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释予
季峰在季今祁阴冷的目光注视下把嘴转了个弯,“嘿嘿,我看看,你给了多少钱?”
他瘸着腿连拐棍都不要了,就朝季今祁走过去。
季今祁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他那油腻恶心的手,“大伯,你先把门修一下吧,等会让人看见我在这儿,明天会跟外婆告状的,这钱,你就得不到了。”
季峰一听,那是双手并用,硬是把这小破门给装上去了,还关得严严实实,从里面上了锁。
转头看向季今祁,搓着自己的手,“大侄子,这样行吗?”
季今祁“嗯”了声,“大伯,你去屋里等我,我把钱数一下看对不对。”
季峰这下子不满了,绿豆大的眼睛瞪成了黄豆大。
季今祁把自己的口罩摘下来,偏头看他一眼,眼尾下垂,随后又看了两眼,钩子似的勾人,“大伯。”
季峰下巴都合不上了。
声音恶心黏腻,“小七,你比小时候更好看了。”
季今祁忍着那股呕吐滋味,声音发冷,“大伯先进去。”
季峰这回颠颠儿的进去了,半句话没说。
进去之后还照了下镜子,罕见的拿已经馊掉的毛巾擦了把脸和手。
嘴里发出嘿嘿的痴笑,提了下裤子,又把床上铺了一下,整个人躺进去,关掉了灯。
季今祁把口罩带上,打开拎过来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次性长款雨衣穿上,套了三层鞋套,戴上两层橡胶手套,拿出伸缩钢铁棍子,最后把塑料袋塞兜里。
朝房间走去。
他站在床边,眼中翻滚着暴虐的戾气,将琥珀色清透的眼眸染的猩红。
“大伯。”
季峰听见声音后睁开眼睛,见季今祁这副打扮,他愣了下,“钱呢?”
季今祁动了动手指,握紧棍子,笑得眼底冰凉,声调发缓,“钱……?”
忽的,他笑出了声,“呵。”
“我没带啊。”
季峰两只眉毛都都快斗到一起了,面色比锅底还要黑,“你他娘的敢耍我?”
“嗯,还敢打你。”
季峰像是听到了什么冷笑话,嘲讽的说,“就你?”
“敢打我?”
“你要真有本事,怎么还会任由我摸?啧啧啧,那时候的你可真嫩啊,不过现在,嘿嘿,也嫩。”他说着,手就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想要去摸季今祁。
季今祁紧紧咬着牙,眼神迸出恨意,声音冷的像是冰碴子,“季、峰!”
“你别跟我这大呼小叫的,我那时候不就摸你两下吗?也没干其他的,不过现在你长大了,倒是能干,要不要我给你舒服舒服?”
季今祁浑身发着抖,耳朵出现一阵阵嗡鸣,脑子发白。
似乎身上还有那种恶心的触感游走。
他抓着棍子,用力按在季峰脖子大动脉处,“季峰,你真该死。”
季峰发愣,有些喘不过气,脸都憋肿了,“妈的小兔崽子,敢这么对我?!”
季今祁有些理智全无。
他好脏。
真的好脏。
为什么要对他做这种事?
就因为他长得好看?因为他无依无靠好欺负?
都该死。
手下用的力气更大,季峰把头偏过去才躲开,脖子上的皮被捅掉一些。
血腥味散了出来。
“你娘的!”季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去抓季今祁,“我今天非把你给办了!”
季今祁虽然愤怒,但很冷静。
他抓着棍子往季峰身上挥,用尽了力气。
季峰在床上到处滚都躲不过去,疼得呲牙咧嘴嗷嗷叫唤。
季今祁朝他的嘴打去,每一下都打得很准。
敢骂他的大少爷。
更该死了。
“你怎么不去死呢?你为什么不去死?”季今祁嘴里喃喃着,眼神有些疯魔。
季峰被打的嘴巴血肉模糊,本就松动的几颗坏牙也都掉了,被他咽进肚子里。
季今祁摘了一层手套,把手跟棍子缠起来,站在床边喘气。
“季峰,下次再敢骂他,我就杀了你。”
季峰嘴里呜呜的什么都说不清,但他挣扎的动作和那愤恨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季今祁轻笑着,把棍子粗暴的往他嘴里捅,挑着眉,语气冰冷,“你猜报警的话……警察叔叔是抓你,还是抓我啊?”
“你再猜,我知不知道我爸妈是怎么死的?手中有没有证据?”
季峰眼睛瞪直,身体哆哆嗦嗦的,竟然流眼泪了。
“你也会害怕?”
棍子顺着季峰的身体缓缓挪动,最终停在某处。
季今祁手指缓缓用力,“这丑陋又没用的玩意儿,还留着干什么?”
季峰身体抖成了筛子,“大侄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我饶了你?”季今祁咬着牙,浑身紧绷,“你怎么不饶了我?”
“你知道你那双手有多恶心吗?”
“季峰,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如果我爸妈没死,我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我不会放过你的。”
季今祁随意把棍子抽出来,挑着被子角往他嘴里塞,塞得满满的。
举起,落下。
“唔啊����!”季峰捂着下身蜷缩着,空气中出现血腥味。
季今祁收回手,把棍子重新折叠好,喘了两下,平静淡然道,“大伯,碰见有人问的话,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说吧?”
不等季峰回答,他就垂目笑了声,“毕竟你最会撒谎,肯定能瞒过所有人的。”
第69章 宝宝,你这也太会了吧
他将屋里的门关上,脱掉身上的东西装袋子里,踩着那双不合脚却又合脚的鞋子离开。
回到家,把所有垃圾扔进灶台里烧火,燃尽的灰烬掉进下面的灶洞。
季今祁扒干净,扫干净,吹干净,重新放了一些的柴火。
烤红薯。
给大少爷吃。
柔和火光映着季今祁的脸。
染着薄红的眼圈,迷茫又悲伤。
忍着,压抑着,委屈了。
“大少爷……我好脏……”
“他们都欺负我……”
好想跟大少爷告状,但他会讨厌自己的,大少爷有洁癖,讨厌脏东西。
我是脏东西。
灶底的火灭了,季今祁将红薯夹出来,放在一旁晾凉。
他要去洗澡,洗干净。
身上倒了好多沐浴露,用香皂,用消毒液,使劲搓。
搓的破皮出血。
安静的空间,有呜咽声泄出,很小,那是他极力压制着发出的最大声音。
可真奇怪,明明是身上疼,为什么心里也疼?
到最后,季今祁自己骗自己,“不脏了,大少爷不会讨厌我了……”
从浴室出来后,他用冷水敷眼睛,然后把三个人的衣服全部洗干净,挂在外面。
本来想让傅星河吃红薯的,但红薯外面很多灰,而且他还没醒,剥干净的话就会凉了。
下次再给他烤。
如果他想吃的话。
季今祁在外面坐到了天亮,红薯在旁边放着,三颗红薯,一颗都没少。
眼睛有些干涩,他眨了下。
面前突然出现傅星河宠溺含笑的脸,季今祁不自觉的扬着嘴角,喊他“大少爷”。
几个小时没说话,声音有些发哑,但依旧清冷好听,还带着微微的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