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他个三天三夜
看来是自己误会他了。
许星绵转身离开,也就没看见波文在走进别墅的瞬间,停住了身体,扭头望来,眼神稠浓,满含渴望。
刚才实在遗憾,他该亲下去的,而不是又一次心软放过了他。
他步入别墅,这里清净不少,放着舒缓悠扬的古典乐曲。他走进其中一间房间,里面有人含笑唤他。
“波文,好久不见。”
桃花眼上挑,笑容亲人。
波文也回以一笑:“周,你在中国的交流如何?”
“还不错,中国的医学发展很快,对我们有很强的指导意义。”周知南一身灰色但边缀闪银的休闲装,靠在沙发上,支肘托着下巴,眼眸微弯。
他出生在德国,父亲是德国一家顶尖私立医院的董事,母亲是中国人,是以他这张脸既有外国人特征化的立体轮廓,又有中国人含蓄内敛的柔情,可谓是俊美的出众。
也是因为母亲的缘故,他参加了BK大学为期一年的交流学习,到中国的高校学习医学,如今刚刚结束回到学校。
波文稍稍点头:“工作之外,没认识些新朋友吗?”
周知南突然想到男生的脸,含笑低头,指尖敲磕下巴:“确实碰到了个有意思的人。”
“准备发展一下?”波文坐下,捏起桌上的酒杯,冰块在威士忌里摇晃,轻轻碰响。
他了解他的这位朋友,看着亲和,实则内心冷漠,很难有人能让他真正交心,也因此交往的对象换了一波又一波,时间均超不过3个月。
凡觉得有点意思,就会立刻下手。
对此,周知南却是说:“或许吧,如果再见面的话。”
他闲散地眯了眯眼,并不继续深入谈论此事,又说:“来聊聊我们的合作。”
“医院是可以投入这款抗癌药物,作为临床试验使用。”他话音一转,“但这种未经前期大批量试验的药物可能存在风险,需要你们全程提供技术支持。你知道的,医生只懂得看病救人,你们那些量子计算,太过专业,只有你们才能懂。”
“医院深受病人的信任,我们不能因为开展新药就放弃病人的信任。毕竟之前出过事,不是吗?”
波文从容一笑:“我其实没想在这里谈论这些,工作上的事,应该在更正式的场合。我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给你接风洗尘的。”
他又说:“不过既然你提起了,我们自然会安排专人去现场支持。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很好的学习过程。”
聊完工作上的事,又聊了会别的,波文实验室还有事情便准备离开了。
他走出别墅,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半,夜色深深,派对中的人却仍旧玩得热火朝天。
这种派对通常离不开酒与色,早前喝酒玩闹,夜深了,三三两两的男女就挤进灯光照不到的漆黑地,身体紧紧贴在一处,热络拥吻。
波文对此见惯不惯,出门时甚至撞破不少绮丽场景,他目不斜视从他们身旁走过。
身在历史悠久的贵族世家,看似高贵不惹尘埃,实则他见过比这个还要□□还要不堪的场景。
起初觉得恶心,后来满腔满身都是燥郁,一定要摧毁什么才能得到释放。
波文清楚认知自己在情事上是有点不正常的,因此从未跟任何人建立过亲密关系,直到遇见了男生。
他像专门勾引水手的水妖,利用柔弱无害的面孔,骗的他心动,又将他狠狠推入水中。
他气恨恼怒他的欺骗,但同时也被深深吸引着,在触及他的眼泪和慌乱时而屡屡心软,这份感情里或许掺杂了许多杂质,它并不纯粹,不好定义。
所以事到如今,波文再想起男生的问题,他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但喜不喜欢重要吗?
他只要这个人在自己身边。
波文停下来,环顾一圈院子,并不见男生的身影,他穿得那样明显,想要找的话并不费力。
波文很快就找到了他,对方在室内跟网球社的人玩在一处,喝了一些酒,昏黄的灯光下眼神迷离,漫开波光点点的水色,就像沉在池底的鹅卵石,水悠悠的。
脸上因为涂了太多的涂料,倒是看不出什么。但波文很清楚地记得他之前醉酒时的模样,便朝他们走过去。
球社的人注意到他来,尚清醒着的都微微一怔,不过跟波文最熟的索克已经喝趴了,倒在沙发里呼呼大睡,脸上黄白的颜料早变得一塌糊涂。
“明天还有比赛,你们都早些回去。”波文站在许星绵身后,扫过状态不一的众人。
社员们都听话地点头,便摇晃着起身,搀扶同伴离开。
许星绵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像摆放在橱窗内的异常精致的娃娃,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尚未吃完的半个派,脑袋一点一点,一会歪向左边,一会又落到右边。
就有社员要过来扶许星绵,手指还没碰到,波文已经发话。
“你去送索克吧,我送绵回去。”
社员送谁回去都一样,也就没说什么,朝沙发上的索克走去。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屋里剩下他们两人,角落里零星躺着几个呼呼大睡的派对人员,以及吻得难舍难分的男女。
没人在意他们。
许星绵还一副呆呆的模样,波文便单膝触地,平视许星绵的侧脸。
“绵,我送你回去,好吗?”
许星绵像被这声音给惊扰到,脑袋打着晃抬起,眼睛慢半拍发现周围都没人了。
“咦……大家呢?”
“都回家了,你也乖乖回去。”
许星绵蹙蹙眉:“可我还饿着。”他摸摸肚皮,当然因为穿着兔子装,摸到的只有一手绒毛,“这里面只有水,好饿。”
波文目光掠过桌面,只看到他面前半个派,还算比较正常的食物。
现在打电话叫餐厅来送,要耽搁不少时间。波文便捏起那半个派,托住他的下巴,要他张嘴。
“这里有,来吃一点。”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突出,大到能够完全包裹住许星绵的下巴,指头还能触着他小巧的喉结。
男生的脖子就比较明显了,晕开淡淡的粉色,比上一次的醉酒还要夸张。
等他张口,波文把那个派往他牙齿上送,许星绵就咬,但他醉得厉害,位置也不准,一口咬深了,碰到波文的手指。
对方眼睫微颤。
许星绵还奇怪为什么咬不下去,牙齿上的力道重了些。
指尖的痛意加深,像电流般化开,变得酥酥麻麻的,传遍了全身。
波文镜片后的目光变沉,划过一丝暗光。
偏这时许星绵发现咬不动,又换了策略,探出舌尖来舔,像猫儿般舔舐,左舔一下,右裹一下,还用牙齿刮蹭。
由此带来的感官刺激,更加难以抵抗。
“绵。”嗓音微微沙哑,他问,“我是谁?”
许星绵这才停下动作,松了口,唇瓣粘着银丝和点心渣,眨眨眼,眼神水漉漉的:“波文,”接着又皱眉补充,“坏蛋。”
脑袋有些痛,许星绵抬起手想揉,手腕却突然一紧,跟着他身体毫无征兆就被拽起来,从椅子上离开,被拉扯到楼梯间的角落中。
后背撞在冷硬的墙面上,他的唇被拇指用力揉搓两下,沉沉的呼吸就落了下来,不可阻挡地侵袭,火热的舌头传递男人独有的气息,追着他缠在一起。
许星绵的身体软得往下坠,被腰间的大手掐住,两条胳膊也给绕在男人脖颈后交叉,无力地晃上一晃。
他呢喃着发出抵抗的低吟,没引起男人任何心软,反而加大力道,裹着他使劲交缠。
男人的手在许星绵身上游移,隔着绒毛衣衫拨撩,点燃簇簇火苗,许星绵很不好受,被勾着起了兴意。
房间里光线昏沉,气氛暧昧,低低的乐曲漫开,很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只不过屋内多了许多对如他们一般躲在暗处交贴的男女。
一些不堪听的暧昧声响拉扯住许星绵的神经,他回过神来,身上微凉,有滚热的指尖在上面滑动,他才发现他已经快被脱掉了衣服。
许星绵推他,波文埋首在他颈间,又咬又舔,野兽一般,根本没把这力道放在眼里。
“你疯了吗?”许星绵沙哑着嗓音,又不敢大声。
波文指尖一拢:“你想的,不是吗?”
许星绵身体打了个颤,咬唇骂他:“这只是生理反应,你赶紧滚开。”
肩膀突然疼了下,许星绵倒抽口气,波文松开齿关,舔舐几下后抬头,手掌掐住许星绵的下颌,强迫他看入自己的眼底。
“你先勾我的,不记得了吗?”
波文把刚才被许星绵咬过,同时握过他的手指塞进他口腔里,使劲搅弄。
“在这里做的话,会很刺激的吧?”
第34章 再也不喝酒了。
嘴巴里塞着手指, 许星绵根本说不出话来,急得摇头,眼睛里也逼出泪来。
波文目光从高处落在他脸上, 静默了瞬息,抽出手,拇指揩去他唇角的涎液, 接着俯身靠近, 指尖触到他光裸在外的后背, 许星绵以为他还要继续, 背脊绷得很紧。
下一刻那根手指摸到兔子装的拉链,轻轻向上提,剥落的衣衫渐渐复原, 许星绵呆愣地看着他, 眼角还有残存的泪。
波文将拉链拉到底,完完全全将人包裹住,至于眼角的泪,自然被他吻去。
“你��”
许星绵刚张口, 被波文打断:“说,我以后再也不会喝酒了。”
男人的眼睛很深, 这样的暗色下, 像岛屿中未被发掘的海峡, 暗礁遍布, 充满危机。
许星绵禁不住瑟缩了下, 唇瓣轻启, 复述他的话:“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Promise。”
眼珠漫开水色, 许星绵跟着说:“I promise。”
波文眼神流露满意, 指尖抬高他的下巴, 端详他此刻脸上的艳色:“那么现在,说请送我回家。”
许星绵眼睫湿透,抽噎着:“请、请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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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黑夜中行驶,车内氛围安静,称为死寂也不过分。
许星绵脑袋晕晕,醉酒中掺杂着晕车,歪向一旁拧坐着身体,怎么都不舒服,早管不得身旁人是谁,难受得一个劲儿冒冷汗。
波文看出他的不适,便在一栋酒店前停下,五星级的标准,直截了当开了间总统套房,住进了后面的别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