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你的低质量男友杀疯了! 第46章

作者:江弯 标签: 近代现代

“我是问你!”

阮怀璋同样眼睛一瞪,他还好意思说别人。

感觉稍微有点被背刺的阮景行,冷着一张脸再次主动替阮寂白说话:

“他吃撑了。”

阮寂白:“???”

阮怀璋:“???”

还没等阮怀璋想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阮寂白动作迅速的膝行到阮怀璋身边。

乖顺的跪在阮怀璋脚下,姿态极低的贴着阮怀璋。

“爸……我也知道错了,之前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好好学规矩。我不是故意逃课离家出走的,我是怕您发现我笨,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

阮寂白低着头,用手轻轻的扯着阮怀璋的裤脚。

阮怀璋这个角度其实看不见阮寂白的表情,但是能看到他乌黑的发型,以及白皙纤弱的脖颈。

不受控制地又软下了心肠,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在自然界中,弱者向强者暴露自己的致命部位,是绝对臣服的表现。

阮怀璋自然也受这种基因的影响,阮寂白现在的表现,让阮怀璋理所当然地认为,阮寂白对他是绝对臣服的表现。

“我不像大哥从小在您身边长大,受过最顶尖的教育,比不上大哥能力出众八面玲珑。我不像二哥常常承欢膝下,比不上他会讨您欢心……我也不像小三哥从小没了生母,比不上他惹人怜爱……”

阮寂白继续哭诉着。

给阮怀璋心都哭软了,他仿佛看到了年幼的自己。

阮怀璋的童年并不幸福。

他的父亲,也就是如今的阮老爷子,早些年参军打仗。

只留下他跟妈妈孤儿寡母的生活,吃了上顿没下顿。

后来他爸回来了。

还带回来一个女人,生了两个孩子。

据说他爸跟那个女人打报告结婚了,那个女人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而他妈在那个吃草根啃树皮的年代,不仅将他养大,还伺候公婆,忍饥挨饿的过了整整五年。

却等来了这样一个结果,最后因为气急攻心又加上积劳成疾没熬几年就过去了。

他在继母手底下讨生活,他爸也是个说一不二的急脾气,下头还有他继母给他生的两个弟弟。

阮怀璋的日子自然不好过。

而阮寂白,他的经历跟自己何其相似……

又长了一张跟自己年轻时有八分相似的脸……

阮怀璋现在甚至有些后悔,如果当初留下阮寂白,将他放在身边好好教养。

是不是等于重新养了一遍自己?

阮怀璋神情动容。

甚至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抚摸阮寂白柔软的头发。

不过在触碰阮寂白发顶的瞬间顿住了。

阮寂白在回来之前就已经将阮家人的生平经历全部都查了个底朝天。

自然懂得该怎么拿捏阮怀璋的七寸。

而跪在不远处的阮景行,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瞳孔震颤,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他就是把他爸秋裤脱了套头上,也想不到还有这条出路啊。

怪不得他小时候总挨打呢?!

原来是不会撒娇讨饶,不会装乖卖惨啊!

所以是他活该呗?

阮景行此刻只想掉头就走,阮寂白这小兔崽子也太不要脸了吧?!

当年长征的时候,要是把他的脸皮撕下来纳鞋底子,将士们都不用编草鞋了。

“爸……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太不堪,不配做您的儿子……我这人从小就运气不好,一般好事都不会轮到我……”

阮寂白语调带着一丝丝的颤音,甚至还有不易察觉的哽咽。

阮景行:“……”

妈的!幸好刚才没吃这货给的老婆饼,不然这一会儿他能给自己吐个老婆出来。

真不要脸!

恬不知耻!

阮景行内心鄙夷!

“别胡说八道,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既然已经回到了阮家,那就是我阮怀璋的儿子,你跟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

阮怀璋本来是打算教训阮寂白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安慰他了。

关键问题是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

第52章 你嘴里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真的是这样吗?”

阮寂白眼尾泛红,隐隐盛着泪光:

“我妈私底下总跟我说,让我一定要听爸爸跟大哥的话,让我不要惹你们生气。让我学着怎么去讨好太太,还让我千万不能跟二哥顶嘴,说我跟他是不一样的……”

阮寂白说的可怜。

阮景行都想现场给他拉一首二胡。

此刻他全程木着一张脸,他确信了,之前在饭桌上他就多余替阮寂白求情。

他现在甚至觉得自己在这里多少有点影响阮寂白发挥了。

但转念又想,似乎也没太影响,毕竟阮寂白现在就差钻到他爸怀里,要求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挺大个人,怎么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来?

或许红姨真的对阮寂白说过类似的话,但他瞅着阮寂白这副德行,也不像是能听进去的样子。

不对着干就不错了!

可阮怀璋真的有点心疼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针偷偷地扎了一下。

这种类似的话,他曾经也听过。

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告诫他。

要听爸爸的话,要讨好后妈,要跟两个弟弟搞好关系……

诸如此类的话。

没想到历史居然在阮寂白身上重演了。

这其中的辛酸与苦楚,百般滋味,阮怀璋比谁都懂。

阮寂白大概跟年少时的他一样,渴望引起父亲的关注,总是患得患失。

“别听你妈胡说八道!这就是你家,你在自己家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

阮怀璋对标童年的自己,心里一阵酸楚,脑子当场离家出走,拍板斩钉截铁地说道。

阮景行:“……”

他信了个邪的。

他爸什么时候这么好哄了?!

阮寂白这人真他妈的邪门!

“真的么?爸爸?”

阮寂白抬眸,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阮怀璋,满满的全部都是信任。

阮怀璋干咳了一声,拽着阮寂白的胳膊把人扶了起来,并作出的承诺。

“自然是真的……”

“谢谢爸……”阮寂白眼圈微微泛红,说话的尾调带着一丝感动的颤音。

但阮怀璋并没有松手,顺势将阮寂白按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

这是什么意思?

阮寂白企图回头看看什么情况。

“别动!我的规矩是,做错了事就要受罚!别以为卖几句惨就结束了。”

阮怀璋一只手按着阮寂白的腰身,另一只手重重地在阮寂白屁股上扇了几巴掌。

即便是隔着布料,声音也不算小。

阮怀璋是用了点力道的,带着惩罚的意味。

可这种行为本身却是一种较为亲昵的接触。

在阮景行的印象里,在他10岁之前,也曾被要求趴在阮怀璋腿上被打屁股。

那种巴掌呼在屁股上的痛感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就忘了一干二净。

但心里那股暖洋洋的父爱和羞耻感,却至今让阮景行光是想想都觉得记忆犹新。

他爸现在这种行为让阮景行明白,他是真的打心底认可阮寂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