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夜晚。
宴会举办于艾瑟琳靠近海域的一座古堡。
接近深秋,宴会的中心便在室内,大厅灯火通明,贵气庄重的浮雕穹顶上悬挂着数不清的水晶吊灯,暖光如同金粉般洒落。
墙上悬挂着巨型油画与穹顶呼应,都是几个世纪前华贵且典雅的风格。
艾瑟琳的学生们皆锦衣华服,珠光宝气,三五聚在一起闲聊。
与之不同的,预备军校的学生们都穿着所属学校的制服,严肃且规整,双排扣气质更胜,一板一眼,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凌厉的气场。
李承曜忙完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实验报告,才从实验室脱身。
他回到别墅,远远能看到不远处的古堡灯火通明,看样子宴会已经开始,于是随便换了套衣服出门。
抵达时便能听见大厅欢快的乐器声,李承曜便让侍者带他从后门入场,直达二楼的专属休息室。
走进时,另外三人都在屋内,裴行更是一身带闪西装,翘着腿不羁地坐在边上,宁司绥从手机中抬头。
只有盛宴随还穿着军装校服,倒是和楼下成群结队的预备校学生有几分相似。
三人都一至望向他,没有说话,神色不明。
安静的有些诡异,李承曜有些诧异,目光最先射向离得近的裴行。
他脸上藏不住事,就是发生了什么事,也会立刻和李承曜说。
不过三人都打着哑谜,片刻内都没开口。
裴行露出个得逞的笑。
另外两人脸色瞬间冷下,盛宴随还好,他原本就是缄默的神色,只不过更加冷冽几分。
宁司绥刚开始还挂着浅笑,却有些僵,神色逐渐冷淡。
唯一露出笑的只有裴行,他勾着唇角,伸手拉着李承曜坐下,亲昵地往他身上靠。
李承曜单手制止他,摁着他脑袋往一旁偏开,对三人莫名其妙的神情变化一头雾水:“你们干什么了?”
该不会背着他做坏事了?
想到系统口中今晚要发生的剧情,李承曜对周围的一切都敏感,且格外注意。
裴行满脸得意:“打了个赌,我赢了。”
李承曜露出个疑惑的表情,眉头略微蹙起,下意识偏头在屋内望着。
裴行却不满他视线从自己身上挪开,扯着他的手,强势地让李承曜眼中全是自己的影子。
一字一顿道:“我们打赌,你进来时会先看谁,我赢了。”
裴行语调不断上扬,唇角也是。
输的人今晚都不能接近他。
虽然裴行从来不是遵守赌约的人,但没人会不想赢。裴行他望着今晚随意打扮的李承曜,目光亮得惊人。
这副面孔在另外两人眼中格外刺目。
盛宴随一如既往,缄默望着李承曜,浑身散着肃然的气息,他缓慢半阖上眼,端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司绥淡淡挪开视线,正好这时裴行的手机亮起,追逐光源,他目光下意识落在上面。
瞳孔猛地缩紧,宁司绥大脑倏地停止思考。
只见上面是两人的亲密合照,头靠在一起,李承曜只露出闭着眼的半张侧脸。
另一个人的脸被宁司绥下意识忽略,他盯着照片。
哪怕闭着眼,宁司绥也能一眼就认出是谁。
也就是这熟悉的面孔,如此不设防被拍下,以一种亲密而暧昧的姿态,出现在裴行手机屏幕上。
几乎是瞬间,宁司绥俯下身,忍着心悸与恶心,想要观察照片背景,裴行却眼疾手快将手机摁灭,宁司绥抬头,和他挑衅且得意的目光对上。
裴行嘴角幅度加大,宁司绥冷眼回视。
贱人。
宁司绥咬着牙,强迫自己压下几秒内就攀至顶点的暴怒,他的脸微微颤动,在触及李承曜时,却又诡异的冷静下来。
指不定是用了什么卑劣手段才拍下来的。
将头转向一边,宁司绥暗暗深呼吸,平缓心绪,却还是烦躁。
李承曜总算推开裴行,抱胸往后靠:“无聊。”
怎么会打这种莫名其妙的赌。
他还在想着今晚的剧情,没多在意另外几人脸上明明灭灭、十分异常的脸色。
裴行依旧得意,像一只打赢的公鸡:“那你说,为什么一进来就看我?”
系统默默给李承曜提示:【是挺无聊的,但这内容我好像刷到过,哈哈......很多人拍呢。】
对黄/色过敏,却了解些纯爱套路的系统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不就是测试对谁心动吗?它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这么表达自己的困惑。
一无所知且不明白系统在打什么哑谜的李承曜:……
什么进来时先看谁?就是屋子里有三条狗,他也会选出一条看过去。
这话李承曜没说出口,也没把这打赌当回事,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系统只说今晚宴会是以白忆霜意外被下药来推进感情。
李承曜虽然觉得这剧情不太对劲,但也不觉得会如实发生,只能先观望着。
听起来这剧情还有火葬场的成分,哪怕发生概率不大,他也有些期待。
论坛谈论的大多是新来的预备军校学生,李承曜毫无兴趣,但简讯却收到个不常联系的人的消息。
杨林声:【我弟弟这两天会来艾瑟琳当交换生,承曜,能麻烦你照顾他吗?】
李承曜倒是知道他有个弟弟,小时候还一块儿玩过,只不过杨林声后来很少带他一块儿出来玩。
上次见面......依稀记得还是寒假看拳击比赛时。
赛场昏暗,李承曜没记住对方的长相。
回了个“ok”,李承曜就没再看他的消息,底下还有条贝蒂的信息,问他在哪儿,要来找他。
时间是十分钟前,李承曜收起手机,和另外几人说了声后就离去。
这下三人的神态都出奇一致,阴沉得不像话。
只不过裴行表情变化得尤其明显,倒是在另外两人眼里,十分可笑。
裴行咬着牙:“他该不会又被那个特优生给勾下去了吧?”
宁司绥没搭话,两人关系又变为分崩离析,他自顾自看着手机,从进入休息室后便一直看着,只有李承曜进来时才分神。盛宴随也根本不搭理裴行,看了眼手机后便离开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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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曜没找到贝蒂,发消息也没收到回复,应该不是什么要紧事,便收起手机。
他一个人散漫地站在角落,斜倚着浮雕柱子,端着杯香槟随意晃着。
预备军校那群家伙三五成群在边缘,气场是与艾瑟琳学生的贵气所不同的昂扬。
淡金色的酒液辉映着宴会鎏金般的烛火,这种宴会颇为无聊,也不知道大家熬过校领导的演讲后为何还热衷于参加宴会。
李承曜不由得思维涣散起来。
【白忆霜被下药,那这药是谁下的?】
系统:【剧情里没写,应该是想看对方出糗的人吧,等会儿我查下。】
什么逻辑。
要看别人出丑,下春/药还不如泻药来得给力,至少后者还不容易被发现。
李承曜抿了口酒,还是决定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反正这座城堡专门用来举办重要聚会,四周都有监控。
等他看完乐子,自然能把下药的人给抓出来。
就在这时,有些陌生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哥?”
李承曜转身,他原以为是盛宴随在身后,却没想到是个有些面生的男人。
他穿着预备校的军装,劲拔严肃,一双长腿包裹在深绿色军裤中,踩着笔挺的军靴,头发短,鼻梁高,帅气阳光。
细看又有几分熟悉。
李承曜缓缓蹙眉:“你是?”
男人颇为自来熟,半点没因为李承曜已经忘记他而生气,笑起来一双眼都弯成月牙:“哥,我是杨滁啊,上次寒假还见过呢。”
他揉了揉后脑勺,丝毫不顾忌凌乱的头发在这宴会会有多扎眼,接着道,“也对,除了那次,我们都那么多年没见,哥恐怕早就忘记我了。”
杨林声的弟弟都长这么大了?上次寒假聚在一起的人又多,李承曜是压根没注意到他。
面对杨林声的弟弟,李承曜完全是一副长辈心态。
“上次见面人太多了,对了,你哥刚才还发消息让我好好照顾你。”他摇了摇手机。
杨滁脸上笑意冷了几分,却是一闪而过,又笑着:“这个点他都在外面玩,还能想到我?”
李承曜也挺诧异,杨林声的确不像是会关心、爱护弟弟的性格,更何况两人玩了这么多年,除去最开始那两年,之后也没怎么见过他这表弟。
估计是长辈的吩咐。
不过他没当回事,亲疏有别,李承曜还是替杨林声解释道:“他还是挺关心你的,一给我发消息就是让我照顾你。”
杨滁沉默片刻,勾出个笑:“那哥可要好好照顾我。”
李承曜听不出他加重的语气,只是点头,刚想问他现在住哪儿,一偏头,便看到白忆霜站在连一旁的露台。
对面站着个李承曜尤其熟悉的家伙。
这两人怎么混到一起的?
李承曜脸色变幻,还是按捺不住疑惑,匆忙告别:“你先玩,我有点事情。”
说完,便抬腿往白忆霜那边走。
他一离开,杨滁瞬间变脸,阴郁且冷漠,和刚才气质阳光开朗的模样毫不相干,他幽幽盯着李承曜背影半晌,随后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
【你有病?要你来让他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