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丸咖喱面
“还没有。”
这个回答男人看起来不是特别满意,原本还舒展着的眉头又紧了紧:“已经快中午了,我订个餐厅吧。”
沈景言语气比较无所谓:“没事,昨天回了趟家,今天回来,不饿。”
“而且你不是有事情要做么,吃饭就来不及了吧?”
车子恰好遇到红灯停下来,贺承洲有点意外:“你知道我有事?”
误打误撞猜对了。
刚刚上车的时候他就觉得贺承洲是刻意打扮过的。
是有什么正事,但不是因为他。
这个念头闪过脑子的时候,沈景言有那么一瞬间,心里不太舒服。
但也就是一秒,他就恢复了正常。
“猜的。”
沈景言伸出手去,语气也比刚刚要冷淡一些:“手串还给我就好了,不打扰贺总做正事。”
男人看了他一眼。
目光对上的时候在空气中凝结到一块,又很快分开。
贺承洲伸手打开暗格,里头有一个盒子。
这人还特意帮他把手串放进盒子里,一如既往地贴心。
沈景言没等人帮他拿出来便自己伸手去拿。
只是指尖碰到盒子外壳,他的手腕就被男人的手掌包裹。
两人均是一愣。
贺承洲把他的手拿起来,扯到自己眼皮底下,垂着眼看。
他的手指关节很修长,手背上没什么肉。
有一条红色的痕迹从手背中央延伸到接近食指处,被白皙的皮肤上衬托的有些狰狞。
“这里怎么了?”
贺承洲嗓音低沉。
呼吸轻轻落到沈景言手背,有点痒。
他的手指不自觉微微曲了曲。
“橡皮筋断了,不碍事。”
男人压根没听他在说什么:“擦药了吗?”
问完这句话以后,又拧起眉接着问下一句:“有药吗?”
沈景言被接二连三的问题弄得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贺承洲一抬头就看见旁边的人有点呆愣的模样:这个人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睫毛很长。
沈景言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眼神落到他脸上,又很快往下挪,直直盯着自己的手背看。
贺承洲心里登时生出来一些无奈来,他弯起嘴角笑,笑声低低的:“算了,你介意来我家一趟吗?”
第58章 :它很喜欢你
家。
沈景言第一反应是他去过两回的,贺承洲住的地方。
但是这个人不是要出去办事吗?
他狐疑看了人一眼,随后把手抽了回来,上边属于贺承洲掌心的温度短时间还散不去。
“就不耽误你去办事了,我会让助理买药的。”
红灯过了,绿灯亮起。
贺承洲只好收回自己的手重新握上方向盘:“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只是要回老宅一趟,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
“……”
沈景言的大脑一时半会还没消化掉这句话。
【007:不儿,我不就打了个盹吗,这给我干到哪年来了。】
【007:你俩都见上家长了?是我在走马灯吗。】
见家长……
他见贺承洲的家长?
沈景言下意识就要拒绝,他脑子都是钝的,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好像还没到这一步,也不可能到这一步。
贺承洲似乎预感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一般,下一句话开口时,语气比刚刚还低一点:“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父母喊我回家一趟。”
他的每一个音调都是朝下走的。
听在人耳朵里有一些不对味,感觉更像是失落,还带着些孤寂。
至少在沈景言听来是这样。
甚至他在知道贺承洲今天生日这件事后,心里慌了一瞬,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从小到大都没过过生日。
生日需要做什么……
沈景言觉得他们勉强能算上是朋友,朋友生日,他需要准备礼物。
但他现在两手空空。
想到这,沈景言放在腿上的手指蜷缩起来,握成拳头,有点不自然。
“生日快乐。”
干巴巴的一句祝福。
贺承洲却好像高兴一些,语气比刚刚要温和:“所以,和我回去一趟吧,就当是顺便给我过一个生日?”
他的朋友生日都会举行宴会。
贺承洲没有举行宴会,他是家庭内部过。
沈景言无端生出,“这种场景他真的可以去参加吗”这种心思。
朋友宴会他要去,贺承洲算是朋友。
那他可以去。
在他自己都没理清思路之前,他的嘴巴比脑子还快,答应了这个邀请:“好。”
贺承洲笑了。
从鼻腔里带出来的笑声,磁性,听起来很是愉悦。
沈景言听见男人的笑,后知后觉感到后悔。
他张了张嘴,一句还是算了吧还没脱口而出,就听见贺承洲的电话铃声响起。
恰好一路都没有红灯,贺承洲扫了一眼屏幕,讨要帮助的态度自然又随意:“能帮我按一下接听吗?”
沈景言眼神落到男人随意放在操控台上的手机。
屏幕上面的备注是:“妈咪。”
接听键按下去后,女人温柔的声音通过免提传了出来:“洲仔呀,到哪里了?”
“还有五分钟。”
贺承洲面对家人时,声音也很柔和。
沈景言不经意间扫过男人的侧脸,看见他高挺的鼻梁。
“要你带的东西带了吗?”
“……忘了。”
贺承洲话音刚落,女人就“哎呀”了一声:“记性那么差是要得老年痴呆呀?你掉头再去买一趟再回来。”
“不太方便。”
男人委婉拒绝了,他的余光扫向旁边的人,此刻正安安静静看着前方,看起来挺乖。
“今天有客人,我一会一起带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分钟没说话,消化着这话里的客人是什么意思。
过了会,女人才开口:“不要再捡些猫猫狗狗回来了,家里都成动物园了。”
贺承洲轻笑:“不是猫猫狗狗。”
沈景言怎么能是随便捡的。
非要说,也只能是他攒了很多钱,去把橱窗里那一只最贵的给带回来了。
很贵重,他现在暂时还无法拥有。
电话那头的声音吵闹了一下,隐隐约约能听见女声离开了话筒,远远喊了一声:“lucky,纸巾不要乱吃!”
接着是很长时间的兹拉兹拉电流音。
两分钟后,贺承洲的母亲才重新贴回听筒,说话时还喘着气:“你专心开车,我去把lucky饭添一下。”
“好。”
电话挂断,沈景言的思绪也跟着回笼。
贺承洲和他母亲的相处模式很像是朋友,什么话都可以说,很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