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郁低下头,伸手摸了下上面硕大的矢车菊钻石,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宗少惟状似不经意的问:“你觉得怎么样,这可是我今晚特意去珠宝拍卖行拍下的孤品。”

方郁一怔,拍卖会?

那岂不是很贵?

宗少惟看着他脸上肉疼一样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多少钱,这么大一颗钻才八位数,一堆不识货的,这种品质放到其他拍卖行里可不止这个数。”

他说的云淡风轻,方郁漂亮的眉头却紧紧皱起来,抚在胸针上的手也跟着一僵。

方郁想过贵,但确实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贵,毕竟就只是一枚胸针而已。

但看宗少惟表情,似乎真的没觉得这个数字超出了原本的价值,方郁也不好说什么。

宗少惟却觉得方郁脸上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很有意思,眼尾上扬的逗弄:“怎么了,没听过这个数?不至于吧,我记得那卡里数额比这个都大。”

方郁却笑不出来,他眼睫颤动,迟疑的问:“为什么……忽然送我这个?”

方郁不清楚,为什么宗少惟会突然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

“你到底是真忘了还是演的?”宗少惟凑近,微微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眉头微皱,告诉他,“今天是你生日。”

砰。

方郁闻言,彻底怔愣在原地。

生日?

“你是不是发烧了?天天上班跟上傻了一样,自己的生日都能忘。”宗少惟看着他一脸空白的样子,伸出手去碰他的额头。

他刚洗完澡,手上还有些潮气,温凉的触碰在方郁的皮肤上,方郁下意识抬手拨开。

“没有,只是最近确实太忙了。”

宗少惟低头,看到自己被甩开的手,一愣,等他拧着眉去看方郁时,方郁正微微仰头,一双漆黑水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语气真诚郑重:“不过还是谢谢你。”

谢谢你还记得。

尽管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这是你第一次记得。

尽管从上次离开到现在,我们整整半个月没有见过面。

但你愿意记得我的生日,甚至会送出一份礼物,我还是要谢谢你。

宗少惟刚刚被甩开手而产生的烦躁,一时间,还真的被这个眼神,这句话给抚平了。

他轻咳一声,没好气的冷哼道:“你当然要谢。我要是忘了,今天就没有人记得了。”

这话倒不是假的,方郁没有亲人,朋友也少,如果不是宗少惟,连方郁自己都忘记的事,就真的没有人记得了。

方郁把那枚贵重的胸针小心翼翼取下来,捧在手里,多珍视,怕弄坏一样:“谢谢,礼物真的很漂亮,我很喜欢。”

“你的谢谢就口头上说说而已?”宗少惟的眸光渐深,欲意明显。

这次不需要他再暗示,方郁视线落在他红润饱满的嘴唇上,稍稍迟疑后,踮起脚尖凑上去。

原本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下一瞬却被宗少惟牢牢扣住后颈加深了吻。

方郁猝不及防被他的舌头勾住,唇瓣,牙齿,口腔,甚至是往后缩闪的舌尖,全都被宗少惟细密的吻包裹。

唇齿厮磨,涎水交换,方郁身体里的氧气都快被宗少惟吸完了,喘不上气,呜咽着往后躲,却又被宗少惟死死禁锢着。

“唔……可以了,放开我吧。”

直到憋得脸颊通红,呼吸不畅,生理性的泪水都挤出了几滴。

宗少惟在他耳边低笑:“蠢死了你。”

绵长的缠绕让方郁呼吸急促,眼眶泛起一层薄红,挣扎着往后退。

宗少惟的手却又不老实的顺着衬衫往里面摸去。

锁骨,胸口,腰侧。

随着他的指尖一点点染上欲火的气息。

“你最近是不是太瘦了。”宗少惟用手丈量他的腰,本来就没什么肉的身体现在几乎能摸到里面的骨头,“硌手。”

在方郁的闷哼里,他的指腹沿着小腹向下。

方郁本来就瘫软的身体剧烈一晃,大脑还蒙着,抬眼看到宗少惟满是情 欲的眼睛,方郁浑身微微发颤,局促地往后缩:“我还没有洗澡。”

宗少惟靠近方郁敏感的耳朵,往里面吹气:“这些天想不想我?”

方郁理智瞬间炸开花,偏过头徒劳避躲:“别����上了一天班,有汗味……”

“有吗?我闻闻。”宗少惟毫不在意的追过去咬他的锁骨,鼻息里闻到了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不知道是宗少惟身上的,还是方郁中午洗过的那次澡留下的。

他咬在方郁的锁骨,重复问:“想我没有?”

他好像一定要知道一个答案,好像一定要把这个“想”字安到方郁身上,他这一次回家才有了借口。

可方郁紧闭嘴巴不回答。

他也不再问了,沉默中,动作依旧。

一声拉长音调的闷哼响起,宗少惟明知故问:“方郁,这里好湿啊,刚刚淋雨了么?”

方郁脸臊得慌,尽管两个人什么都做过,还是觉得羞耻,无力的瘫倒在宗少惟怀里,闷声说:“等会还要吃饭。”

宗少惟知道他同意了,笑着替他把裤子脱了,把人抱到沙发上,放平:“不着急,先吃你。”

他把方郁手里死死握着的胸针拿过来,迎着对方紧张的目光,放到桌子上,说:“当你的回礼了。”

尽管已经默许,可当宗少惟真的开始时,方郁还是浑身发抖的抗拒。

他不舒服,宗少惟也不好受,不上不下,额头甚至泌出了汗。

“放松一点。”

一巴掌拍过去,力气不算重,本意是调 情,方郁反应却很大,尖叫了一声,甚至想从沙发上弹起来,宗少惟下巴被他的头撞到,差点压不住他。

“你在闹什么?”宗少惟用力掐着他的下颌,语气沉了下来。

方郁牙根在颤,双眼紧闭,抽着气说:“对不起……我还是害怕。”

怕?

宗少惟的理智短暂回过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变得有些难看,手上的力气却松开了一点,换成了上移,拨开他额间的碎发,露出一双黑沉滚圆的眼睛。

刚刚还凌厉的戾气褪去不少。

“方郁,你怕我干什么。”他没再逼着方郁打开自己,而是俯下身,贴近他的耳廓轻声诱哄一样说,“我们已经结婚了,夫妻间做这种事是理所应当的。”

“你难道不想我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情 欲的喑哑,徐缓的抚平了方郁的恐惧。

正常?好像确实正常,至少他们的婚姻确实还在存续间,为丈夫提供xing生活是他的职责。

是理所应当。

方郁这样想着,紧绷的身体缓慢松懈下来,宗少惟察觉到,鼓励似的吻落到他眼皮上。

不知不觉间,后面的事进行了得顺理成章。

别墅客厅里断断续续传来不堪入耳的响声。

宗少惟兴致上头,抓着他的头发往后扯。

就一个沙发,方郁不知道自己被调换了多少位置,膝盖疼,腰疼,到了后面肚子也跟着疼。

一直到方郁手都快抬不起来,半跪半趴,呜咽的喊着宗少惟的名字,断断续续叫停。

宗少惟从背后压着他,咬他的耳朵,动作恶狠狠的不留情:“叫我什么?”

“宗少惟……啊!”

宗少惟死死按他的腰,掐他敏感的腰窝,惹得他又哭又叫。

宗少惟沉声说:“不对。”

宗少惟,少惟,少惟哥,哥哥,求你了……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哭喊了出来。

可宗少惟依旧不满意。

最后方郁哑着嗓子叫了声“老公”,宗少惟才终于给这场疯狂的游戏按下了结束键。

方郁这时候已经没力气了,浑身发软的趴在沙发上,任由着宗少惟压过来,胸廓贴着胸廓,心跳碰着心跳,却又什么都听不到。

宗少惟在他耳边餍足的长舒了一口气。

见方郁缓得差不多了,宗少惟掐着他的脸往后扳,又问了一遍:“以后应该叫我什么?”

方郁被磨得有气无力:“......老公。”

床上叫老公,床下叫少惟,出门就是陌生人。

这一直是他俩的相处模式。

但今天方郁大脑一直不在线,把出门该用的那套用到了家里,所以宗少惟才不肯放过他。

宗少惟情 色的拍了拍他汗涔涔的脸:“不闹了?”

方郁甚至不觉得那是闹。

他明明表现的足够平静了,不知道宗少惟为什么一定要抓着不放,甚至还负气摔门离开。

这种事发生的实在太多次了,他已经习惯了。

今天宗少惟回来了,就说明冷战已经结束了,他也没道理再闹。

方郁把头深埋进臂弯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滴滴滴����

芥末新书来报道

是一本非常狗血的虐恋死遁追妻火葬场~

(太好了终于又要写追妻火葬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