不知道。”
李承曜愣了片刻才回答。
宁司绥在他眼前转悠来回打转,李承曜头更疼,他攥紧手中的外套。
又或许是药效正在上头。
莫名让李承曜生出些想要自己弄下的想法,可宁司绥又还在,要是开口让他出去,那不就明晃晃告诉他,自己要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吗?
李承曜要脸,他做不出来。
这人就不能自觉离开吗?
他不知道说什么转移话题和注意,目光游离发散在空气中,又莫名盯着对方。
时间一长,居然让李承曜莫名觉得对方面目清冷,鼻梁高挺嘴唇淡粉,看起来很好亲。
要命了。
这药连人的心神都能控制。
李承曜连忙打消心中想法,快速扭头,装着被灯光迷眼的样子,用手肘挡着眼,双腿微微曲起。
真是疯了。
他脑子更痛了。
医生什么时候来?
于是李承曜摸出手机看了眼信息,随后吩咐宁司绥。
“你去楼下帮我叫贝蒂过来,”李承曜顿了顿,怕宁司绥忘记贝蒂是谁,接着道,“就是上次和我一起跳舞那个女孩。”
他想说表妹,又意识到宁司绥和对方并不熟悉,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几年前,便改了称呼。
宁司绥往前一步:“你叫她上来干什么?”
他沙哑的嗓音还带着几分凌厉,见他表情严肃,李承曜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能干什么。
莫名其妙。
家庭医生认识贝蒂,待会儿她直接把人带上来。
靳辞这会儿还在盯着白忆霜他们呢,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好,他身边就宁司绥一个能使唤的。
倒是也能让曹霖峻上来,但李承曜的家庭医生他又不认识。
李承曜瞥了眼宁司绥的脸色,电光火石间,他猜出这人心里在想什么。
瞬间,李承曜瞪着他,原本狭长的双眼睁大,满面不可思议。
我靠这宁司绥。
咋想这么脏。
李承曜脑中混乱,实在没心情给宁司绥解释什么,他现在自己都要昏过去。
“那你去楼下找我的保镖,就是靳辞还在不在,让他上来也行。”
说完,李承曜转移视线,脸色通红,不知道是因为药还是被宁司绥气得。
这人可真能联想,他压下火气,见宁司绥纹丝未动,又有些急,刚要解释。
就算自己有对象,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让对方来帮自己,还是在宁司绥也在,且知道自己被下药的情况下。
是有多不顾忌别人的感受。
李承曜越想越气,一张脸涨红。
却只见宁司绥笔直站着,��起眼定定望着李承曜,那道带着怒火的视线让李承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他陷在沙发中,几乎退无可退。
不好的预感。
“要不你先走吧......”
话却因为看见对方动作被打断,李承曜睁着的眼发直、发木。
只见宁司绥面色冷凝,薄唇紧抿,半跪下却依旧宽阔的肩背让李承曜有些怔愣,他一直觉得宁司绥身材和自己差不多,就是要高些。
因着姿态而紧绷的西装破天荒显露几分成年后的成熟。
李承曜发着呆。
就在这时,半跪下肩宽手长的宁司绥,一把扯开李承曜搭在腰间遮挡的外套。
李承曜:……
他一愣,那一瞬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继续捂着,连阻止的话都说不出口。
与宁司绥对视时,他眼底还有些红,意味深长盯着自己几秒,旋即垂头。
目的明确,速度又快。
根本没给李承曜反应和挣扎的时间,在李承曜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上面的瞬间,亲了上去,泫而压着。
强烈的刺激传到李承曜大脑。
只有淅淅索索的声音在室内回响。
刚回来却被后台莫名其妙屏蔽的系统一脸呆滞。
李承曜也是。
他脸色平静,看着宁司绥乌黑的头发垂在额间,再往下还能看到他微折的脖颈与发岔。
这表情,跟个信徒般。
如果只是莫名其妙的话,他好歹还能打断,眼下的情况他怎么叫停?
李承曜脑内空白,实际上已经游神,灵魂飘出。
此刻的他其实挺冷静的,甚至还分心想系统那个弱智现在怎么没在他脑中尖叫。
李承曜探出手,想拉开对方,宁司绥却更加坚定,这让李承曜不知道搭在他头上的手该往哪方向用力。
只能有些无助地抓着他头发。
宁司绥头发不算短,没有扎人的手感,李承曜指腹埋在他乌黑的发茬,显得莹白纤长,却在微微颤抖。
声音在室内响,宁司绥垂着头。
李承曜思维涣散,之前的他也有时能从这个角度看宁司绥的脸。
但没有一次是以这个方式。
这个情景,这个心态。
宁司绥眉眼凌厉却淡雅,像一幅画,轮廓清晰且利落,此刻却笼罩着层浓厚且红透的情愫。
他低垂着头,李承曜望着他垂下的,几乎触到他腹部的碎发,还有绷紧在西装下的宽肩,动都不敢动,浑身僵硬。
对方的手臂圈着李承曜的腰,结实有力。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又不断向上,带着热意。
想着这些,李承曜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窍,脑子一片浆糊,莫名其妙想着很多事情。
又看着他高耸的鼻梁,翘起的鼻尖时不时碰到他。
原来还有这个作用。
李承曜转开视线,望着头顶的水晶灯。
早期的艾瑟琳学院专供皇室服务,铺张奢华,每一处造景精致至极。
这座城堡本就古老,以往也专供皇室享乐,休息室的水晶灯格外耀眼剔透,在李承曜眼中晃动,格外璀璨。
手机铃声响起,划破屋内死寂。
李承曜脑子一片麻木,想也不想就拿起手机,另一只手推了推宁司绥肩膀。
没反应。
李承曜抓着他的头发,微微用力想把他扯开,但李承曜不敢使劲,宁司绥也纹丝不动。
“我艹,你有病吧。”
破天荒,李承曜骂了脏话,却被打断。
“哥,”那边也喘着气,“我刚才被人从后打晕,再醒来时白忆霜和另外两人不见了。”
声音从手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