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酹月
江雪瞻跑得头也不回。
他虚死了。
被发现他滚上宋臻的床,他会被他爸妈打断腿!
由于爱美人的属性,江雪瞻自小黏宋臻比黏他小舅舅多些,每每亲切喊人“小叔”,仗着年纪小没少和小叔贴贴,偏生宋臻最宠他,惯得他无法无天。
可他发誓,他对宋臻美色没有非分之想……
昨夜不就喝了点小酒,来找他小叔蹭蹭美色,怎么就和宋臻衣衫不整地躺床上了?!
江雪瞻的腰隐隐作痛。
他跑出宋家,开车离去,宋臻出现在庭院。
管家:“江少爷走了。”
宋臻漫不经心把玩红木珠串,“嗯。”
管家:“您和他昨晚……”
宋臻笑了下,“什么都没发生。”
但江雪瞻显然误会了。
误会也好。
做了亏心事,江雪瞻不敢回家,在外面酒店开了间套房。
手机响起噩梦铃声。
他没敢接。
不管谁的电话,江雪瞻就是心虚。
小叔:【去哪儿了?】
小叔:【昨晚的事不解释一下?】
江雪瞻手一滑,给人拉黑。
他真的是手滑!
事已至此,家里和宋家肯定都不能去了,只能找他小舅舅收留,听说小舅舅和小舅妈要上恋综,他忙嚷着要去。
能天天面对小舅妈的神级美颜,还能躲过宋臻,一举两得!
不知是不是他的逃跑奏效,自那后,宋臻没再找过他,仿佛成年人互不打扰的心知肚明,他从此与他最亲近的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有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这种感觉不太美妙,搞得好像在意的只有他。
笑死!
Who care!
上恋综第一天,江雪瞻神清气爽。
上恋综第二天……
看见宋臻的那一刻,江雪瞻抬脚就跑����
没跑掉。
男人一如上次见面,君子如兰,端正雅致,黑色滚金唐装衬得他如雪中寒梅。他的眼皮偏薄,从眼尾睨来时显得又冷又淡,好似谁都没放在心上。
江雪瞻被赶到他面前,哼唧唧喊:“小叔……”
宋臻轻敲桌面,“吃饭。”
吃饭途中,江雪瞻不停偷看他,想从他表情中寻见端倪。
却只见到一汪波澜不惊的水。
回到房间。
江雪瞻对他避如蛇蝎,面墙思过:“呜呜呜呜呜呜……”
“雪崽。”
宋臻端正坐在椅子上,叫他。
江雪瞻:“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
宋臻:“哭什么?”
江雪瞻:“呜呜呜呜呜你欺负我……”
宋臻似笑非笑:“你说反了吧。”
江雪瞻哭得更大声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哭完跑去收拾行李,小孩闹脾气地说:“恋综我不上了!你们都欺负人,全都骗我,我不跟你们玩儿了……”
宋臻在他身后道:“雪崽,做人要讲道理。”
“你跟我讲道理?我没道理!我最不讲的就是道理!你跟有道理的人讲去吧!!”
说完这话,江雪瞻坐在地上哭。
他哭得实在伤心,宋臻蹲在他面前,取出手帕为他擦泪。
“你躲我做什么?”
江雪瞻气势汹汹:“谁躲你!”
宋臻道:“你跑了这么多天,考虑好了么?”
“?”江雪瞻道,“考虑什么?”
宋臻语出惊人:“对小叔负责。”
江雪瞻吓得往后爬了两步,“你你你����”
“你疯了吧?我负什么责?!”
那晚他喝多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身体并未有不适,想来没做到最后。
只是清晨起床发现被宋臻抱在怀里,姿态要多亲密有多亲密,他就吓得不行。
他们日常再亲近,也会谨记不能越线。
宋臻不认为他说的话有多惊人,“同床共枕,不该负责?”
江雪瞻憋不出一个屁:“……”
以他们两家家风,是该负责……个屁!
“你少拿封建那套说事!”江雪瞻勇于反抗,“上过床还能分手呢,现在讲究的是两情相悦,你又不喜欢我!”
舅舅舅妈疑似被影射。
宋臻仔细将擦过他泪的手帕叠好,眼皮上掀。
“谁说的?我喜欢你。”
江雪瞻泪珠挂在睫毛上,一掉不掉,吓得傻眼。
好半晌。
他语无伦次道:“你你你你个京圈佛子你懂什么叫喜欢吗!天天拿我当小孩,亲情爱情你分得清吗你!”
宋臻道:“究竟是谁分不清?”
江雪瞻:“反正不是我。”
“雪崽。”
宋臻拉近他们的距离,目光相撞在咫尺间。
“小叔娶你,好不好?”
如此之近,呼吸近似交缠。
具有攻击性的美色冲击他的眼膜。
美色诱惑下,江雪瞻差点就不争气点头了,脸颊耳垂红了一片,使劲推开他。
“谁谁谁要你娶!你别说这种话,我们这是乱论!”
他远离宋臻五米之外,呼吸这才顺畅。
会用美人计的男人,恐怖如斯。
江雪瞻觉得他不能在恋综待下去了,否则肯定会为美色失去底线。
噩耗来了,他的卡被停,如今身无分文。
宋臻趁火打劫。
抱一下一千。
亲一下一万。
江雪瞻先来了个一千套餐。
晚上他们同睡一张床,得知小叔对自己有不轨之心,江雪瞻提前打好预防针。
“你别借此吃我豆腐,保持距离,如果不小心抱到我,记得给我加一千。”
宋臻干脆揽他入怀,“你算算吧,小叔睡了。”
“……”
江雪瞻暗戳戳算钱,“一千,两千,三千……二十五千……”
睡着了。
闭上双眼的宋臻睁开,低头望他,无声笑开。
江雪瞻人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发现在男人怀里,大脑空空。
这种情况,该算多少钱?
他四顾茫然,头顶响起男人沙哑嗓音。
“雪崽,早上好。”
接着,额头落下一抹温热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