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他原本想等着开场后溜走,眼下李承曜有看上的珠宝,那就再呆会儿。
他中间睡着好几次。
总算等到李承曜点明要拿下的那套珠宝,才强撑起精神。
祖母绿翡翠沉静优雅置于黑色绒布,三件套,大颗的翡翠镶嵌在银底托盘上,镂空底托让每颗翡翠都通透非凡,沉淀着岁月的痕迹。
裴行撑着头,看助理一次次举牌。
就在即将拿下,拍卖员敲定时,另一道声音从隔壁传来。
裴行缓缓转头,望向截胡他的那个人。
杨林声也望向这边,露出个看似毫无威胁的笑容。
裴行眯着眼,这家伙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他淡淡收回视线,接着让助理举牌,两人暗中交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发声了什么,不断朝这边看来。
比钱裴行还没输过,最后以一个远超其价格的数字拿下,裴行让助理去交接后面手续,又垂下头玩手机。
他倒是不在意钱,就是有点怕李承曜知道价格。
只希望这件事别传到他耳朵里。
另一套蓝宝首饰,裴行只能让另一位朋友帮忙拍下。
他不蠢,在这种有人针对的场合再显露出对拍品的兴趣,只会重蹈覆辙,多花钱,到时候李承曜又该数落他。
跟个数落丈夫多花钱的妻子一样。
裴行想象了下这场景,心头又滚烫起来。
可想到李承曜要是较真,把虚高后的数字转给他,裴行还得心疼他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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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赶回艾瑟琳,裴行发信息给李承曜,却没收到半点回复。
望向窗外,裴行的指尖敲击着手机。
快十一点的艾瑟琳学院依旧热闹,过两天的交换项目即将来临,于是学生们为了好友举办一场又一场的欢送聚会,夜夜笙歌。
街上到处是打扮得光鲜,穿戴高贵,奔赴宴会的同学。
裴行冷着脸坐在车上,手机一响便立即低头,却还是无关紧要的信息。
一旁是已经包装好的珠宝。
毕竟是给未来丈母娘的东西,裴行很上心。
按理说这拍品他没那么快到手,也还需要给李承曜过目,不需要包装,但裴行还是起了几分阴郁不可见人的心思。
他先包装好给李承曜,也就能看着李承曜拆开这层自己亲手包装的礼盒,就跟他们俩一块儿送出去的一样。
裴行有不少给李承曜打包礼物的经验,没花多少时间就将两个礼盒包得紧实漂亮。
另外给李承曜拍的礼物他没包起来。
汽车直接驶入李承曜的别墅,对面还没回复,但幸好保安还在守着,认识裴行的车,直接将他放进去。
裴行提着纸袋往里走,大门有他的指纹。
往常裴行来之前,都会提前和李承曜说好,但眼下他提着李承曜专门嘱咐他买的礼物,就没顾及那么多,有恃无恐地直接开门进去。
别墅内没开灯,昏沉且黑,裴行换鞋后缓步迈入。
这么早就睡下了?
他垂眸,犹豫再三,还是没离去,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往里走。
还未走到空旷处,裴行举起手机,径直往楼梯迈步。
灯光被“啪嗒”一声打开,李承曜打着哈欠望向裴行,他穿着简单的淡灰色卫衣,端着杯水,神情困倦。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拍下的珠宝。”
“这么快?”
裴行走近,盯着李承曜眼下泛红的双颊,稍一靠近,就闻到他身上的浓重酒味。
他脸色一黑:“你喝酒了?”
李承曜点头,他头还有些晕沉,将手上的水一饮而尽,脖颈微垂,放下水杯后,从裴行手上取过纸袋,瞥了眼。
“怎么包好了?”
“那边提供的服务。”
余光又瞥到另一个纸袋里的东西,另一个纸袋里的东西没包,看起来是个丝绒盒。
李承曜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裴行状似不经意:“恰巧碰上个成色不错的宝石,顺手拍了送你。”
“多少钱?连带着那两套。”李承曜想了想,还是没打开盒子,他现在看东西都有些晕头转向,拆了也看不出什么。
裴行不满:“你每次都和我分那么清干什么,大不了下次送个还给我不就好了嘛。”他拉长语调,细听起来跟撒娇似的,说完又凑近,“送什么都行,不用送我这么贵的。”
一种奇怪诡异的心理。
裴行自己花钱买东西给李承曜是能有多大方就多大方,反过来他倒是希望李承曜给他买礼物时能省点钱。
李承曜听着头疼,本来一晚上都在因为另外两人的诡异举动烦躁。
算了,钱的事情之后再说。
将纸袋搁在矮柜上,李承曜揉了揉额角,也有些被裴行这语气恶心到,再听不出这话里话外的撒娇就是他蠢了,这话要是小他十岁的弟弟来说完全没问题。
可裴行比自己还大六个月。
算了,说不定自己就是想多,也有可能是今晚被气的。
他喝了酒,本就晕眩的脑袋这时更混沌,李承曜迈步往前走了几步,招手示意裴行跟上。
但裴行显然弄错了意思,一个迈步上前就揽着李承曜,像是怕他醉倒般托着他的手肘,两人贴得极近。
他刚从晚宴下来,一身高定西装,头发往后拢着,造型微乱,洒下几缕碎发,却不影响整体,露出骨相锐利的眉眼,光洁额头,看上去少了几分少年气,整个人看着矜贵且高不可攀。
此时却毫无形象地揽着李承曜,弓着腰往对方身上凑,宽阔的脊背几乎要完全遮住李承曜的身影。
裴行幽幽注视着,对方穿着休闲,领口微微敞开,头发垂在额前,半遮眉眼,少了几分凌厉悍然的气质。
居家又柔和,裴行看直了眼。
李承曜刚被狗遛完,也挺困,眼皮都有些睁不开,再加上喝了酒,有些没力气,裴行趁机收着力道,让人靠在他身上。
西装质感顺滑,李承曜头晕乎乎的,没忍住贴上去,又蹭了蹭。
裴行被他这动作勾得路都走不动,浑身僵直,克制着把脸凑过去的想法,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他搀扶李承曜往楼上走,李承曜却惦记着花园里那个家伙,拍了拍裴行攥着他的手:“去室内花园。”
裴行照做,不动声色问:“怎么今晚喝酒了?和谁喝的?我去晚宴都一滴没喝。”
他说到后面,还带着些许自己都没察觉的埋冤,李承曜解释:“和宁司绥,还有盛宴随。”
裴行脸色冷下来,李承曜还在说:“切……他两酒量不行,都被我灌醉了。”
李承曜晃晃头,眼皮打架几乎要睁不开。
射击完三人一块儿吃饭,见另外两人心情不好,李承曜也就没拒绝之后喝酒的邀请。
几人都喝得半醉,宁司绥更是连人都分不清,拽着他不放手,不知道把他当成谁了,盛宴随也突变了,喝醉后居然还在撒酒疯,拉着他的手撒娇。
这场面。
吓得他酒都醒了三分。
原本还打算在宁司绥那里将就一晚,看这情况,李承曜哪里敢留。
哪怕是喝醉的他,也留着几分心眼。
再怎么说,这也是两个gay。
还是没对象的gay。
尤其是最近两人都十分奇怪。
嘱咐宁司绥那边的佣人照顾好他们后,李承曜火急火燎跑回了家。
一开门,就是靳辞抱着猫坐在沙发等他,穿着罕见的常服,褪下学院制服,或是军装的靳辞柔软不少,颇有些小说中形容的人夫气质。
李承曜还有些惊恐不定,gay达简直要滴滴作响。
系统都嘲笑他一个直男哪来的gay达。
面对靳辞,李承曜下意识松口气。
他隐隐怀疑的劲还没消下,靳辞就放下不断扑腾的猫,缓步走近,估计是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轻声细语道:“要喝醒酒汤吗?我去煮。”
李承曜的心又被靳辞的人夫气质给高高挂起。
保镖……需要煮醒酒汤吗?
刘姨她们又没睡下。
李承曜脑子晕乎,没想明白就干脆抛之脑后。
他拒绝后,错开靳辞往别墅后院走,想吹吹风冷静片刻,屋里有些闷。
桃子跟在他腿边,到了花园,李承曜又有些傻眼。
刘姨被周末折腾得不轻,站在草坪外和李承曜面面相觑。
狗是早上裴行送来的,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现在,李承曜冷笑一声,估摸着是送来气他。
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犯浑,死活不吃东西,还啃着草坪,破坏别墅后院的绿化,挖了好几个洞。
看起来精力充沛。
反正他也想散散酒气,就从刘姨手中接过狗绳,吩咐何叔明天再处理草坪,便拉着周末溜达。
结果这狗跟疯了一样,到处乱跑。
或许喝酒的是狗,不是李承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