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郁忙补上句:“老公。”

看来他现在也确实学聪明了一点,不只是床上叫,在家里就会叫了。

宗少惟冷哼一声:“还站在那干什么,不快进来。”

方郁这才从电梯里出来,大包小包全都搬进来。

宗少惟看着他蹲在门口搬东西的背影,乌黑的发顶毛茸茸的,让他想起前天晚上方郁在他怀里因为害怕打雷颤抖蜷缩的模样。

心里郁积的烦躁散了一点,他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进了浴室。

方郁把猫窝搬进了落地窗旁边,一整排全都摆上了猫抓板和猫砂盆,温馨可爱的设计和房间冷淡的气氛其实并不怎么融合。

方郁把那只小猫放出来,小家伙探头探脑的打量着新家。

“咪咪。”方郁从桌子上抽出一只猫条,按照医生教他的方法投喂。

小家伙闻到味道就很精神,踉踉跄跄往方郁身前爬,尾巴翘得很高,这还是方郁第一次见它走,脸上的笑意止不住:“慢一点,在这,咪咪。”他晃了晃手里的猫条,逗弄着。

“它没有名字?”

身后突然响起宗少惟的声音。

方郁蹲着往后回头,看到宗少惟身上围着一条浴巾,斜斜的倚靠在门框,不知道看了多久。

方郁摇摇头:“还没起。”

宗少惟语气散漫的说:“我给你起一个?”

方郁瞪大眼睛,十分意外。

宗少惟不把猫直接丢出去就已经很不错了,现在竟然还要主动给它起名字?

方郁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还是顺着他说:“……也可以。”

宗少惟忽然说:“游乐园。”

“嗯?”

“就叫游乐园吧。”宗少惟挑眉,语气随意的说,“你不是在那捡到的吗?”

方郁没立刻回应,宗少惟立刻问他:“不好听?”

“没有,好听。”方郁怕他反悔,忙不迭回应。

“就叫游乐园,小名……叫园园?”方郁替小猫接受良好。

“圆圆?”宗少惟意味不明的看着他笑,“还方方呢。”

方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最后还是在宗少惟戏谑的眼底,把方方和方郁的方联系到一起,明白了宗少惟的恶趣味。

作者有话说:

我们萌萌的小猫就这样“嫁”入豪门 获得了父母双方的认可 以及爸比的赐名!

小宗啊 这下你也是奶爸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爽了吧

继小错爱里的星期五 小被爱的周三 两只萌咪之外

(小深爱那俩已经在我这里严肃丧失了养宠权 望周知)

芥末小世界新添一只萌咪!

其实我们游乐园无论是叫方园园还是宗园园都很萌呀

(起名废已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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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忘记更新了,今天双更哦!

下章21:00见~

第11章 方郁,你别惹我。

方郁心头一颤,没回这句话,扭过头看游乐园。

它看起来很小一只,但食量很大,一根猫条很快见了底。

游乐园吃得乱七八糟,方郁抽出纸巾擦了擦它的嘴巴。

宗少惟就在旁边看着。

这一幕真的很神奇,印象里也有过,但那是宗少惟照顾抑郁状态下的方郁。

当时方郁躯体化很严重,进食都困难,宗少惟就亲自喂他,吃的很少,汤汤水水还容易溅到下巴,宗少惟就替他擦。

方郁连自主思考的能力都没有,就乖乖仰着头,任由着他擦。

比这只傻不拉几,只会往前拱的蠢猫要听话得多了。

宗少惟看着游乐园吃的脸和下巴上都是,这样嫌弃的想。

“你把这东西也带过来了?”

宗少惟走上前,扭头看到了沙发上放着的两只玩偶,Jerry和Marie。

“嗯,昨天忘记拿回来了,是宋淮替我保管的。”方郁眼下满心都是游乐园,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果然,宗少惟精准捕捉到了里面那个陌生的名字:“谁?”

方郁抬眼,看到宗少惟皱着眉在看他,心里咯噔一跳,硬着头皮说:“是游乐园的工作人员。”

宗少惟语气阴沉沉的:“昨天那个?”他猜到了。

方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哪怕宗少惟对他再不相信,他也从来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于是坦然承认:“对,是他捡到的。”

宗少惟语气莫名的冷笑:“要不说你们好心呢。”

方郁真的心累了。

他不想再说话了。

宗少惟无非就是看不惯他和外界有任何联系,无论男女,无论有没有交际。

或者他只是单纯看不惯方郁呢。

他只是不想要方郁好过罢了。

说多错多,不如不说,反正他早就已经解释过了。

宗少惟见他闭口不言,又不满:“哑巴了?”

“……”方郁蹲在那里,沉默的收拾着猫条袋和纸巾。

自己的话被刻意忽略,宗少惟拧紧眉头,上前抓住方郁的胳膊冷声:“我让你说话。”

方郁被他突然的动作抓得一踉跄,手腕有点疼,他终于抬起眼,眼眶很红,忍无可忍一样问:“你回来是要干什么呢?”

宗少惟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家里呢?难道只是为了每一次和方郁的争吵吗?

宗少惟拧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愣,心口火气很快被这个问题点燃:“你这是什么态度?”

态度吗?

方郁也不知道。

大概只是无奈的,非常疲倦的态度吧。

“我不想和你吵架,宗少惟。”方郁垂下眼,将从胳膊少惟手里扯出来,他很少直接喊宗少惟的名字,稍显冷淡的态度也令人陌生,“我们可以好好说话吗?”

宗少惟咬牙切齿一样盯着他:“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你想要我怎么跟你说?”

方郁抬眼:“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说我不要和男人外面有接触吗?对不起,我做不到。”

迎着宗少惟聚起愠怒恼火的目光,方郁叹了口气,一字一句的对他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也是男人,宗少惟,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我难道要刻意和其中任何一种性别保持毫无联系吗?”

这还是第一次,方郁对他态度直白的表述这些话。

宗少惟不让他和其他男人有接触,管控得很严格。

原因是方郁喜欢宗少惟,宗少惟是男人,所以宗少惟要他和其他男人断绝来往,让他保护好自己宗少惟妻子的“贞洁牌坊”。

可是凭什么呢,他是宗少惟的妻子的同时,他本身就是个男人,宗少惟可以不信任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坚信他会“出轨”。

好,方郁一次次妥协退让,哄着顺着,不想他为此生气,不想因为这种事发生争吵,结果宗少惟变本加厉,没完没了。

宗少惟沉声说:“你听得懂我的话,我是让你和他们保持距离。”

方郁态度也很硬的说:“我从来就没有越界过。”

“从来?”宗少惟冷冷一笑。

方郁心一抖,很明显,他是想到了和宗少惟所想到的一样的事。

嗓子有些痒,喉结上下滑动,方郁眼神飘了飘,哑声说:“那是意外。”这话和前面的语气比起来,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宗少惟立刻抓到了主动权,又开始咄咄逼人:“你的意外已经发生过两次了,方郁,你觉得自己还多么让人可信吗?”

两次。

方郁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很快,在宗少惟厌恶似的眼底,他想明白了,这两次分别是什么了。

一次是十八岁时沈听白对他的表白,一次是二十一岁时徐鹤年的偷吻。

两次全都被宗少惟亲眼看到了,前者让宗少惟记恨他,后者让宗少惟讥讽他,所以他次次把这些用作攻击,控诉方郁水性杨花“不忠”的前因。

即便宗少惟其实很清楚,这些事发生时,方郁是完全的被动方,宗少惟依旧不放过他。

为什么呢?

宗少惟明明深知,方郁很爱他,只爱他。

为什么还要用这种事来羞辱他?

难道这么久过去,他还在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