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没有人想玩你。”宁司绥接着说,脸色平静地如同谈论今天天气般,“是让你选择,要不要来玩我。”
“裴行给你的是单选题,我一直不是。”
他语气坦然,将自己的感情铺陈开来,让对方做选择。
主动权从来就不在他们这些人手里,李承曜的选择至关重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裴行这种一开窍就连t都能有资格买的现象。
还有今晚他连面都没见过的另一个,不知道干了什么,能被盛宴随给揍一顿。
裴行怒道:“这种时候你还得来踩我一脚?搞得好像是我在逼他来做选择一样,你多大方?”
对了,这种时候。
裴行意识到什么,转过眼定定注视床上坐着的人。
“李承曜,你不会真答应了他们俩?他说的都是真的?”宁司绥的话针扎般刺进裴行的心,他嘴唇抖了抖,眼底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真的不怕被/干死吗?”
...
“你们都给我滚。”
悬在胸口不断胀大的心脏总算放出气体,宁司绥紧绷的,装作冷静的面色眼下才是彻底松懈下来。
对他来说最好的回答莫过于此。
站在门前时他就知道,自己没有胜算。
感情的输赢不是简单的先来后到,宁司绥对这个道理后知后觉。
不过至少,至少在这种时候,李承曜会把裴行也赶出去。
不管其中有没有他半点原因,至少是两人一起滚。
或许裴行这张嘴也功不可没。
裴行不服:“凭什么我也要走,分明你答应我了。”
他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凭什么给他和宁司绥一样判个死刑。
在他眼里,恋爱都是循序渐进,从牵手再到接吻再深/入,李承曜既然连t都同意他买,本质上和答应当他老婆有什么差别。
他当时就该把宁司绥轰出去,就这家伙的小身板,压根打不过自己。
裴行向来对情敌公正,就是盛宴随来了也不能幸免被他嘲上一句小身板。
李承曜已经完全没了想法,无力感带来种疲倦,或许他早就困了,只是裴行总将他情绪吊起,幻化成一个个巨大的泡泡,宁司绥一进来,将这些泡泡悉数捅破。
他的确该睡了。
“那你别走。”李承曜转眼看向另一个家伙,“你也不走?那你俩干脆打一架吧。”
他家也不会再有人拍了发去论坛,适合打架。
说完,李承曜掀开被子,顺着半靠的姿势滑进被窝,顺带把那盒扔在床上的,他不愿意看清楚的东西踹下床。
摔落在地毯上,没发出什么声响。
背对着他们,李承曜心安理得闭上眼。
许久的沉默。
唯一的观众半分眼神都不愿意施舍,架根本打不起来。
背对着他们的李承曜拒绝交流,没人能在这时候离开。
万一呢,万一就差一点呢。
显然两人都是这么想的。
裴行冷着张脸走到另一侧空位,掀开被子进去,全程面带寒霜。
李承曜眼皮抖了抖,没睁眼。
卧室顶部悬挂着顶飘逸的流苏链条吊灯,不少水晶垂落,被照耀进的淡色月光反射。
冲好澡的宁司绥调了下温度,坐在较窄的床沿拍了拍李承曜,“进去点,这块地方我躺下会挤到你。”
李承曜深吸口气,前后两处地方的塌陷他最先感受到,艹了这两人真是有病他真是忍不了了。
他攥紧拳正要撑着起身发作。
面朝他的裴行率先动作,一言不发揽着他往那边带了带。
两人贴得紧,剧烈起伏的胸膛带着心跳,禁锢在李承曜腰上的手臂不断缩紧,试图这样将他与后面那个隔绝开来。
“这边有点湿。”
宁司绥没什么羞耻感,了当的将他感受到的说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嗤笑,裴行搂得更紧。
很早的时候,三人也这么玩累了躺一张床上,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地点。
没一次让李承曜这么内心复杂过。
他全程没睁眼,也不去想怎么处理。
他们俩能够放在天平两侧,可李承曜没办法将他们放上去。
艹了,他们自己不介意,关他什么事。
李承曜心安理得继续睡觉。
-
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李承曜心态很好地睡着了。
睡前,宁司绥只关了大半窗帘,李承曜不怕黑,更适应屋内有些朦胧的光。
没过多久。
“我是睡着了,不是死了,裴行你再乱摸一下?”
李承曜掐着那只正要往下滑的手,他全程侧躺着面朝裴行没往后转。
这不代表他更愿意亲近裴行,只是不愿意弄出其他动静,让这两人跟找到骨头的狗一样,找准机会一起上。
原本只是搭在腰上的手,暖呼呼贴在他腰侧连接胯骨的地方。
这也就算了。
还往下摸。
是个人都没法再装睡下去。
“......我没摸你。”裴行略带委屈的话从正面传来,“宁司绥你是不是有病,装成我摸他?”
好在床上没多余的人,裴行能立刻锁定嫌犯。
那只手不顾被掐的力道多大,又回到一开始的位置,往小腹带了带,收拢,掌心附着在上面,带来热意。
身后也贴上道热源。
手不算特别粗糙,莫名有点微凉的水意,李承曜弓了下腰躲,却和他贴得更近。
“果然是你身上湿的,流到床上。”
“早干了。”
这人是真挺恶心的,还为了确认这个来摸他。李承曜想离他远些,位置有限可操作空间不足。
“你摸了床单能别摸我吗,恶不恶心。”
说完,他往后毫不留情肘击对方一下,这个姿势好使劲,沉闷的声响在室内格外明显,裴行毫不留情笑出声。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
“你的手也给我拿开。”
李承曜顺势又抬腰,攥着裴行手腕,将他一直垫在下面的手抽出。
裴行不满:“我又不乱摸,给你垫着还不行吗?就不能公平点?”
宁司绥:“公平?”
没人看到地上那玩意儿还能觉得公平,宁司绥只是不想点明,李承曜脸皮薄,很多话不需要直接说,也不能直接说。
李承曜闭上眼,较为公平的谁都没再理。
只要他开口,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手和撩拨出现。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前后都是热源,又都紧贴他,什么都没做,跟两座火山一样传递来热意。
单纯的盖棉被睡觉。
没人打扰后,这一觉睡得尤其安稳。
睁开眼时,床上只有他和裴行,李承曜眯着眼,对方靠着枕头正垂头看手机,几乎是他醒的瞬间看来。
等待几秒李承曜完全清醒裴行才开口。
“姓杨的干那些事怎么不和我说?”
“哦,都解决了。”李承曜刚醒,头还有些沉,没多解释这件事,也没问对方怎么知道的。
他只有睡得好时才没起床气,眼下就是。李承曜一个翻身撑床坐起来,视线注视到身后那个略微凹陷的枕头时,一切记忆归笼。
李承曜眼皮抖了抖,顺嘴就问:“他呢?”
“刚起床就找人?”裴行嗤笑一声摁灭手机,“在炸厨房呢。”
“研究这些干嘛,防止家里破产以后好靠着这个蹭上你?”
李承曜:......
他不太放心,打算下床看看。
昨晚李承曜睡在中间,离床畔远,便下意识撑着手爬下床,裴行歪斜着脑袋,在他身后幽幽盯着。
床是在一次三人挤着睡后换的大床。
没用,该挤还是挤,李承曜睡觉不习惯中间也是因为下床方便,很难有这种手脚共用的时候。
他没察觉什么不对,也没察觉浴袍早在睡觉的时候蹭开。
更没察觉到裴行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