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禾果
“找人盯着他。如果他有什么动作,按照我们之前说的走。”
沈未听得云里雾里。
“今天怎么突然来了?”送走何弄,方颂年才来帮着沈未捡那些掉地上的橘子。
“顺路,来看看你。”沈未左看看右看看,试图在会议室里找到点什么线索,可看了半天,除了把之前上形体课的一幕幕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外,再没别的了。
“顺路到这儿来了。”方颂年说破他的心思,拐着人进了会议室。
里头的空调比外边温度低,一进去,沈未就打了个寒战。
会议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了,两个人站在一块,沈未总觉得心里头痒痒,“你还要忙吗?要忙我回去了。”
“得要一会。”方颂年看了一眼时间,才五点过,“吃东西了吗?”
沈未把橘子往他面前一提。
方颂年笑了:“你也不提盒饭来,饭点呢拿着餐后水果来了。”
“你一个大老板还缺我这口饭吃?”沈未瞪大眼睛,像是没想到他居然和自己讨饭吃。
“饭是不缺。”方颂年顿了一下,一只手朝他招了招,“你过来,叫我亲两口。”
沈未的脸腾一下烧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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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苦瓜
说是两口。
方颂年那两口好像要将他给活活生吞了, 沈未挣扎了几下,没挣掉不说,反倒叫人把手抓住了, 两只手腕捏在一起,完全没了反抗的能力。
等到撒口, 沈未的脸已经红得跟不像话了。
“你做什么, 八辈子没亲过嘴的样……”沈未瞪他一眼, 手去揉自己被吮得发麻发痛的唇瓣。
“我亲没亲过你不知道吗?”
“……”
沈未真是懒得和他说话。
“过来我看看, 肿了没?”方颂年看着他这一副被人欺负了的小媳妇样,刚刚因为况渊的那一点阴霾好像一下都散开了。
沈未还真凑近了给他瞧。两瓣唇水亮亮的, 比平时红了几倍,摸上去还发烫。
方颂年看着, 眼神忽而暗下来,按着唇瓣的拇指指腹无意识的加了力气。
“唔!”沈未惊叫一声。立马捂着嘴往后退, 一脸戒备地瞧着他。
“躲什么呢?”
“不安好心。”沈未蹙眉,眼珠子转了转想溜, “你还要忙你就去忙你的吧, 我先走……”
话没说完呢,突然顿住了。
因为方颂年忽然站起来了。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 可他偏偏觉得那双皮鞋吵人得很, 一步步走到他跟前。
沈未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耳朵叫人抓着了,温热的指头去捏他的耳垂,又从上到下摸他的耳廓。摸了一会, 那把火又烧到他脖子上来。
沈未的心跳如擂鼓。
任由方颂年的手把自己的脑袋脖颈都玩遍了,恍然间没了戒备心, 手垂下来。
对面那人的手也理直气壮地接替了位置,从他唇角挤进去, 压在他的牙上,指尖时不时蹭到他的舌尖,温温的。
“干什么?”他含糊不清的问,嘴巴合不上,抬头看人跟邀请似的。
下一秒,方颂年就压了上来。
比刚刚那样还用力气,沈未被他含住又松开,松开又含住。后脑勺也被人扣住,半点挣脱的余地都不给。从嘴唇到舌头都被人玩了个遍玩了个满足,方颂年才松开他。
沈未被亲的直喘气,舌根子又麻又酸,红着眼圈瞪他:“你做什么?没完了。”
方颂年只笑,说:“这会儿才是有点肿了。”
听见他这话,沈未眼睛瞪圆了,像是对他说的话特别不可思议的,“你还是人吗?这话你都说得出口?”
亲了两轮,方颂年心情好得很,被他说也不恼。
沈未还想吱吱哇哇地叫,没来得及说呢,会议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方总?”门口是个短头发的女生,穿着一套收了腰的西装,看上去很干练,应当是个总监之类的。
“进来吧。”方颂年说完,又扭头和沈未交代,“我还得开两个会,你去办公室玩一会儿?”
沈未刚受了气还没处发呢,心里还记着方颂年是他领导,当着外人面更不好和他蹬鼻子上脸了。所以,沈未唯一一个发泄的办法就是把自己拎着来的那袋橘子又拎走了。
呵呵,让你一个也吃不上!
路过那个总监时,他还刻意低着头,生怕自己的嘴给人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沈未一路顺畅地到了方颂年的办公室,入眼就是那扇落地窗,他走近了,红木办公桌上还摆了几份合起来的合同,封面上写了几个黑体字。沈
他看了一眼,大概是他前段时间的广告合同。
当初提到谁来负责自己的事儿,方颂年提了自己的名字,当时沈未没当真,尤其是后面又分了林枝带他。可是现下翻翻这些合同才恍然惊觉,方颂年平日里忙没办法随时和他东跑西跑,可合同都是他亲自过了眼的。
沈未心里冒起来点不知道什么样的感觉。
到现在他还觉得做梦一样。
要说包养,潜规则,哪有金主会这么上心的?方颂年一开始就没把他当玩意儿看,是认认真真给他规划的。
他今天还偷了方颂年几套碗碟,还有那个扫地机器人。
沈未难得的有点愧疚了。
接着他的眼神就滴溜溜地转到那张红木办公桌的抽屉里。他记得,之前有一次来这儿,方颂年在里面拿过文件。那个时候他在里面看到过一张照片的边角,可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人合上了。
是方颂年让他来办公室玩儿的。
玩儿的时候看见什么,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几秒过去了,办公室的门外依旧安静,门内只有空调的声音在空气里转悠。
他伸手去拉那个抽屉,只轻轻一拉就开了����没上锁?
沈未往里头看,抽屉里边比他想象中要干净。里面只有一个深色的文件夹,夹着他最开始和方颂年签的那份合同。往下面翻,是一张边缘已经微微卷起的照片。
沈未小心地捻起那张照片来。
照片的角度不太正,是从侧面拍过去的。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大学毕业的学士服,露出四分之三的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那个人的肩膀上,他正侧着头和旁边人说话,能看见他的嘴角是扬着的。
沈未低头看着那张照片,不知道怎么的,鼻子忽然就酸了。
照片上这人的侧脸长得和他极像,不说一模一样也有百分之八九十,如果不是沈未没穿过学士服,他大抵要美滋滋地觉得那是自己。
可他连大学都没上过。
再说这张照片的磨损程度,一看就是被人拿着看了好多遍,以至于边缘都有些褪色了。
难道是方颂年的同学?
沈未不确定。
可心口却是控制不住的传来一阵阵钝痛,眼眶,鼻子,都在一起发酸难受。
他把原本给方颂年带的橘子剥了,掰了一瓣塞到嘴里。可他运气不好,那个水果店老板说的包甜,他吃的第一个就发酸,酸得人从腮帮子到舌根子都是麻的。
吃完橘子,他又把那张照片给放回去了。
压在他的合同下面,严严实实的,一点不露出来。
他忽然觉得这个办公室也跟着压抑,让人呆不下去。可一看手表,时间才过了半个小时。
……等等。
手表。
沈未愣住了。
手表的摄像头不知道有没有录像功能,如果是那种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录像的,那他刚刚做了什么,方颂年只要回去一看……
……
那袋橘子终究还是被沈未给带了回去。方颂年还有几个会要开,顾不上他,他也觉得那个办公室呆着没意思,还不如回家来。
到家的时候,手机里刚收到方颂年的消息,一条问他怎么走了,一条说自己回去的时间。
沈未回了个表情包,他就似乎又去忙了,没有再发消息来。
抬头看,阿姨正在厨房里忙碌,见他进来,只是抬头笑了一下:“沈先生回来了?来看看今天晚上吃什么。”
沈未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眼睛垂着:“阿姨,上次你和我说的,他‘前段时间遭了那样的事’,‘那样的事’是什么事啊?”
阿姨的手在水流里停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就是……上次没聊完。”沈未的眼神飘了一下。
阿姨没坑声,手上又恢复了动作,一片一片把手里的菜叶洗干净了,沥水。
好半天,就在沈未以为阿姨已经被方颂年收买了不会再说了的时候,阿姨才慢悠悠地开口。
“就,前段时间,方先生连着不回家那周。”
对上了。
“你当时工作去了不知道。中间方先生回来过一次,叫我炖了东西上医院。”
“他们母子俩都是我带大的,都命苦啊。小时候方小姐就是我带的,她只比我小了十来岁,明明小时候那么活泼的小姑娘,才将将五十,就那么去了。我去医院的时候啊,她就躺在床上喊我徐姐姐徐姐姐,我当时比划了一下,她的胳膊,就这么点粗了。”说着,她用手掌比了个圈,“方先生小时候也闹,那个时候家里的狗都嫌他烦。时光匆匆不饶人啊,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像个大人了。”
她一边说,手上切菜的动作也没停。语气慢悠悠的,很容易就将人听进去了。
“方小姐最爱喝我炖的汤,她病了好多年了,在床上起不来,情绪激动点都要上氧气管。医生不让她喝,临了了才喝了几口,当天就走了。那个时候我听医生说,方先生寸步不离地守了快一周了,不眠不休的。”
“沈先生,我倒也不是和您吐苦水,实在是方先生苦啊。他父亲不是个好东西,方小姐就是被他气进去的。方先生喜欢你我是看出来的,他这个人不会说好听话,心里都记着,你来之前他还会拿着你的照片给我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