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弯
阮寂白的表现前后反差太大,让阮景行产生了巨大的割裂感。
“阮寂白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把房子租出去,就是为了讨一顿打是吗?”
“大哥,反正现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你赶紧打完,赶紧收工!”
阮寂白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面对阮景行手上的鞭子,也没有任何敬畏感。
人类对疼痛的恐惧是本能的,但阮景行却觉得阮寂白似乎并不在意。
“你是不是跟那个女生谈恋爱了?”阮景行问道。
“怎么可能?我又不喜欢女的!”阮寂白随口说道。
阮景行直接裂开了:
“你说什么?!”
音调都不自觉地加大了几分。
“开个玩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阮寂白嘴角微微上扬,他这个大哥可真有意思。
好像那个水塘里的蛤蟆,一戳一蹦哒!
阮景行松了一口气:
“你最好是在跟我开玩笑!”
十下打完。
阮景行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阮寂白身上。顺便将人扶起来。
“这么贴心?!”阮寂白有些意外。
“不然你这副狼狈样出去好看吗?”阮景行没好气的说道。
阮景行虽然是大哥,但不管是阮既棠还是阮亦安都没怎么让他操过心。
他这个做大哥的,在遇上阮寂白之前,做得还是挺一帆风顺的。
自从遇到了阮寂白,他就好像被下了降头一样。
“好不好看的,谁不知道呢?”
阮寂白嘴上这么说着,但也没辜负阮景行的好意,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今晚别洗澡了,伤口不能沾水。”
阮景行叮嘱道。
“大哥……其实这个家里,我最喜欢你。”阮寂白朝着阮景行笑了笑。
“少来!花言巧语对我也没用,你少给我惹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阮景行表示不吃这套。
让阮寂白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刚出书房的门。
阮寂白就被夏云红一把抱住,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阮寂白抓住了夏云红的手安慰的拍了拍。
“妈,我没事!”
“你爸爸他……没把你怎么样吧?”夏云红擦了一把眼泪,心疼的看着阮寂白。
“没有,就打了两下。过两天就好了。”
阮寂白敷衍的安慰了两句夏云红,便打算离开。
他的房间被王兰兰暂时征用了,但他的衣服还在房间里。
他并不打算听从阮景行的意见,准备拿个睡衣就去洗澡。
“喂!”
阮寂白刚走到楼梯拐角处就被一个清朗的男声打断了。
“小三哥?找我有事儿?”
阮寂白扭头就看见这位跟自己没说过两句话的小三哥。
“被打了吧?让你嚣张!活该!”
阮亦安瞪着阮寂白,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跟这个并不熟悉的私生子说话。
阮寂白直接被逗笑了,他双手搭在二楼的栏杆上,歪着头斜眼看向这个突然来找茬的小屁孩。
“就嚣张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啊?看我不爽?有本事打我呀!”
“你!红姨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爸爸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来!”
阮亦安觉得自从阮寂白回了这个家,总是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
不管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红姨还一直护着他。
自从他回来了,红姨的注意力就只集中在他的身上!
“这你说了可不算……有本事你让爸再给我撵出去啊?”
阮寂白挑眉,这小玩意儿可真逗。
毛都还没长齐呢?
就敢跑到他面前来叭叭了。
“你!你给我等着!”
阮亦安的嘴就好像给人租出去放贷了,根本骂不过阮寂白这种没皮没脸的人。
气不过的他走过去,给了阮寂白一脚。
阮寂白莫名其妙小腿被人踹了一脚,看着阮亦安逐渐跑远的背影,找补了一句:
“你今晚睡觉的时候,最好给我两只眼睛轮流放哨!”
一时间阮寂白竟然分不清楚被踹了一脚的自己跟小发雷霆的阮亦安到底谁更窝囊。
回房间拿睡衣的时候。
王兰兰正坐在沙发上,满脸担忧的看着推门进来的阮寂白。
“狗哥,你没事吧?”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阮寂白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跟她一般计较。
“没事。”
“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王兰兰有些内疚。
虽然最开始她也觉得租狗哥的房间有点离谱,但对方那么信誓旦旦。
她还以为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解决方案呢?
原来纯靠皮厚硬扛啊!
“跟你没关系,我心里有数。”阮寂白淡淡开口。
“……是皮痒了吗?”王兰兰不懂就问。
阮寂白面色一僵:
“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把嘴闭上!”
“好的,狗哥!”
阮寂白:“……”
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阮寂白又去厨房给自己端了一碟水果。
之后便开始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追剧。
他把房间让给了王兰兰,自然只能睡客厅了。
隔天一早。
阮怀璋今天有个会,一大早就要去公司,去客厅准备吃早饭的时候,发现阮寂白趴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
梦里还不忘吧唧嘴。
阮怀璋没忍住,轻踹了阮寂白一脚。
阮寂白假装从梦中惊醒,揉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瞪瞪的问道:
“爸~~你是来看我的吗?”
“你怎么又睡客厅了?连个毯子都没盖,四仰八叉的像什么样子?”
阮怀璋冷哼了一句。
对阮寂白的关心全部都藏在冰冷的训斥中。
“爸!”阮寂白像是这会儿才睡醒,“刷”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嘴巴一撇开始控诉阮怀璋昨天的暴行。
“爸,你还好意思来看我?!”
阮怀璋:“???”
第68章 :野生的不如家养的
“你昨晚根本没管我的死活!果然野生的就是不如家养的!!”
阮寂白傲娇的别过头去。
阮怀璋多少有些摸清楚了阮寂白的路数,并不接他的话茬。
而是假装没听见,径直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