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即使他身边总出现另外三个同样不凡的男人。白忆霜也和论坛那些人一样,觉得对方是最耀眼那个。
他组织着话,心中止不住打鼓,望向李承曜那双眼皮略薄,宛如湖水的眼,还是咬牙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口。
“我想问一下,你关于……学生会并不招收特优生是什么看法?”
什么?李承曜莫名诧异起来,怎么话题转到这儿来了?
他没关注过学生会。
这在他看来这就是吃力不讨好的典范,除了会长副会长一职还有的好处捞,将来申请大学说不定可能有用,其他的都算白忙活。
还有些家伙没什么职位,腔调比校长都足。
“你想进学生会?这有什么好进的?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学习拿最高等的奖学金……我觉得如果你努努力,应该可以打动学生会的同学。”
触及对方略微恳请的眼神,李承曜很快便察觉对方意图,立马终结话题,将对方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堵住。
白忆霜滞了几秒,被点明来意后他脸色微红,咬牙接着说:“我想请求你帮忙和宁会长说两句,因为我的申请初审通过,却被他以‘我是特优生’而打回。”
学生会不招收特优生并未明文规定,是项墨守成规,心照不宣的约定。
艾瑟琳学生会算是个小型圈层,红利颇多,哪怕是写进申请材料里都有很大作用。白忆霜坚信,要是他能打破这个口子进去,特优生的处境能好很多。
他没有放弃,还私底下找过宁司绥,对方居然开出让他“再也不接近李承曜”才能同意申请这一离谱又傲慢的条件。
他又的确需要这个名额,进入后才有机会慢慢改善特优生在学院的处境。
可远离李承曜……
白忆霜就是再蠢也能明白,对方算是唯一一个对他们这一群体没有偏见的人。
哪怕是曾经给予过他帮助的宁司绥在之后也展露本性,淡漠且自私,估计在对方眼里阶级分明,压根就没有他们这些小人物的身影,就连白忆霜找他,都经过三四次学生会的学生拦阻。
这不禁让他怀疑刚开学时会在私底下帮他的那个温柔学长,简直跟鬼上身差不多。
再想到自己刚开始居然还对这家伙起了那么点说不清的感情,白忆霜更是跟吃了苍蝇般恶心。
李承曜缄默地看着他,依旧摇头。
他不想插手,也没必要做老好人,剧情中白忆霜好像进了学生会,有他没他都一个结果。
对方会来找上他,李承曜有些诧异与不解。
最终,白忆霜没有死缠烂打,垂着眼离开。
他有些郁郁不欢,回到座位上,看到宁司绥更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唯一可能的路径被堵死,也就只有宁司绥这一条路。
对方开出的条件在白忆霜脑中反反复复涌现,只能强迫自己专注凝神,白忆霜手指着课本,却连一行字都看不进去。
脑中却又浮现李承曜的身影。
自己莫名其妙上去求人帮忙的确太过心急,更何况在对方眼里,自己就是论坛上那种想要依靠攀权附势的家伙。
白忆霜自嘲地笑笑。
自己表现出来的模样,也的确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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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宽敞,李承曜散漫地走回自己座位,又从一旁书架上取了本看起来有意思的书。
路过转角,被一个男生拦住。
望着男生和白忆霜八成像的装束和姿态,李承曜差点晃神,以为对方又转回来,却是个更离谱的家伙。
简直跟撞了鬼一样。
他被逼的退后几步,又忍不住望向对方与白忆霜如出一辙的头发,眼皮跳了跳。
男生像是早有准备,递上来个白色信封,期期艾艾道:“曜哥,今天真的太幸运了,能在图书馆碰见您,冲动下写了这封信,希望您能给我个向您告白和追求您的机会,我......”
李承曜又默不作声退后一步。
被人拦下表白,甚至还是男生,他其实还算习惯,也能够对此泰然处之。
更多类似露骨的话他软件后台每天都有,他也从来不看。
但面对男生这样的装束,他还是心梗了一瞬已表尊敬。
李承曜算是知道为什么刚才白忆霜会来找他帮忙,难不成外界都以为他对白忆霜感兴趣?现在居然还有人装束成这样,来个替身文学?
可他只是口头上帮了两句,实质性的好处一点没给啊。
李承曜不解,且困惑。
【我该不会在剧情里,变成靳辞这个男二的角色了吧?】
他干什么了?不就是帮忙说了几句好话吗?舔狗标准这么低了?
系统笑出了声,但到底还是安慰起来:【想什么呢,舔狗标准哪那么低,怎么着也得真敢舔上去才算吧。】
李承曜表示认同。
“抱歉,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李承曜温声拒绝,更别说对方还是个男的,性别就匹配不上了。
对方却动作极快,趁着李承曜还在发呆的间隙,便将这封信塞进他手中,转身就走。
李承曜怔愣几秒,最终还是没扔掉。
走回座位,白忆霜还在,和他四目相对的片刻,对方率先垂下头。
李承曜只觉得心累。
他拿着信封,连着桌上其他东西,一股脑塞进书包,拍了下旁边宁司绥肩膀,小声道:“我先走了。”
宁司绥愣了下,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扫过李承曜和对面的白忆霜,动作极快地收拾东西。
“嗯,我也弄好了,走吧。”
李承曜脑子有些乱,估计是那男的冲击力太大,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缓缓。
宁司绥很快跟上他。
到了专属休息室,李承曜随手扔下书包,一把将自己摔进沙发。
沙发很大,宁司绥坐在他腰边空出来的位置,将他的书包仔细放好,又把李承曜腰下压着的校服衣摆抽出。
“刚才怎么去卫生间那么久,出什么事了?”宁司绥状似不经意问。
李承曜避重就轻:“被人拦住告白了。”
他盯着休息室天花板悬挂的水晶灯,试图将刚才的所有事情从脑中清空。
不说性别,就是李承曜本人的取向,也更欣赏强势些的人。
刚才那位告白的男生,真是把他所有雷点都踩了正着。
宁司绥从旁拿毛毯的手一顿,缓缓转头,居高临下俯视李承曜的脸。
语气带着不易察觉森然:“是刚才放进书包的白色信封吗?”
“你看到了?”
想不看到都难。
李承曜离开,宁司绥便停下笔,面前摊开点书本许久未翻页,停在身旁人离开的时候。
却只等来了对面那位特优生,对方泛红的眼眶尤其显眼,想不看到都难,更何况这人还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盯了他好一会儿。
宁司绥倒是对这家伙还敢凑上来的勇气表示赞叹,但也没多关注。
他在有关李承曜事情上的第六感及其强烈,只觉得这个特优生一定是和李承曜在卫生间发生了什么。
几分钟后,李承曜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封引人注目的白色信件。
宁司绥熟悉这个东西。
几乎是瞬间,宁司绥瞥了眼不敢抬头的白忆霜。
福至心灵。对方的眼泪和信件串联。
宁司绥了然,自以为察觉一切,眉梢松动,原本压得极低的眉眼逐渐平和,只觉得对方泛红的眼眶与眼泪都变得赏心悦目起来。
看样子是这个特优生给的信封,那么就是被拒绝了。
宁司绥脸色平静,甚至还露出个笑:“那个特优生给的?”
李承曜缓慢摇头,脸色木然。
“不是他。”
怎么连他的好兄弟都认为小白花会给自己递情书,李承曜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瞥了眼宁司绥,心道自己可不是会和兄弟抢对象,撬墙角的家伙,他烦躁地闭上眼,丝毫没注意到身旁人骤然阴沉下去的脸色。
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宁司绥眼底晦暗不明,刚才一颗心被提到嗓子眼的感觉席卷而来,心脏变成一块海绵,吸满了酸涩的醋。
浑身散着消沉的气息。
“你不是一向......不收这些吗?”宁司绥脸上僵着,背脊挺拔,却还得保持语气的轻缓。
他嗓子发涩,原本还想发出正常语调的声音,只能分成短句。
不会是想谈了吧。
这个想法浮现在宁司绥心头,却没使他雀跃起来。
巨大的不安笼罩下,宁司绥只能盯着李承曜略微冷硬的侧脸。
期许否定,又像面对侩子手的犯人,一颗心死寂却又跳动。
李承曜伸手挡在眼前:“发呆的时候对方塞给我的,总不能扔掉吧。”
万一被其他人捡走看到了呢?
宁司绥吐出口气,浑身轻松下来,甚至有心情取笑:“怎么?你又不是没经验。”
李承曜总不能说对面是个学白忆霜打扮来告白的男的吧,烦躁翻了个身,面朝沙发,语气都变得沉闷:“对面是个男的。”
刚扬起的唇角又往下撇。
宁司绥望着李承曜后脑勺,一路滑到他塌陷下清晰的腰线,熟悉的酸涩,消沉再次席卷而来。
一上一下的情绪起伏让宁司绥有些心累,他克制地移开目光,漫无目的起身找点事做,目光扫视一圈,前往冰箱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