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陆
今天这个包厢的服务生本来不是他,原定的服务生生病了,所以才把他临时拎上来顶着。
他心里还在盘算,如果能傍上秦少爷,只要秦少爷指头缝里给他漏点儿出来,他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而且秦颂的脸,没几个人能把持得住,光是想想,心里就火热。
“秦少,不敢了。”
“滚出去。”
“行了,消消气,”胡沙站起来,拍拍秦颂胳膊,“这应该是新来的,不知道咱包厢里的规矩。”
他也看了眼地上的服务生:“进来之前经理没给你培训过?我们只喝酒,对你们可没兴趣。”
“对不起秦少,对不起胡少,我,培训过,对不起。”
“出去吧。”
服务生赶紧跑了,秦颂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这么多年了,往他身上扑的男人女人从来没少过,来一个他拒一个。
对外,他得保持形象,谁让他是秦家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的“继承人”呢,他不能有乱七八糟的绯闻,所以跟男男女女都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追根究底,还是没一个他喜欢的。
自从遇见连容之后,更是没人比连容够味儿了。
连容就是他舌尖上,身体顶端,最美味的那道菜。
胡沙看秦颂拎着外套要走,问他:“不再喝点儿?”
“不喝了。”
上道城距离下道城300多公里,秦颂没让别人跟着,自己上了飞行器,开了自动飞行模式,用最快的速度飞去了下道城。
下电梯的那一段,他都想加快倍速。
秦颂本来还想再晾连容几天,谁让连容不听话。
可是连容给他打电话,显然已经很着急了,听呼吸声就能听得出来。
药是他给连容吃的,所以他得负责。
而且,如果他去晚了,连容可能会生气,都不一定会给他留门。
之前就有过那么一次,他跟连容吵了几句,连容把他撵走。
几天后连容主动示弱,晚上给他打电话,让他来下道城。
那天他刚好有个饭局,吃完饭又被其他事儿给耽误了几个小时,而且他不想被连容牵着鼻子走,第二天晚上才来下道城。
结果连容门都没让他进,还从里面反锁上,自己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他敲门连容肯定是听见了的,就是故意不给他开门。
他没办法,去第一区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再来找连容。
连容吃饱睡足给他开了门,然后懒懒看他一眼后来了一句:“这谁啊,大清早的,是不是敲错门了?”
连容穿着睡衣,敞着扣子,那张脸是真的好看,嘴却毒得很。
后来他俩还是和好了,是做好的。
从上道城到下道城连容家门口,极限的47分钟,秦颂握着钥匙拧开大门。
他觉得连容值得表扬,这次冷战,给他留了门。
玄关开了个夜灯,视线很暗,卧室门开着,他能听到里头连容的声音。
哼哼,黏糊,不清不楚。
秦颂脸一下又黑了,这声音一听就知道在干什么。
他倒不是觉得连容会去找别人,他知道一定是连容忍不住了,自己在卧室用玩具呢。
连容在这事儿上,从来不委屈自己,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得先把连容伺候好了才行。
连容跟他在一起后,喜欢用后面。
用连容自己的话说,要不是遇见他,他永远不会主动去开发别的乐趣。
所以秦颂一直觉得,连容以前应该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而已。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连容一直都很放得开。
连容自己买了很多小玩具,要是他不来下道城,连容就自己用。
他不喜欢连容用那些玩意儿,好像他满足不了连容似的。
靠近门口,秦颂闻到了卧室里的烟味儿,还能听到电动玩具的嗡嗡声。
连容听到了脚步声,嘴唇一抿又抽了口烟,模糊的眼睛看向卧室门口的熟悉身影。
秦颂走进去,一把抽走电动玩具。
在关键时候被抽走,连容气得抬腿就踹:“来这么晚,要你何用?”
秦颂抓住连容踹过来的腿:“我不来,你就用这些硅胶?”
“不然呢?”
连容撑着胳膊坐起来,用脚尖勾秦颂裤腿,“开完会了?”
秦颂:“……开完了。”
秦颂解开领带抽下来,这次不用连容摘他眼镜,他自己都觉得碍事儿,摘下来一扔,眼镜从床头柜上掉在地上,他也没管。
正事儿要紧。
秦颂摁开床头灯,连容眯了下眼。
连容嘴里咬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烟,那双火焰红的眼烧得很旺,连周围的眼角都被烧红了。
他靠着床头,身上什么都没有,全身上下跟水捞的一样,都是汗。
床单已经透了,秦颂弯腰摸了一把,确定布料不光是被汗浸湿的,还有别的东西。
“让我看看,”秦颂攥着连容脚趾,掌心贴着他脚背,“还有水吗?”
连容吐掉嘴里的烟,揪着秦颂的衬衫领子把他反摁住。
“试试不就知道了,”连容一翻身坐上去,“让我看看,药效有没有你说得那么好。”
……
烟没了,连容嗅觉集中在秦颂身上,很快闻出他身上有酒味儿。
他没动,手心隔着衬衫撑在秦颂胸口上,从上往下看他。
“你刚刚不是说在开会吗?怎么身上有酒味儿。”
“开会之前跟朋友喝了几杯。”他说的是下午在办公室里跟蒋羽喝的那几杯,所以也不算说谎。
“还不小心弄洒了一瓶酒,所以酒味儿重。”
连容耸耸鼻子,又贴上去闻了闻,从秦颂脖子一直闻到小肚子。
除了酒,连容还闻出一丝偏甜腻的香水味儿,明显是香精勾兑出来的那种,很不好闻,他直接翻下来,踹了秦颂一脚。
“去洗个澡,你身上沾的味儿难闻死了。”
秦颂拉着连容胳膊,把他整个人捞起来。
“一起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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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下,秦颂对着光检查连容的脸,把他额头上因为出汗黏成一绺一绺的头发撩开,去看他额角的伤口。
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连容额头上的伤还是很红,一看就没好好处理,也没好好擦药。
连容之前应该是贴着创可贴洗澡的,后来又撕掉了,伤口沾了水,周围的皮肤被水泡得发白,中间的伤口就更明显了。
连容真的太不拿他的脸当回事儿了,秦颂很不高兴,那双灰蓝的眼珠在水雾里沉下去,盯着伤口看了好几秒。
他不能容忍,又没法儿发作,只能把那股邪火压在瞳孔底下,在那片灰蓝里滚来滚去。
指腹悬在伤口旁边,想碰又没碰,最后只是收紧了牙关。
“我给你的药膏呢?”
“嗯?哦,”连容用手捧着水,往秦颂身上冲,想把他身上的味儿洗干净,“在床头柜上放着呢,怎么了?”
“我走那天给你发信息,让你用那药膏擦伤口,消炎,还能祛疤,你擦过几次?”
“擦了……一两次吧。”其实一次也没用。
“要一天要擦三次,早中晚,睡觉前最好也擦一次,为什么不听我话?”
“忘了,就这点儿伤,擦什么药膏啊,过两天自己就好了,哪那么娇贵。”
秦颂掐着连容下巴抬高:“你的脸很娇贵,也应该娇贵,我喜欢你这张脸,不想你脸上有瑕疵。”
“要是有瑕疵了呢?”连容看秦颂皱着眉,也来了劲,“你准备怎么着啊?”
刚刚那股劲儿上来的时候,连容很想秦颂,但这一刻的秦颂特别的煞风景,他一把拍开秦颂的手。
他刚刚用了两次玩具,暂时缓解了不少。
他把水调凉,把秦颂推远,用凉水冲身上的汗还有黏糊糊的东西,同时也希望那点儿凉意能中和下肚子里的热。
秦颂也知道,自己这时候说这些,确实有点儿不对。
他来的这一路上已经不太受控,不会因为一两句不对付的话就走,而且都已经这个点儿了。
他往连容身后看了眼,那条缝儿里还有水在往下淌。
连容现在吃过药是特殊时期,他可以不跟连容计较他的臭脾气。
秦颂又主动靠过去,虎口托着连容下巴,一低头,在他额头那道伤口上亲了下。
他心里有个更冲动的念头,他是想咬的,想把那道伤口咬掉。
无论如何,那道伤还是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莫名地烦躁。
最后只是张张嘴,含住了连容伤口旁边几根头发丝。
发丝贴着他舌头,他用鼻头拱连容耳垂:“真是臭脾气,我就说了一句就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