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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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很快走完全部流程,再晚点就是丛锦单独和朋友们的小聚,李承曜用了点蛋糕后,和长辈们打完招呼,他先上楼。
留宿的人不多,郑隼和李父还有合作要商讨,于是靳辞也算一个。
其他客人都被安排在副楼的客卧中,另外几位李承曜没刻意问管家住哪,自顾自上楼。
今晚的话盘旋在他脑中,他没再分出心神去想杨林声。
当然,要是现在人再站他面前,李承曜一定会揍他一顿,再回一句“我就是一次找十个,百个对象都轮不上你”。
古典、也可以称得上老旧的庄园并没有电梯,楼层挑高要比普通别墅高些,李承曜扶着扶手,走得很慢。
回旋楼梯一旁的墙上布置着错落油画,间隔恰当。某些值得珍重收藏,某些却是李承曜幼年的画作。
和名家大作摆一起任人观赏,李承曜也从来没生出什么心虚或是羞赧。
小时候不知道那些夸赞是因为什么,长大后更不会自己去因此困扰,做出什么既然比不上就干脆撤下这种举动。
一步一阶梯,他的视线从画到虚空,又落在脚前的阶梯。
这处庄园顶层有处露天泳池,因此整个顶层都属于李承曜,再一转弯,李承曜抬起头,宁司绥站在不远处。
就是垂头,都能瞥见他眼底的落寞。
直到此时李承曜才能分心看对方今晚装束,定制西装衬得对方宽肩窄腰,清俊有余,冷寂更足。
薄底皮鞋,和他拖鞋一样可以忽略的厚度。
站在同一地毯上,李承曜微微抬眼,是要比他高点。
“等我?”李承曜双手抱胸站在一侧,倚着墙曲腿。
宁司绥似乎在神游,直到声音想起才猛地抬头,他沉默几秒,最先说的却是道歉。
“对不起,先前太......火气上头说了很多不该说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原本还做出冷脸以待的李承曜又受不了他这副大方承认的模样,宁司绥从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想到这,李承曜脾气也软下来,他垂下眼睑,肩膀松懈下来。
“嗯。我的话也只是气头上,你别多想。”
道歉后提起的气被李承曜顺下,宁司绥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将李承曜揽在怀里。
对方没有反抗,不再尖锐,宁司绥脖颈弯折,将头埋入恰当位置。
长廊幽深,顶灯微弱照射下暖色的光。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
“所以,他在你心里是特殊的吗?”
没说名字,李承曜瞬间清楚他在纠结什么。
“有点难回答,”李承曜如实说,“换你们做相同的事我都会拒绝,更别说是一开始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合作与砸下的资源即成定局,他就是再拒绝都没办法。
很多话他也没问靳辞,光是今晚郑叔那份不掩盖的了然表情,李承曜就能从中猜到很多事情。
更何况他和靳辞早在之前就说不清楚。
宁司绥深吸口气:“我知道了,你让我再靠会儿。”
他还有问题,却没敢问。
其他人有没有察觉,宁司绥不清楚,但他明白,眼下几人间诡异的关系压根走不长远。
但凡李承曜回味过来,发现他们间纠缠混乱的感情拨清后只有激/情和难以舍弃的兄弟情,再出现个对方真能放心上的家伙,这份关系很快就能分崩瓦解。
宁司绥不清楚靳辞是不是这个人选,可这份稍显不同的特殊就足够让他烧心烧肺。
一路将所有理智燃烧殆尽。
越是这样,就越失态。
越想没有其他人插足,让这份怪异的状态延续,让李承曜不再与其他有可能的人接触。
或许只有这样,他与他们间才能固若金汤。
额头抵在脖颈处光洁皮肤上,鼻尖是对方身上清爽的香气,又不断传来跳动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宁司绥平稳心绪,拿鼻尖蹭了下小块皮肤。
他抬起头,手依旧禁锢在对方腰间,顺着李承曜视线往旁看,是对方小时候的画。
笔触较为稚嫩,色彩大胆,光从画就能看出李承曜本人的张扬。
“没记错的话,你十来岁时画的?”
“嗯。”没想到他还记得,李承曜收回视线,偏头看他,也开玩笑。
“但凡你们那时少夸点,都不会有这么多诡异的东西诞生,还被我妈挂起来,和这些一起摆放。”
不光这,小时候的李承曜就是锯个木头,都能被夸莫扎特转世。
宁司绥露出个真情实意的笑,他望着画,视线却凝在虚空,像是回忆。
“没夸错,我一直都这么觉得。”
算了,就是再多人插足,这份记忆也不会再有其他人拥有。
两人在走廊呆了很久。
宁司绥不断找着回忆充当话头,李承曜和他干站着,倒也不觉得无趣。
他踢了下脚底地毯,见对方还有很多话要聊,宁司绥很少这么话多,李承曜也没打断他,便开口:“找个地方坐?”
宁司绥止住话,下意识往不远处紧闭的卧室门看去,垂眼几秒。
“算了,我先走,你卧室还有人。”
他说完抬手,掌心将半个脖颈拢下,凑上前侧头,鼻梁刮了刮对方的鼻梁,又亲了下李承曜唇角。
“把我今晚那几句话忘掉吧,都忘了。”
宁司绥声线很轻,抚摸在脖颈处的手也跟着心跳抖动。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李承曜那句话,只能希望李承曜忘掉。
李承曜察觉些许宁司绥的不对劲,注意力也不在屋里是谁上。
“我真没觉得有什么。”
心平气和后再回头看,李承曜甚至觉得自己的话还要过分些。
看样子真得找个机会去揍一顿杨林声。
沉眉注视片刻,李承曜也跟着皱眉。宁司绥神情太过紧绷,眉间也缠绕一片郁色。
他啧了声。
“不然接个吻,别想什么割舍不下的友谊了,现在不都变成能亲嘴的关系了吗?”
第125章 随便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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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静下来,宁司绥怔在原地。
或许是走廊两端壤接着往外延伸的露台,让他感受到了风的吹拂,还有自己的心跳。
楼下宴会继续,长辈们爽朗的谈笑声断断续续传来,宁司绥听力不错,还能听出哪段是李承曜母亲。
他却在怀疑,那段话是不是幻听,又或是风将其吹散。
“亲不亲啊,不然我走了?”
李承曜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看对方。
说完这话,他自己先耳根烧红,偏过头,又拿余光瞥对方,见宁司绥这副被他噎住的表情很有意思。
很快,他就看不见了。
宁司绥总算反应过来,光是那股强压过来的力道都能让李承曜感受到这人的激动。
唇瓣与呼吸都被对方吞咽下,李承曜抬着下巴,被啄吻着,微张的唇轻易就被撬开。
宁司绥一开始吻得很珍重,没半晌便开始索取,舌头长驱直入,吸吮,啃咬,极尽一切地挑逗着,舌尖扫过上颚,又舔舐着李承曜舌根。
搭在对方侧脸的手完全包拢,大拇指印在唇角,亲吻张嘴时淌下的唾液被带着留在上面,又蹭在李承曜下巴,将这个吻变得一塌糊涂。
厚实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响,李承曜被亲得后退一小步,他后腰被宁司绥手扶着,抵在转角处扶手上。
在这种任何一人都能上楼的转角,胸膛紧贴。
吻分离开,宁司绥又亲了亲李承曜下巴,顺带在喉结印下一吻。“还挺甜,吃什么了?”
李承曜没反应过来他指什么,深吸口气平稳后开口:“嗯?上楼前吃了点蛋糕。”
他就吃了两口,还喝了点酒润口。
被这么问,李承曜下意识吞咽了下,接吻后那股淡甜香味变得更淡,意识到这点,他耳根更烫些,总算明白对方在甜什么。
宁司绥垂着眼睑,抚了下李承曜额前的碎发:“有点红茶的味道。”
李承曜眉尾一抽:“没人问你什么味......要是想吃自己去楼下,还能赶上。”
“哦,刚才在楼下不敢去找你,就没去。”宁司绥神色未变。
“行了,别想那么多。”李承曜往后一步隔开与他的距离,又拍了拍宁司绥肩膀,重复强调。
“今晚那些都是情绪累积下的气话,你是,我更是。”
说完,他沉默几秒,不知道再怎么说。
真要让李承曜说什么牵扯到情啊爱啊的,他又觉得没到这步,宁司绥之前说得的确没错。
但真要说没别的也不现实,至少李承曜不会去亲曹霖峻。
要是这家伙在自己面前露出副为情所伤的模样,李承曜不笑话他都算好的。
哪里还能这样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