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弯
阮寂白也不矫情,抬腿便上了阮景行的车。
保安大叔:“……你这……”
他虽然嘴碎,但也不傻,能坐上大少爷车的可没几个。
更别提阮寂白只是区区保姆的儿子。
等等!
保姆的儿子?!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阮家那位一直养在外面的私生子,似乎就是先生跟保姆生的。
完了!蛐蛐人,蛐蛐到正主脸上了……
一时间,保安大叔感觉自己的前途无望了……
“回见哈。”
阮寂白笑眯眯地朝对方告别。
“……回见……”保安大叔的脸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小白……你真的回来了?”阮寂白的亲妈,夏云红女士看见阮寂白后,手足无措的在裙子上摩擦了两下。
眼圈泛红的看着眼前的人,说话的语调几度哽咽。
阮寂白倒是没有因为母子多年没见而激动得涕泗横流。
而是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
“既然小白提前回来了,红姨你先帮他安排个房间吧。该置办的都置办一下。如果有什么缺的,跟管家反应一下。他会帮忙处理的。”
阮景行日理万机,随口交代了两句,便抬腿离开了。
“小白?这怎么听起来像是狗的名字呢?”
阮既白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什么?”
“没事,妈,我住哪?”阮寂白随手将他带过来的包往沙发上一扔。
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住……你先起来,妈带你看看吧……你喜欢什么样的房间。”
夏云红将阮寂白的包从沙发上拎起来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自然是最大最好的了……”
阮寂白从不在物质生活上亏待自己。
“别胡说,其实妈给你看了几个还不错的房间,朝阳,独卫,这样你半夜起夜也方便。就是还有一些家具没有置办好,你跟我看看,要是缺什么咱再添上……”
夏云红神情有些局促的看着这个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儿子。
其实夏云红就只有阮寂白这么一个亲生儿子,但却没有尽过几天做母亲的责任。
反倒是照顾了多年大少爷跟三少爷,夏云红心里多少有点对不起阮寂白的。
所以这次阮寂白回来,夏云红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捧到阮寂白面前。
“好啊。”
阮寂白笑的眉眼弯弯,不见分毫别扭。
夏云红一时间心酸跟幸福各种情感交杂在一起,她恨不得抱着阮寂白痛哭一场。
第8章 太太的下马威
夏云红领着阮寂白上了二楼,带着阮寂白一间一间的介绍着她看好的几个房间。
二楼有很多空房间都还不错,夏云红觉得阮寂白一定会喜欢的。
阮寂白这人确实很龟毛挑剔,但夏云红给他选的这几间房各方面都还不错,的确是用了心的。
毕竟初到阮家,身份也比较尴尬,阮寂白也不好要这要那的。
于是便随手指了一间看起来还算顺眼的房间。
“就这个吧。”
“好好好!那我这就让人铺床,你看看缺什么?既然回家了,那就一次性置办齐全了……”
夏云红激动地说道。
阮寂白随口一句话,夏云红就好像得到了什么圣旨一般。
引的阮寂白频频侧目。
“对了小白,你的行李呢?”夏云红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不是在你手上吗?”阮寂白用眼神示意夏云红。
“你就带了一个包?还没装满?!”
夏云红诧异地问道,随后眼圈又开始发红,泪眼婆娑的看着阮寂白。
“小白,你是不是恨妈妈?所以不想久待?”
阮寂白眼神复杂,他跟夏云红之间的母子情分确实不深。
就算是恨,也因为相处的太少,找不到落脚点。
再加上虽然这些年阮寂白一直被养在外面,但夏云红每个月都会往他的卡里打钱。
每周都会给阮寂白发信息,关心他的生活起居,阮寂白虽然回复的比较少,但也是会定期抽时间敷衍一下夏云红的。
刀口舔血的日子过惯了,总得有点盼头。
夏云红的爱,就像是活在手机里的电子榨菜,对阮寂白来说是一种百无聊赖的消遣。
“不是,我寻思着阮家什么都有,就没带多少行李。”
阮寂白随口敷衍。
“那就好,那就好……小白,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跟妈妈说……”
夏云红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
选定了房间之后。
夏云红开始招呼佣人打扫房间,置办家具。
忙的热火朝天。
“红姨,大中午的不睡觉,这是在做什么?”
楼梯的拐角处一名身穿新中式旗袍,保养得当的女人突然开口。
“呃……不好意思太太,打扰你休息了……我儿子阮寂白,今天刚回来,正在给他搬家呢……我让他们动作轻点……”
红姨微微弓着身子解释道。
陆文秀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红姨身侧的阮寂白,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
阮寂白了然,这种眼光她可太熟悉了。
上位者对下位者礼貌的嫌弃。
“红姨,我理解你爱子心切,但也要为另外两个孩子考虑一下不是?”
陆文秀随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秀发,居高临下地说道。
“太太的意思是?”
“让小白搬到楼下就住吧,就安排在你隔壁怎么样?你们母子俩这么多年没见了,正好培养一下感情。”
陆文秀状似很替他们母子俩考虑的样子。
“可楼下都是佣人住的地方,小白他毕竟……”
红姨说着心虚的看了一眼陆文秀。
“我倒不是故意针对小白,你也是知道的,老二的琴房在二楼的最东侧,他每天都要练琴的。老三的卧室在最西侧,他是个高中生,学习任务重最怕打扰了……”
陆文秀有理有据的说道:
“小白刚来,住在中间老二练琴也影响他休息不是?老三最近失眠严重,小白要是半夜出来倒杯水什么的,也会打扰老三休息的啊。”
“可是……”红姨听着陆文秀振振有词的话,一时间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阮寂白很想当场翻个白眼,但还是忍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假笑:
“太太,我文化水平比较低,没怎么听懂?阮家这么大个别墅,琴房都不隔音的吗?”
这栋别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最东侧的琴房传出来的声音,不会影响到住在最西侧老三休息。
他住中间不是被琴房影响,就是倒个水都能吵到老三休息了?!
这老三的耳朵是装雷达了,挑着动静被吵醒?
这是什么左右脑互搏的发言?不想让他住就直说,非得跑到他面前来拉一坨大的!
纯恶心人。
陆文秀被这句话问的脸上表情僵硬了一瞬间。
“多少还是有点影响的,红姨你觉得呢?”
陆文秀不想跟阮寂白过多纠缠,反而把目光转向了红姨。
企图用太太的身份来压制对方。
“那……那……”
夏云红看了看阮寂白,又看了看陆文秀。
他当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子住二楼的,要是住在来一楼,像什么样子?!
她也就算了,本来就是保姆。
可阮寂白再怎么说也是先生的儿子,怎么能跟她一样都在保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