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弯
阮怀璋这语气听在阮寂白耳朵里,总感觉怪怪的,有一种交代遗言的感觉。
“有你这么给别人当爸的吗?”
阮寂白没指望阮怀璋给他撑腰,但也没想到阮怀璋居然让他上赶着去受委屈。
“听我的准没错,裴老爷子可不是一般人,无论如何,你可千万不能得罪了人家。”
阮怀璋叮嘱道。
瑞霖生物目前正处于更上一层楼的关键时期,要是最后结亲变成了结仇就不好了。
气的阮寂白直接给他爸打电话挂了。
上嫁?!
他有半座城的兵力,说的跟他都配不上裴祉琰似的。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阮怀璋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裴家那边没有任何反应,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此刻裴家老宅内。
裴老爷子正躺在树下的摇椅上纳凉。
他当然知道裴祉琰跟阮家那个小辈的事在媒体上闹的风风雨雨。
“老爷子,阿琰这事儿,您要不管管?”
说话的这人是从年轻的时候就一直跟着陪老爷子打江山的副官,无儿无女,现在年纪大了,便留在了裴家老宅养老。
平时陪着裴老爷子说说话聊聊天。
权当是解闷儿。
说起来也算是裴祉琰的半个长辈。
“管?怎么管?我都把他逐出家门了,你看他听我话了吗?”
裴老爷子闭着眼睛惬意的在摇椅上晃悠着。
“这……阿琰他还年轻,做事有些偏激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多教教他,就好了。”
周副官是看着裴祉琰长大的,他自己无儿无女,没有下一代,俨然已经将裴祉琰当作了自家小辈。
“他可不是一时兴起,他敢这么做,说明已经认定了那个小家伙了。”
裴老爷子还是很了解裴祉琰这个人的。
从小到大,只要是裴祉琰认定的事,哪怕所有人都反对,他也照样会去做。
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要不然见见那个小家伙?或者找他家里人谈谈?小辈不懂事,做家长的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周副官拍着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看新闻上说对方是京城阮家的老二,据说还是个私生子。您也不是那种光看家世背景的人家,他要是姑娘,阿琰要是喜欢,捏着鼻子也就认了,可他是个男人啊!”
“不见!我年纪大了,管不了年轻人的事,也懒得管了。”
裴老爷子说道。
“那就这么放任不管了?阿琰这是冲着你们老裴家断子绝孙去的呀?知屿年纪还那么小,阿琰要是没有下一代,会出问题的呀!”
周副官说道。
“他有他自己的想法,我老了,裴家他这一辈,就他一个人撑着,不仅要在国安局任职,还要肩负起整个裴氏集团。如果跟阮家这个小娃娃在一起,他能开心,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
裴老爷子叹了一口气。
“可是……”
“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不是有那种体外胚胎培育技术嘛,他从小到大我一直拘着他,总该让他尝点甜头,不然显得我这个当爷爷的也太不近人情了。”
裴老子叹了一口气。
他不是没阻止,他是阻止不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插手,坏了他们爷孙俩之间的情分了?
因为官宣这事儿,阮寂白再次火上的热搜,导致他这两天连门都没敢出。
只能龟缩在月河湾小区,好在裴祉琰这两天比较有良心,没怎么动他。
阮寂白乐的清闲。
算起来,好几天过去了,蜜獾那边差不多应该要传出些动静了。
阮寂白一边拿小金勺舀芒果吃,一边跷着二郎腿追剧,不用上班,生活好不惬意。
“小白,江临洲跟谢宴城他们几个想见见你,顺便跟你赔罪。你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跟我一起去一趟镜海会所,我还有几个其他兄弟,也想介绍给你见见,毕竟……我们现在已经公开了。”
裴祉琰知道阮寂白不是很想掺和他的事,但既然他们的关系已经过了明路,他觉得怎么着也得把阮寂白介绍给他们认识一下。
别回头哪天,那几个不长眼的惹是生非招惹到小白的头上。
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裴祉琰敢肯定,阮寂白并不会因为对方是他的朋友而手下留情。
估计还会搞连坐,怪他交友不慎。
“又是镜海会所?我不能去镜海会所,我爸不让,我每去一次,就得挨一顿毒打!不去!”
阮寂白宁愿躺在沙发上做一条没有梦想的烂泥,也不想去见裴祉琰的朋友。
他不明白裴祉琰为什么要花费时间跟一群没办法给他提供任何利用价值的人建立友好邦交。
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是典型的脱裤子放屁行为。
“我最近在镜海会所存了一瓶麦卡伦1926,传说中的威士忌圣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鉴赏一番?”
裴祉琰开始利诱,果然阮寂白立马坐直了身体,他几乎将“奸懒馋滑”四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我不记得我在你面前有过任何酗酒行为。”
阮寂白说道,毕竟他一直以来都在提防着裴祉琰。
“我是你的主人,你喜欢什么,我能不知道吗?”
裴祉琰嘴上说的漂亮,背地里跟个阴湿男鬼一样,缠着阮景行各种打听询问。
才摸清楚了阮寂白有爱喝酒这个嗜好。
第330章 意外来电
“咳咳……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要是不去的话,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那就去看看吧……”
阮寂白站起来,在桌上抽了两张餐巾纸擦干净了他的小金勺,随手塞进了裤兜里。
“不过先说好啊,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什么鸟了,那我也不装了!他们要是不长眼得瑟到我头上,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直接请他们吃大嘴巴子!”
阮寂白提前打了个预防针,他可不想像上次一样,被裴祉琰另两个好哥们,当作攀龙附凤的拜金男,各种试探羞辱。
当初他是不想暴露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才处处忍让。
现在裴祉琰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他就没必要忍了。
他来华国这几个月,都快活成忍者神龟了。
要知道他在鹫城的时候,可是真正的土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要是看谁不爽,就算大耳刮子抽对方,对方也得感恩戴德朝他磕头道谢。
“……我的面子是有毒吗?”
裴祉琰摸不懂阮寂白这番话的逻辑。
看在他的面子上,打得更狠了呗?
他这到底是面子还是鞋垫子?
不过,估计在阮寂白眼里,二者并没有任何不同。
“你放心,这次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要是不长眼,还敢招惹你。我保证站在你这边。”
裴祉琰说道,主要是他也打不过阮寂白。
下午三点。
裴祉琰跟阮寂白两人挤在后座,王特助在前面开车。
等两人刚上车,他就下意识地按下了后排的遮挡板。
结果遮挡板升了一半,卡住了。
王特助尴尬地笑了两声:
“抱歉啊,裴总,这辆车忘记送去保养了,遮挡板出了点问题,耽误你们亲嘴了。”
出现这样的纰漏,确实是他这个当助理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裴祉琰当场黑了脸,他什么时候说他要亲嘴了?!
他看起来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没事,不耽误。”阮寂白倒是好说话的很。
不过他嘴比脑子快,说完就后悔了。
什么叫不耽误呀?
他还能恬不知耻地在车上就跟裴祉琰亲嘴不成?!
两人心怀鬼胎,谁都没有说话。
默默地坐得离对方远了一点,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王特助一路上偷偷通过后视镜朝后座看了好几眼,真稀奇,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两人居然全程都没有做点什么。
实在的令人费解。
毕竟在王特助眼里,这俩货那啥瘾还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