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也压根不是在摸,完全是摁着他往前压,搞得跟他主动一样。
但这种默许下的亲吻和李承曜主动也没差别,盛宴随也是得寸进尺的人,也想要得到更多。
被对方指尖攥着的手腕源源不断传去由心脏传来的跳动,这只手就悬在空中,配合着李承曜,让他掐,也不挣开。
另一只卡在肩膀的手松动很多,盛宴随高挺的鼻梁蹭压在李承曜脸颊,低低垂望。
他没再亲下去,喉结却滚动,两人交织的喘息带着热意,尤其明显。
像是在等待什么,盛宴随没再动作。
硬生生卡在这么个地方。
他头发也不长,两人贴着额头,一呼一吸传递着什么,任何细微的感情都被无限放大。
不止嘴唇,李承曜下巴也亮晶晶的,往后弓腰时两人胸膛隔开不远的距离,被银链系着的吊坠就在之间,随着呼吸起伏不断晃动。
晃动着,折射出些许光茫。
李承曜想翘起腿,他腿间卡着盛宴随完全施展不开,最后跟他主动蹭对方腰差不多。
呼吸交织间,李承曜又啧了声,抬起下巴,主动找到对方嘴唇,撞了上去。
没伸舌头,连舔嘴唇的举措都没,甚至能说成他扭头不小心碰了下嘴唇。
只积极了这么一下,李承曜又靠回原位,没再给其他反应。任由盛宴随跟疯了似的胡乱追吻上来,仿佛刚才那片刻沉寂只是机器卡滞的瞬间,又或是对方脑袋短路。
逗别人还挺好玩。
脸上很痒,李承曜垂着眼睑,凝视对方这副明显想装却片刻都忍不了的做派。
果然,每个贵族子弟都有自己的劣性根,自己也不能幸免。
亲吻空挡,李承曜忍不住:“我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逗狗玩了。”
盛宴随喘息着,没反驳他,也没说什么。
他跟头乱拱的猪一样,装模作样的手最后还是卡在李承曜腰间,滑下去,被扯着头发往上拉。
对上双通红的眼。
“行了,别舔我,白天出了身汗没洗澡。”李承曜眼底恢复些清明,和盛宴随比起来,更显得他完全不沉溺其中。
李承曜吞咽了下,意识到嘴里因为刚才的亲吻有什么后又舔了下牙。
莫名的感觉。
他这段时间训练真是把各种欲望压到最低点,不然也不可能就因为一个吻这样。
还想着逗别人玩。
暂且把一切归咎于训练的原因,李承曜舔了下嘴唇,垂眼看了下自己。
难受,还能忍,等会儿洗澡自己解决就行。
松开手后,李承曜并起腿,却被对方卡着,盛宴随的腰蹭上去还能感受到硬邦邦的质感,李承曜瞥了眼,只能将手肘垂在小腹稍微遮挡下。
盛宴随顺着力道又起身,摸了下李承曜侧脸:“白天也训练了?”
李承曜发出个气音的“嗯”。
略带哑意的闷哼从喉间发出,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浸湿些许垂下,这副模样要多性感有多性感,盛宴随居高临下注视着这张在昏暗灯光照耀下依旧莹白的脸。
眉眼鼻梁都带着棱角,在此时此刻蒙上层细密的水气,又将这份棱角柔化。
这视线直白,又带着十足的侵略意味。比起接吻,李承曜反倒受不了人这么看他,不由得偏了下头。
他出了一身汗,混合原本白天训练干掉的汗让他难受得撑着沙发挺下腰,闷在衣服里的感受并不算好,尤其是还被盛宴随密不透风压着。
“到此为止吧,我要洗澡。”李承曜抽了下鼻子。
他想擦下眼角,又觉得这举动露在盛宴随眼前不太好,跟他被亲得受不了似的,便快速眨了眨眼。
顺带,李承曜几不可察白了对方一眼。
除开接吻两人什么都没做,一看时间却过去许久,原先数次接吻李承曜没注意过时间,他额角抽了下,原来真有人光是接吻就能这么久的。
也太浪费时间了。
想抽离却被卡着,李承曜长腿忍不住挣动了下,又蹭在盛宴随腰侧,他不爽的拿膝盖撞了下,紧绷的肌肉撞上去反倒搁着自己。
盛宴随喉结滚了滚,总算是从这张脸上回神。
凑近在耳廓说出的话喷着热气,李承曜往后躲又被圈着。
“先弄出来吧,弄出来你今晚也能睡得安稳些。”
盛宴随行动力强,常年训练,手粗粝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就是说这双手天天上工地都有人信。
李承曜没动,最终只是侧过脸,明显有什么东西贴在他腿/跟,盛宴随不提他也不问。
或许是李承曜刚逗人举措太生硬,作为另外位贵族子弟的盛宴随早就发现。
显而易见,对方也有着相同的劣性根,比李承曜还要恶劣。
就是堵住不松开。
一分一秒的流逝都足够折磨人。
李承曜掐着他手臂,鼻尖脸颊都是薄红:“你会不会啊,存心整我?”
“延迟一下能睡得更好。”
李承曜真是忍不住破口大骂,掐得指尖都陷在对方肌肉中,却没改变分毫现状。盛宴随注视着他,眼底黑沉,带点微不可察的笑意。
带着棱角的英气眉眼更加柔和。
抽搐的小腹和掐在他手臂的力道都在说明一点,李承曜要受不了。
连眉尾都在抖,染上绯/红。
刚好,攥在他小臂的手正对着他,腕间的表闪几下光,想到什么,盛宴随分心瞥了眼。
刚好。
他松了些微力道。
门被推开的声音不算重。
的确到了别人的时间。
卧室外的走廊亮着灯,些许洒落入较为暗沉的卧室,室内只开了几盏壁灯,昏黄,更多的是面前大屏待机时发出的亮光。
裴行逆光走入,他阖上门,意识到两人在做什么时下意识放轻力道,李承曜卧室铺陈着厚实地毯,拖鞋踩上去声响几乎没有。
盛宴随总算松开手。
他完全没管进来的是谁,抓着他抖的李承曜将他全部心神分走。
李承曜低垂脑袋,像是在躲开别人的视线,这个角度下他眼尾塌陷,英气锐利更甚的眉眼反倒变得更稠丽,薄红布满整张脸,嘴唇微张,也在抖,断断续续发出些受不了的闷哼。
带上了些许的脆弱。
就连抓在他小臂上的手都在微颤。
这个词放在以往的李承曜身上都不算合适,更何况现在,最常注视他的人总能最先察觉对方的变化,盛宴随凝望着对方。
还在抖。
头发变短只是最小的改变,规律的训练带来的变化是极大的,盛宴随更加清楚这点。
就是七天的规律作息都能给人气质带来巨大改变,三周过去,眼前的李承曜显然是把微开刃的刺刀,只是稍许反射的光就足够瞩目。
每个人都清楚明白,无论他以后往哪条路走,都一样耀眼。
却在他眼前染上脆弱。
不光是李承曜受不了,他也是。
裴行站在沙发侧边,矗立着,总算能够分心瞥眼他的盛宴随发现这家伙气得在抖。
居然能忍着不来揍他?
两人都默契的没说话,盛宴随抽出纸巾给逐渐平稳的李承曜擦拭,又被攥上手腕,他抬眼,对上那道强撑的视线。
他明知故问:“不是都没用力?还受不了?”
李承曜攥紧拳头,最终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撇开头喘息,“你先擦沙发。”
裤子脏了无所谓,反正待会要洗澡,干脆李承曜松手往下,想收起来,视线骤然顿住。
裴行跟个鬼一样站在一旁,散着森气。
半阖的上眼睑将眼底全然盖住,看不出情绪。
李承曜:......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真是能被吓死。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强装镇定,拉拉链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半分钟都没弄好。
往常看到他什么事情一时半刻没弄好都会立马上前帮把手的两人却只是端望。
心照不宣的等待。
李承曜手还在抖。
裴行冷着张脸:“你设的时候。”
盛宴随说着风凉话:“真不巧。”
巧个屁,这家伙分明知道接下来会有人来。
裴行克制怒火,垂在身侧的手臂微弯起,颤抖着。
约定俗成般,不知谁先开口说了个时间,剩下的就都理解了含义。裴行十分钟前就在门口等候,这层独属李承曜,没佣人路过,也就没人看到他贴着门偷听的样子。
隔音好,他什么都没听到。
裴行还在组织接下来的对话开头。
事到如今,他没别的想法,一再退让妥协也只是不想李承曜做选择。
无关其他,也并不是裴行不愿意调动一切和另外两人争抢,但他清楚其中利害,最大的可能就是三败俱伤,还让别人钻空子。
那保镖不就是吗?
三人在李承曜心中的地位几乎可以用等号来区分,他做不出选择,那可以不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