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弯
高中的学费是她爸偷偷藏的私房钱,高三的时候被江母发现了,江尽欢差点辍学。
后来还是江父说只给学费不给生活费,让江尽欢住校,住宿伙食费让她自己想办法,都不用从家里出。
江母这才勉强同意。
从大学开始,江尽欢就再也没有用过家里的一分钱。
江母更是以她上大学了,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为由,将她的房间改成了江浔阳的书房。
江尽欢偶尔回家,只能在客厅里支个小床,一点隐私都没有。
这样的原生家庭,说实话,如果不是阮景行一直坚持,她早就放弃这段缘分了。
她跟阮景行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之前阮景行从来没有提过带她见家长,阮景行虽然没说,但她也知道阮家看不上她的身份。
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好像一切阻碍都不存在了。
江尽欢感觉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直到现在,江母再次暴露了她贪得无厌的嘴脸,说实话,愤怒羞愧的同时,江尽欢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的释然。
气球终究有被戳破的一天,她就像是一个穿上华丽外袍的小丑,现在这样也好。
早点让阮家人看清,总比真的结婚后,让阮景行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要强。
“伯母,既然尽欢要嫁给我,我自然不会让她受委屈,你说的这些我们都可以出。”
阮景行缓缓开口。
此话一出,直接让江母眼前一亮。
江尽欢当场在桌子底下给了阮景行一脚。江母分明是想用她来换钱。
所谓的房子车子,未来十有八九都会落到江浔阳头上。
还有她口中的一千万,到时候肯定也是找各种理由贴补江浔阳。
江尽欢不想做江家的血包,她不欠这些人的。
“但是……得说清楚,这些是给江尽欢的还是给江浔阳的。阮家确实不差钱,但也不是冤大头。”
阮景行可以将自己的半副身家全部都给江尽欢,但这笔钱不能落在江浔阳的身上。
江浔阳听到这话,脸色涨得通红。
他妈以前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等江尽欢出嫁了,就拿她的彩礼给他买房子。
“我姐的就是我的!”
江浔阳说的太快了,以至于江母想拦都没拦住。
”别听这孩子瞎说,欢欢的彩礼,当然是给欢欢了……”江母脸上陪着笑,眼神里却满是算计。
阮怀璋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哪是是阮景行说的家庭条件一般?这分明就是一个烂摊子。
也是可怜江尽欢这个姑娘了,投生在这样一个家里。
“那既然这样就好说了,我爸说了,欢欢将来是要嫁到我们阮家来的,彩礼自然不能寒酸,我会把我名下的几套房产和几个铺子都转到欢欢名下。”
阮景行说道。
这也是之前就商量好的。
“景行,我用不着这些,我也不会打理铺子,更何况我还要上班。”
江尽欢一口回绝,不是她高风亮节,如果她收了。
江母回头一定会像狗皮膏药一般缠着她,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些东西变成她自己的,或者她儿子的。
江尽欢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他们的身上。
索性不要。
可江母听到这话,笑得假牙都差点掉进菜里。
“好好好。景行真是个好孩子!”
“但是,所有不动产我本人要占百分之一的份额,剩下的百分之99全部转给欢欢,这一点,伯父伯母应该没有意见吧?”
阮景行说道。
未来他跟欢欢结婚了,这百分之一的份额,唯一的作用是无论欢欢想要买卖或者租赁这些房产都必须经过他这个共有人的同意。
这么做不是不信任江尽欢,是为了杜绝江母想要打这些房产的可能。
第444章 贪得无厌
江家三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并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江母也只是直觉有问题,否则阮景行不会专门提到这一茬,但是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只有江尽欢一下子明白了阮景行的用意。
未来他跟阮景行结婚了,她妈就算想要打这些房产的主意,无论如何都绕不开阮景行这个共同所有人。
自己可能会碍于她爸被亲情裹挟,但江母绝对不敢闹到阮景行面前来。
“……没……没什么意见……”江母不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当然为了感谢二老,这些年对欢欢的养育之恩,我们家还会额外给2,00万的彩礼。”
阮景行说道。
200万听着不多,但是对于江家这种普通的家庭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本来阮景行是准备给500万的,但是江尽欢没让。
说是怕将江母的胃口喂的越来越大。
江母一听彩礼只有2,00万,跟她原本预想的10,00万天差地别。
心里多少有些不满。
但她也不好说,眼珠子一转又开始打别的主意:
“还是女婿懂事,不过你看尽欢下面还有一个弟弟,还没个好工作……他也快到结婚的年纪了,没车没房的,这可怎么好……欢欢,你是做姐姐的,可不能光顾着自己享福。”
江母想着阮家家大业大连房产和铺面都可以眼睛也不眨的转给江尽欢。
那江浔阳作为江尽欢的弟弟,阮景行未来的小舅子,帮忙拉一把也是应该的。
江尽欢听到这话,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噌噌蹭蹭往上冒。
江母这番话说出口,饭桌上的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阮怀璋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他身居高位习惯了,头一次跟这种人打交道。
阮景行给他找的好亲家,难怪他一直藏着掖着这么多年。
等回去他非得狠狠抽他一顿!
明显是有些饿急眼的阮寂白,也是极少听到这种连吃带拿的话术。
他一向不要脸自称,这次算是遇到对手了。
“这是跑咱家进货来了?”
阮寂白没忍住脱口而出。
“噗嗤!”阮亦安正好坐在阮寂白旁边距离最近,听到这话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结果被阮怀璋狠狠地瞪了一眼。
阮亦安立马像个鹌鹑一样把脖子缩了回去。阮寂白现在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了,他梗着脖子又瞪了回去。
阮怀璋:“……”
“亲家母,尽欢是个好孩子,我们阮家也是带着诚意来的。但阮家也不是冤大头,没有义务负担你儿子的人生。”
阮怀璋直接把话挑明了。
江尽欢确实是个好孩子,可如果不是看在她跟阮景行在一起10多年的情分上,他也不会认下这个儿媳妇。
“亲家,你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尽人情了。那以后欢欢跟景行结婚了,浔阳也是他们的弟弟不是?都是自家亲戚,帮衬一把怎么了?”
江母不以为然,她觉得未来都是自家人没必要算得那么清楚。
“再说了,你们家不是开大公司的吗?给浔阳找份体面的工作总不难吧?我们要求也不高,随便当个小主管,工资万把块钱就行。”
江母说道。
像他们这种人家,平时就算出门逛个街都能花掉大几十万。
“伯母,阮家有家训,凡成年子女,必须自力更生,没有走后门这一说,就连我也不例外。浔阳想来瑞霖生物上班,可以准备好简历,去公司面试,人事会综合评估他的能力,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
阮景行说道。
至于江母所说的小领导,月薪过万就别想了。
他当年刚入职的时候,从基层开始做起,月薪也就5000。
“姐夫,我可是你未来的小舅子,你让我去面试?”
江浔阳语气不善地看着阮景行。
他本来还以为江尽欢傍上了什么有钱的大腿。
结果就这?
“其实也可以不用面试,我当初入职的时候就没有面试。”
阮寂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姐夫,你不是说,没有走后门的吗?那他为什么可以走后门?”
江浔阳瞬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
阮景行当场翻了个白眼,瞪了阮寂白一下:
“所以他只能在工位上织袜子。不发工资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