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怎么可能,要这样我连来都不会来。”李承曜说话不绕弯子,扫他一眼。
又或者干脆连来过的痕迹都给抹除。
“嗯,我后面也想不是因为这个。”毕竟另一个家伙也是在晚上偷偷摸摸去看。宁司绥表情平静,注视的认真,“那你不愿意面对我,是因为什么?”
像是在套话般,他单臂支着病床靠近,“是因为那晚在车上发生的事吗?”
“......对,你们太过了。”
想到那晚,李承曜声线都有些抖。
甚至断了只手都没能让这家伙老实。
“习惯了就好。”像是在告知李承曜以后或许还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宁司绥面色淡然,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承曜眼直了瞬,木着脸:“我以为你会说,那就只选一个就好。”
宁司绥点头,又笑了下,脸色勉强:“好吧,如果你只需要一个的话。”
“可我总没有把握,你会选择我。”宁司绥表情又沉寂下来,生得冷淡的眉眼微耷拉下,依旧注视着李承曜。
又或许是压根没人能有这个把握。
不过这样也好,宁司绥只能这么宽慰自己。
距离稍近些就能看清李承曜虹膜的底色,在这张棱角分明脸上如湖水般,融化出几分温情脉脉的错觉。
宁司绥错开眼,又忍不住望去。
李承曜却不觉,他缓慢凑近,也用这种专注目光看去,像是真的不解般询问:“那如果以后,我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呢?”
空气都凝固。
“那我可能真会束手无策。”
这方面李承曜半点不信,差点笑出来,斜眼看他:“你连裴行他们都敢下手。”
宁司绥沉默下来。
从李承曜那问题问出后他就这副表情,又像是自己脑补出些有的没的,唇角下撇,肌肉走势往下,被打时都没这么肃然。
侧边的窗半敞开,不断送来微风。
室内没什么医院独有的味道,比夜里还是多了份生机,李承曜来那两次就熟悉病房内摆设。
盯着窗户半晌,宁司绥又不说话,他干脆起身,把窗户关上。
转身回到原地,他没坐下,垂眼看着宁司绥,对方还是一幅脸色发白下颚紧绷的模样。
想到什么,李承曜从口袋拿出那盒子,打开看了眼。
一块手表,熟悉的牌子,李承曜松了口气,他生怕里面是戒指什么的。
好在不是。
“啪嗒”一声关上。
抬眼时,宁司绥总算有反应,他转动眼珠,朝自己掌心的盒子看,李承曜开口。
“阿姨刚给我的,她说替你给我......她还说,希望我和你的感情不管演变成什么,不要轻易断开,”李承曜深吸口气,眼睑下垂,“我答应了。”
宁司绥的表情有那么一瞬的怔愣,李承曜攥紧拳,抬手碰了碰他肩,就跟亲密无间的好兄弟般,意识到这点,李承曜轻咳一声,放下手。
看他这表情像是懵了,半点没理解,李承曜再次开口。
“爱情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或许只是锦上添花,”他顿了顿,又开了个玩笑,挑了下眉,话也洒脱,“可能连锦上添花也算不上,不过也无所谓了,就这样吧。我长这么帅,还是不去祸害其他人了。”
反正都那样了,亲也亲了,不该做的也都做全了,要再嘴硬什么的李承曜又觉得别扭。
随便吧。
在众人所追求的一切都唾手可得时,爱情反倒是最可有可无的东西,能给出这种承诺,已经算是李承曜从小到大看的爱情电影书籍以及别人要死要活的爱情故事发力了。
见他这样还没反应,李承曜一屁股坐在床侧,又拿拳头砸了下他肩:“你那天被打到脑袋了?”
宁司绥一把攥着李承曜手腕,肌肉颤抖,顺着相贴的皮肤传递,李承曜瞥开视线。
这家伙唇角止不住的上扬,清俊的眉眼舒展,想忽视都难,更别说弓着腰,越靠越近。
李承曜刚张开嘴,要这家伙说点什么给个回应,刚脱口个音节就被堵着嘴。
分明没被禁锢,李承曜却没动,连后躲的动作都没有。
唇被贴上,他喉结滚了滚,眼前的宁司绥化作虚影。
“可能吧......不然我怎么在白天做梦。”宁司绥抬头抽离,意味不明说了句话后又压低脸,亲了上去。
从唇侧亲到脸侧,又拿高挺的鼻梁蹭了蹭李承曜鼻梁,棱角分明的薄唇位置找得精准,最后回到一开始,舌头长驱直入。
这会的李承曜意识清醒,总算没压着他手臂,他不敢乱动,怕弄着对方,反倒方便了宁司绥,没断的那只手就和那晚一样不老实。
李承曜出门穿得随意,就套了件简单的灰色运动卫衣,又是宽松款式,宁司绥顺着下摆就能伸/进去,略冰凉干燥的掌心触得李承曜猛地缩腰,难免联想到那天夜里。
可眼下他清醒着,自然不可能任由对方跟上回一样往上摸,刚攥上对方手腕,自己刚才的话又浮现眼前。
......
算了。
被吻到气喘吁吁才分开,李承曜略微不爽:“你下次亲我能提前打个招呼吗?”
“还有,亲就亲,能别乱摸吗?”
他一被摸就痒,又不是阳痿,再摸下去有反应怎么办。
挪开视线又瞥到宁司绥拢起的掌心,意识到这家伙在做什么,李承曜还没褪红的耳根更热,一掌拍过去,又在这时想到对方还躺病床上,堪堪停下动作。
“对了,礼物我收了,明天老实呆在医院,别乱跑。”
宁司绥喉结滚动,拉着李承曜手腕轻声道:“其实我早就能出院了,就那棍打在手臂的伤严重些,静养就行。”
李承曜:“什么?那你还不出院?”
医院有这么好呆?
“我爸说多呆几天才能让人心疼。”宁司绥低敛眉眼,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李承曜:......
“阿姨知道吗?”
“刚知道,连他一起骂呢,我爸也有两月没见我妈了。”宁司绥扯着李承曜袖子,嗓音低沉,“那你能带我出院吗?”
说得跟李承曜是他监护人一样,他真是受不了了,李承曜扯出自己手,又解释,“我等下还有事。”
宁司绥了然:“去看靳辞吗?”
犹豫几秒,李承曜还是点头。
宁司绥脸色没半点变化,颔首时满脸了然,“那你看完他,能来接我出院吗?”
李承曜犹豫,这也太那什么了,就在他低头思忖时,一声嗤笑从后面传来,他转身看过去。
“喂,刚才那番话,你难不成只和他说?”
裴行双手抱胸站在病房内过道一侧,脸色意味不明,刚才那话说得吊儿郎当。
比起他,盛宴随要更阴沉些,自顾自站在一旁生气般,长浓的眉压得极低。
第132章 随便吧兄弟
宁司绥表情淡漠,单臂撑着病床坐直,动作凝涩,像是还没适应只能控制单手般,李承曜下意识扶着他,宁司绥抿唇,反手握上去,露出个浅笑。
他从李承曜手中取过丝绒盒,将表取出,盒子没关。
先是解开表扣,又揽上李承曜手腕。
单手不好操作,查明他意图,李承曜干脆伸出右手摁住固定表带,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系上。
等表戴好,那两人也走到病床旁,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幕。
李承曜手腕细长,骨节凸出块,没什么汗毛,表盘倒是很闪,星光璀璨。李承曜还挺喜欢这种较为张扬的款式,只是不常戴。
他转了转手腕,欣赏片刻表盘折射出的光彩。
一扭头,就见宁司绥攥着他换下来的钢表,伸手去拿盒子。
他原以为对方是要给他原先那块表装好,正要自己接过,下一秒,宁司绥从盒子夹层取出来个戒指。
细圈银戒,没有任何装饰,寻常的款式。
李承曜有些怔愣。
他依旧没能立刻给李承曜套上,单臂不太好操作,宁司绥便只是指尖勾着戒指,碰了碰李承曜的指节。
金属质感,很轻一下,带来点冰凉触感。
李承曜额角一跳,下意识往身旁看去。
抱胸斜站的两人瞬间站直,脸上的无聊顿时转化为如临大敌。裴行还往前一步,硬咬牙忍着才没拉开李承曜。
这玩意不会被宁司绥母亲看到了吧?
李承曜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他刚才还握着盒子说把礼物收下,没想到宁司绥还能反手掏出枚戒指。
“你......”
话音未落,戒指被宁司绥轻放在李承曜掌心。
他声线压得很低,注视过来的眼神温情脉脉的,还有些不易察觉的扭捏:“不用看得多么特殊,当作装饰品就好,戴不戴也都无所谓。”
尽管眼底还带着期盼,此时的宁司绥更希望李承曜收下,其他的都是其次。
“我不会戴,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探究到这些隐私。”
话都说到这份上,收不收也没多大关系。
“表我收了,戒指......”
算了,都放他手上了,又被其他人看着,李承曜便合拢拳头收下。
细圈金属抵在掌心有些膈,分明是冰凉质地,被他握着却有些热意传来。
走出病房,另两人紧跟其后,戒指依旧被李承曜攥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