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忱卯
谢绮雪迷迷糊糊的,看起来醉得厉害。
“我让服务生送醒酒汤来。”
谢瑾印象中谢绮雪的酒量并不差,毕竟谢绮雪以前还玩乐队来着,以前的生日宴会谢绮雪也喝过酒,怎么出个车祸失忆了酒量也变了?
或许是那酒度数高些?他没注意,总不能是装的,谢绮雪现在乖巧可爱,没那个心思。
他转身要去拨通内线电话,忽然,身后谢绮雪热烘烘的身体凑了上来,少年白软的双臂环住他的腰,滚烫的脸颊在他小腹蹭了蹭。
谢瑾抬手想要将谢绮雪扒开,谢绮雪主动起身,说:“别走。”
好黏人。
谢瑾清了清嗓子,说:“我不走,我叫人给你送醒酒汤。”
汤来了,谢绮雪喝过后也没清醒多少,一路蛇行着往浴室去,谢瑾在浴室门口把人捞起来。
谢绮雪,舔舐嘴唇,回味着醒酒汤里丝丝缕缕的甜味儿,一脸天真地问他:“谢瑾,你要给我洗澡吗?”
青年身上的白衬衫在动作中松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再往上,脖颈与脸颊一片粉红,宛若云霞。
“你……”
谢绮雪追问:“谢瑾,想要吗?”
谢瑾一把揽过谢绮雪的腰肢,将青年放进浴缸中,打开了喷头,微凉的水液淋漓而下,谢绮雪挣扎了几下,不再动了,乖顺地贴着谢瑾小腿,头枕在谢瑾膝盖上。
衣服被一件件扒下来,谢瑾一言不发,洗小鸡仔似的,给谢绮雪草草洗了个澡,放回床上。
床上,青年浑身赤裸,裹着被子,试探着唤他:
“谢瑾?”
谢瑾沉声道:“别乱动。”
“你讨厌我吗?”谢绮雪问。
谢瑾:“……不讨厌。”
“那为什么总是……不愿意?”谢绮雪问。
谢瑾搞不懂这个弟弟一天到晚脑子里在想什么,更搞不懂自己是怎么了,或许谢绮雪说出“想要吗?”这句话的时候根本没意识到,他那副情状说那话有多大的歧义。
谢绮雪见谢瑾不理他,懂事道:“好吧,我不问了。”
谢瑾莫名松了口气。
“但是你答应了不走的。”谢绮雪掀开被子,露出一半雪白的大腿。
让出床的另一半,他说:“你去洗澡,我等你回来睡觉。”
谢瑾矜贵地“嗯”了一声,转头往浴室去了。
浴室。
谢瑾像往常一样脱下西装外套,心无杂念,忽然,他面色一变,低头看了一眼,愣了几秒,手伸下去,缓慢闭上了眼睛。
……
回到床边,谢绮雪还没睡着,明显是强忍着睡意。
谢瑾一上床,谢绮雪便再也撑不住了,迷迷糊糊抱住谢瑾的大臂。
陪谢绮雪闹了一天,谢瑾也有些累了,睡意翻涌之际,他听见谢绮雪说:“晚安……”
谢瑾下意识便要回一句晚安,忽然,身边蓬松的头在他臂弯里拱了拱,紧接着,谢绮雪甜软若棉花糖的声音响起:“晚安,老公。”
谢瑾睁开了眼,睡意全无。
第3章 谈谈
“谢总,我调查了小少爷,他们说,小少爷在圈子里没有和乱七八糟的人结交,更没有乱搞男女关系。”
“倒是有某些老总看上了小少爷,想要包养小少爷,但听说了小少爷的身份后就望而却步了。”
“我很确定,小少爷现在还是处……”
男人扶额打断:“陈虹,我没问你这个。”
“哦。”陈虹不知为何一副挺失落的模样,“原来你们还没有进展到那一步吗?”
谢瑾疑惑:“什么?”
“没,没什么。”陈虹说。
谢瑾忽然让他调查谢绮雪的男女关系,他还以为谢瑾忽然开窍了呢。
老板脱单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陈虹退下了,谢瑾继续工作。
没过多久,那句话再次进入了谢瑾的脑子。
“晚安,老公。”
谢绮雪的本音就是嗲嗲的,喝醉后的声音更绵软得不像话,像蓄意勾引。
谢瑾叹了口气,就在这时,陈虹再次敲门,进来后,对谢瑾说:“抱歉谢总,刚才遗漏了一条绯闻。”
“小少爷初中时,结识了一位贝斯手,艺名安迪,比小少爷大两岁,似乎追求过小少爷,这是他的照片和联系方式。”
*
春休酒吧。
新出现的男人凭借出众的容貌与好身材引得店里的熟客们纷纷侧目,小零们蠢蠢欲动,猛们一暗暗较劲。
坐在吧台边的谢瑾本人对于空气中的暗流涌动表示无所谓,他在等舞台上的男生结束表演。
安迪一头红毛,上半身没穿,露出薄肌,下半身的裤子是极具重金属摇滚风的漏风破洞裤子,谢瑾曾经在叛逆期的谢绮雪身上见到过这种类型的裤子,对此审美不敢苟同。
他看了一眼手机,再次回绝了身边前来搭讪的小男生。
他约见安迪时,对方给了工作地点,说下班了聊,谢瑾只知道这是酒吧,不知道这是gay吧,否则他一定和安迪另约地点。
谢瑾从小到大就很受人欢迎,而且由于某种不可言说的气场,和他告白的男生比女生还要多。
谢瑾一开始不以为意,直到某一天,他发现了自己的性取向,他是个gay,这玩意儿也会受后天影响吗?总不能是因为他和gay走的近所以他变成gay了吧?
所以这是天生的,出于避嫌的缘故,他很少来gay吧。他没有谈过恋爱,他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他肩上的担子很重,他得等到谢氏再壮大些,等到谢绮雪上完大学成家立业,他再考虑儿女情长。
思绪拉回,安迪已经完成了最后一场演出,下台,走到了他身边。
周围响起一阵口哨声,有人窃窃私语,说原来是安迪的人啊,谢瑾皱眉。
安迪眨眨眼,眼睛上亮片飞舞:“谢总,久等咯。”
谢瑾:“安迪,和你聊聊我弟弟的事。”
安迪将酒推过去:“我知道,不着急,先喝点儿。”
谢瑾:“不了,问完我就走。”
安迪玩味道:“哦……谢总怎么想起打听小雪的恋情了?还是找我这种人,我记得您以前挺瞧不起我们这样的人的吧?”
谢瑾纠正:“不是瞧不起,只是我个人无法苟同,我没有办法接受我的弟弟辍学去玩音乐。”
谢绮雪当年想辍学就是被这个安迪怂恿的,谢瑾一清二楚。
安迪不以为意:“那不还是瞧不起,要不是因为怀疑小雪和我谈恋爱,您根本不屑来这种地方吧?我凭什么告诉你小雪有没有和我谈恋爱呢?”
谢瑾皱眉,他感到很不舒服。
下一秒,安迪抬手以极快的速度抚摸过谢瑾的上臂,在谢瑾还未反应过来时便收了手。
“安迪!”
安迪说:“别生气嘛,我们去楼上包间?”
谢瑾正要拒绝,便听安迪说:
“我有些东西要给你,大庭广众之下不太方便哦。”
谢瑾略微思索,同意了。
从酒店回来已是一个小时后,谢瑾没有喝酒,但身上无法避免沾了点酒味,回到家,在客厅碰到了谢绮雪,谢绮雪玩不了手机,在钩针,昨天晚上和他说要勾个玫瑰花毯子,现在才刚刚起了个头。
青年盘腿坐着,对着纸质教程书,手中的动作很慢,神情专注。
“谢瑾,你要看看吗?”
谢绮雪仰起头,问他。
谢瑾正要答应,忽然想起自己在外面弄了一身味,便回绝了。
谢绮雪“哦”了一声。
谢瑾洗完澡了,见谢绮雪还在外面沙发上钩针,青年背对着他,某名的有些落寞。
谢瑾让谢绮雪去房间里睡觉。
谢绮雪磨磨蹭蹭的,圾着拖鞋,路过他挂在走廊的外套。
青年问他:“谢瑾,你今天去哪里了?”
作为哥哥打听弟弟恋情本不是怪事,谢瑾大可以直接问谢绮雪,可今天在包间里安迪给他的东西让他打消了念头,他决定隐瞒。
谢瑾:“我一直在公司。”
谢绮雪的神色变得很难看,谢瑾心想谢绮雪这是猜到了。
果不其然,谢绮雪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固执道:“谢瑾,我已经成年了,我十八岁了!”
我已经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我不是你的童养媳么?为什么不和我提结婚呢?为什么不和我做爱呢?是你要反悔了吗?你从来只是把我当一个小宠物吗?
谢瑾:“我知道,你已经成年了。”
谢绮雪泫然欲泣。
等等,不对劲。
按照谢瑾的脑回路,谢绮雪此话是为了表达自己“已经成年了你不能管我了”,于是谢瑾肯定了谢绮雪的话。
按理说,谢绮雪的情绪应该趋于稳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