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弯
第16章 杀猪的学问
正好周六,本来打算买点猪肋骨回家煲汤的王特助碰巧路过阮寂白的摊位。
本来他是打算随便找一家卖猪肉的摊位买点的,但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阮寂白的摊位面前。
“小老板,你这肉怎么卖?”
阮寂白先是朝着夏云至离开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发现舅舅还没有回来。
他也不知道这些肉都是什么价,只能随口来了一句:
“你看着给就行。”
王特助:“……”
“你这肉新鲜吗?”
“新鲜呀,不瞒你说,这头猪还是自杀,很有运动天赋……”
阮寂白就这么躺在摇椅上,悠哉悠哉地摇晃着蒲扇,语调也是懒懒的,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什么兴趣。
“自杀?”这下王特助可兴趣。
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猪会自杀的。
“对啊,你不信?昨天这猪带着我舅一起跳进了水沟里,一头撞死在石头上,我舅就是人证!”
阮寂白依就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半死不活的好像谁欠他几百块钱似的。
王特助听着不着边际的话,以及对方那张谁都像狗的眼神。
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对比了一下手机锁屏的照片。
那上面是一只用铅笔手绘出来的哈士奇图片。
这张图片上的哈士奇,外形更偏向狼,帅气漂亮,眼神里带着一丝睥睨一切的狠劲儿,整只狗看着就劲儿劲儿的。
这张图片是他那个脑子进水的老板两年前亲自画的。
据说是被人断崖式分手了,在不知道对方名字身份国籍的前提下,让他大海捞针。
并且提供了两张图片,一张就是他此时的屏保,据他老板所说,对方就是这种又狗又狼的感觉。
另一张图片则是手绘的男人的头像,跟眼前这个人至少有七八分的相似。
两年了。
王特助纵然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也没办法凭借着一张狗的照片和一个头像手绘去找到对应的人。
很多时候王特助都在怀疑他老板当初在国外是不是跟狗谈了一场痛彻心扉的恋爱。
可是今天王特助破天荒地觉得眼前的这位猪肉摊摊主就是他老板要找的人。
王特助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阮寂白,连续几次,总觉得这两者之间还挺相似的。
感觉是对上了,人物手绘也大差不差的样子。
但具体是不是,还得让他老板亲自确认才行。
“你要是不买的话,也可以去别家看看,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买!不过,我是食品加工厂的,今天过来采买样本,我觉得你们家猪肉很新鲜。今天先买两斤,如果合适的话,以后会批量从你们家进货。您看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
王特助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到了一个借口。
他没法确定没关系,他老板可以确定啊。
阮寂白也没多想,随手就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对方。
回去之后王特助开始找各种理由想把这人骗出来,跟他老板进行一次意外的偶遇,结果没想到这人懒得简直可以说是皮燕子生蛆了。
约了几次都约不出来,搞得王助理只好咬咬牙一口气订了五百斤猪肉,好不容易对方才松了口,结果来的还是他舅舅。
简直是奇耻大辱。
另一边阮怀璋一直在外地出差,阮寂白无所事事的干脆就在夏家住下了,夏家不算大,舅妈给他在客厅单独隔出了一间房子。
白天没事的时候,阮寂白就会跟舅舅一起去菜市场摆摊。
最开始舅舅只是让这家伙在躺椅上躺着什么也不用干,但是自从阮寂白干上吉祥物的活儿之后,他们家肉铺的生意就开始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夏云至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会招呼阮寂白搭把手。
这不用不知道,一用夏云至发现阮寂白居然是杀猪的一把好手。
手起刀落,动作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而且下刀的角度都是顺着肌肉肌理切割的。
这样的刀工,这样的熟练度,夏云至严重怀疑阮寂白是不是在国外杀了十几年的猪练出来的。
“小白你这刀工比我好啊……”现在换成是夏云至坐在躺椅上晒太阳了。
阮寂白微微一笑:“家学渊源。”
“小白,你在我这都呆了几天了,不回去看看?”
夏云至换了个话题,阮寂白已经在他的猪肉铺干了有一个星期了。
阮寂白本就是刚回阮家,一直呆在他们家也不像回事儿。
“我生父还没回来,我继母这几天一直躺在床上装病,估计就等着我生父回来给他上眼药呢。我回去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阮寂白一边说着,一边剁剁肉,语气懒洋洋的,像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另一边王特助实在是拿阮寂白这个约不出来的懒货没辙了。
他也不能让他老板屈尊降贵的来这种鱼龙混杂的菜市场。
万一搞错了,他老板还不把他的狗头捶爆。
只能暂且搁置。
想着实在不行,等哪天腾出手来偷摸拍一张照片让他老板辨认也行。
当然阮寂白这段时间也不是光卖猪肉了。他可以是里德先生手里的刀,但绝对不能将华国特情局作为唯一的救命稻草。
狡兔尚且三窟,他阮寂白想要活下去,就一定要成为那个操刀手。
他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只有足够的钱才能让他有招兵买马本钱。
才能获得自由和生命!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阮寂白在今天收到了一条短信。
约他在镜海会所见面详谈。
阮寂白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跟舅舅打了一声招呼,便出发了。
向他发出邀请的是蒙哥马利家族的继承人之一奥利维亚小姐。
蒙哥马利家族是做军火生意的,手里有大量的流动资金。
这对阮寂白来说就是一块令人垂涎欲滴的大蛋糕。
于是当天下午,阮寂白便按照约定来到了京城最豪华的会所这一。
第17章 裴先生,好久不见
不过中途出现了点意外,本来负责引路的工作人员,临时不舒服,让阮寂白在原地稍微等他一下,便直接尿遁了。
阮寂白觉得自己在走廊上傻站着有点多余,打算再找个服务员问问。
谁知中间出了岔子,对方给他指错了包间。
阮寂白推门进去的那一刻,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在他的耳膜上打鼓。
在包间里五颜六色的氛围灯下,阮寂白还是一眼看中了坐在最中间位置上的那个男人。
显然阮寂白也没想到时隔两年自己居然能在国内再次遇见裴先生。
裴祉琰在见到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时,面上依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稳如老狗的模样,但手心却是忍不住下意识的攥紧。
阮寂白倒是眼前一亮,完全没有自己前脚刚跟人家假结婚后脚就人间蒸发了两年的窘迫感觉,反倒是朝着裴祉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久不见啊……裴先生。”
阮寂白相当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看向裴祉琰,眼神在这两人之间流转。
莫非认识?
他们这个圈子里什么时候长出这么一个天仙似的美人,唇红齿白,肤若凝脂,即便是身上只套了一件普通的白色套头针织羊绒衫。
那股子周身散发的气质也是平常人少有的。
“裴哥?认识?”发小江临洲问道。
“……不认识。”
裴祉琰眼神冷淡的从阮既白的身上扫过,缓缓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了一口,语气低沉,萃着一股子冷意。
裴祉琰说不认识,房间里的其他人看阮寂白的眼神,瞬间多了一股侵略性。
心里估摸着,这位大概是不知道在哪里知道了裴祉琰的名字,或者有过一面之缘,仗着自己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跑过来勾引裴祉琰企图攀附的人。
想想也是,如果真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就凭这长相,即便家境一般,也不会籍籍无名。
既然裴少不感兴趣,那么他们是不是有机会?
不怪他们手痒,主要是这人长得太好看了些。
“也行,那就不打扰了。”
阮寂白并不介意。
虽说两年不见,但之前毕竟也睡过两年,这家伙记性还真差,又或许是人家根本不想认识自己。
说起来,最开始他跟裴先生睡的时候就约定好了,互不打扰,所以除了睡觉之外,两人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阮寂白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