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里的猫头鹰
江云栈脚步一顿,先推开卧室门往里一看,果然乱得跟狗窝一样。
她来回深呼吸两次,压下心里的火气,转身去了书房。
江照被亲爹连累,只能跟着一起争分夺秒地收拾。
“老赵,早让你招几个保洁,你非不听。”
赵期捡起地上的抱枕扔她:
“两个叛徒,少废话,麻溜的!”
许无声也被扔了一个。
江照接住又砸回去:
“没苦硬吃!”
父女俩一边互相指责,一边迅速干活。
许无声已经习惯了,默默帮忙拖地。
几人上上下下洗洗刷刷,忙的脚不沾地。
楼下有宴客餐厅,小餐厅,下午茶室,厨房,小客厅,大客厅,洗涤房等等。
二十分钟,哪里够用。
好在室内外泳池,花房那些平时都有专人负责。
半个多小时过去,屋里焕然一新,地板干净反光,各种家具摆放整齐。
赵期松了一口气,顶着满头大汗拉起行李箱,坐电梯上楼去找他亲爱的老婆。
还不忘吩咐:
“你们两个崽子负责做晚饭。”
江照累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许无声从小流落在外,做惯了体力活,做饭也不在话下。
于是又默默转身去厨房。
他舅舅平时在家人面前还算开朗,其实是个社恐。
入赘江家后,痴迷宅家打游戏,又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进出,就把佣人全都辞退了。
最后成了全职家庭煮夫。
舅妈出差一个月,他就放飞自我,把家里霍霍得乱七八糟。
……
晚饭时间。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
赵期整个人神清气爽容光焕发,殷勤地给老婆夹菜,又盛了排骨汤吹冷放到她面前。
江云栈尝过后,忍不住夸赞:“嗯,不错,无声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许无声很不谦虚地点点头。
江云栈又问了两个孩子的学习情况,还算满意。
江照快毕业了,最近忙着写论文。
南山海酒店她也经营得很好。
许无声更不用说。
去年就被不少研究生导师盯上了。
今年又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赵期也很满意,感慨道:
“不错不错,你们现在条件好啊,想当年我年纪轻轻,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听他又开始谈自己的“励志人生”了。
江云栈想翻白眼。
但要维持优雅。
老赵当年大学刚毕业两个月,就被她包养了,后来父凭子贵成功入赘,从此躺平。
呵,还摸爬滚打呢。
江照和许无声习以为常,时不时附和他两句。
赵期吧啦吧啦演讲完,最后一脸深沉地总结:“所以这人啊,还是得有梦想才行。”
江照点头:“可不是,想当年,姐在科学家和宇航员之间,也是犹豫过的。”
赵期瞪眼:“你是谁姐呢!”
江照指着许无声:“他的。”
赵期卡壳两秒:“还真是。”
江云栈嘴角抽了抽:“......”
许无声认真吃饭。
大家用完晚餐。
江云栈心情不错,又给两个孩子转了零花钱,每人500万。
江照不缺钱,但也不嫌钱多,高兴地抱着她摇晃几下:
“谢谢我亲爱的江老板!”
许无声默默收下。
比手语道谢。
舅妈很少会给家里人买礼物,都是直接发钱。
总之,一言不合就发钱。
这几年光她给的零花钱,自己就存下了五千多万。
江照想起什么,给亲妈告状:“江老板,那个叫刘栖的,昨天又来堵无声,还闹自杀了。”
“什么?!他有病吧!”
赵期现在才听说这事,气得站了起来。
江云栈瞥了丈夫一眼。
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刘栖是谁。
她皱眉问对面沙发上的许无声:“那家人还敢来纠缠你?”
许无声重重点头,比划道:
[那个男生精神不正常。]
江照撇嘴道:“他妈还用救命之恩,整道德绑架呢。”
赵期一拍大腿:“那救命之恩,咱们家给了她五百万,声崽早就不欠她的了!”
江云栈也很不悦,但情绪稳定。
只叮嘱许无声道:“你不用管,我明天派人过去解决。”
这事得联合警方去说服对方家长,把人送到精神病院去才行。
许无声给舅妈比手语,表示感谢。
赵期一脸怜惜地看着他叹气。
这孩子小时候,亲爹出轨。
亲妈离婚又再婚远嫁国外。
他父亲许腾达经常带小三回家。
许无声两岁生日当天,那女人说要和孩子培养感情,就提议一起去动物园玩。
结果中途自己低血糖晕倒,许腾达心急,就丢下孩子送她去医院。
许无声就是那时被人抱走卖掉的。
机缘巧合下,又被养父母因工作调遣带回燕市。
很不幸。
他到了四岁,养父母感情也破裂了。
天天为了争一点财产,吵闹打砸。
孩子也变得面目可憎。
他叫声爸爸妈妈都会换来耳光。
饥饿,疼痛,生病,恐惧都不能哭。
哭就会挨打,循环往复。
养父母只要心情不舒坦,就虐待他。
反正不是亲生的不会心疼。
四岁,是许无声能记事的年纪。
那几个月,永远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从此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也抗拒和人肢体接触。
养父母离婚后,他再次被抛弃。
靠着对门邻居阿姨投喂,才没饿死。
巧了。
那个阿姨就是刘栖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