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湖狼井
你不是最熟悉的吗?
徐望像是通电了一样,猛地回头,他看到了,他们曾经睡过的床铺上面有两条锃亮的银链子,那里挂着他最熟悉的手铐。
徐望吞咽口水,文件也不看了,他拔腿就跑,可是,门早已被宋尘川反锁。
徐望的脊背抵着门,他抿着唇,半晌才说:“我们分手了!”徐望想,这算是讲清楚了吧!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词,说出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哦?是吗?”宋尘川深呼吸,眯起眼,指甲掐向自己的指腹。
“小望。”宋尘川抚摸着徐望的脸颊,轻声喊道。
随后,宋尘川的指腹向下滑,落至徐望的喉(jie),倏然张开五指,收拢,手掌稳稳地控制着徐望脆弱的颈项,“谁说的?”
“我同意了吗?”
“嗯?”
徐望吞咽着口水,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该死的,徐望想,他竟然觉得熟悉又安心。
徐望想后撤,可后方已经没有路了,他扬起脑袋道:“我发了,我们不要再见面了,那就是分手的意思!”
“你发了吗?”
“什么时候发的?”
“我没有看到。”
“不然,你亲口对我说吧。”宋尘川上前一步,把徐望压在木门上,门顶有个金属吊链,那是他们之前出去旅游时候买的挂饰,随着撞击,门框发出金属的铛铛响声,“重新说一遍,小望。”
徐望听到金属声有些尖锐,耳膜不太舒服,他缩了缩脖子。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学的知识,威武不能屈!
他不能在此刻屈服,宋尘川摆明了就是不愿意给他看合同,用这样的方法吓退他。
他已经不是随随便便能被吓到的徐望了,这些年,他也成长了很多!
说就说!谁怕谁!
“我说我们已经����”
倏然,宋尘川的唇迎了上来,堵住了徐望即将要说出的分手二字。
宋尘川的吻落得很急,像从高山落下的急促浪,撞在礁石上打起巨大的泛白水花,涎水(jiao)在一起,徐望根本没法呼吸,他满脸憋得通红,未干的发梢还冒着淡淡的潮气。
宋尘川五指从徐望的颈间松开,擦着潮气的发梢向上,轻轻地揪住了徐望的后脑发梢,低头看着被压制得有些狼狈的人,露出了淡淡的笑。
“时隔这么久,我还是很喜欢亲你啊,小望。”
“你竟然真的能说走就走吗?好狠心噢,小望。”
宋尘川一口一个小望,不像说出来的,倒是像把徐望一口一口吞下。
“因为我对你没有感情了!!”徐望好不容易缓过劲,他冲着宋尘川大声道:“就许你订婚!!就许你一个人瞒着、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不狠心吗?你当年考虑过我吗?!”
“嘘!”宋尘川搂住徐望,“不要说了,不要提当年的事情了。”
“不提就能翻篇吗?不好意思!我的心眼比你的鸡儿都小!!这篇翻不过去!!”
“那你宰相肚里好撑船。”宋尘川低头亲亲徐望。
徐望撇开脸,说:“晚了。我要结婚了。”
宋尘川抱着徐望的手倏然一顿。
徐望自然也感觉到了,他故作惊讶:“不会吧,你竟然不知道?没事,你现在知道了。”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不要再提那些感情了!我今天来真的没想和你谈这些!我是来办公事的!”徐望说得很用力,仿佛他语气一软自己就要投降了一样。
宋尘川说:“没关系,没关系。”他拍了拍徐望湿漉漉的外衣。
这话像是安慰徐望,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宋尘川低着头,又想去吻徐望,像是想确定什么似得,可徐望不依从。
他有些懊恼。
他咬着唇,用额头抵着徐望的脑袋,蹭了几下,两人的刘海都变得潮湿。
指腹重新穿过徐望的脑袋,五指在后脑勺处微微张开,感受到发梢划过手掌的那一刹,轻轻一拽,徐望被迫仰头。
宋尘川如愿以偿地亲到了徐望。
他从喉咙中发出舒服的叹声,吻得徐望的唇都润得发红,吻得他们都(ying)了,宋尘川才勾着唇,得逞说:“你看,徐望,我果然还是不能没有你。”
作者有话说:
宋总见小望如此狠心,担心真的被彻底抛弃,开始耍无赖了。
还有几章就完结了
第90章 “第三次……”
徐望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很酸痛。
他正要下床,却感觉双手被牵制了,低头一看,闪着银亮的链子光灼了他的眼,舞动着手铐链子,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宋尘川,(甘)你大爷。”
骂完人后,房间安安静静的。徐望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他有些心慌。
他的膀胱胀得发酸,他要泄洪!
“宋尘川,你给老子过来!”
几声咒骂之后,宋尘川姗姗来迟。
宋尘川穿着围裙,手持锅铲,抱臂站在床边。
徐望悄悄挪着身子,抬起腿就是一脚,脚正要踹上宋尘川膝盖的那一瞬,徐望被一股力扯了回去,链子太短了。
“你还有闲情雅致下厨,你大爷我的膀胱都快炸了!”徐望气呼呼的,示意快点解开。
“快点的。”徐望再次催促道。
“不问问为什么?”宋尘川倒是有些诧异,一般来说,是个人,醒眼发现自己被锁了都会惊恐,会寻求答案,但徐望没有。
对此,宋尘川倒是有点开心,证明他和徐望之间至少是有那么一丁点儿信任的。
“切。你的脑袋,里面就那么点颜色的东西,问个什么劲儿。”徐望故作轻松,他过了一会儿又哀求说:“宋尘川啊,你就放我去上个厕所呗,我又不跑,我还要吃你做的早饭呐。”
见宋尘川没动静,他继续道:“早上吃啥,有虾饺吗?我想吃虾饺。”
宋尘川把锅铲别在围裙前方的小口袋里,靠近徐望,警告说:“敢乱踢,我就不给你解开了。”
徐望点点头,一脸保证不捣乱的表情,诚恳又无辜地盯着宋尘川。
宋尘川撇开目光,默默吞咽口水,开始摸索泛着银光的(lian)子。
宋尘川上前几步,松了松绳索,说时迟,那时快,徐望猛地起身,他明显感觉到活动范围大了一圈,他跳下地,不等宋尘川反应,就要头槌宋尘川。
宋尘川本能往后一闪,徐望扑了个空。
不是徐望不够敏捷,而是那副手铐,依然牵制着他。
“我靠,宋尘川,你耍诈!”
“你不是说不攻击我的吗?”宋尘川眯着眼反问。好像对徐望的反向攻击并不意外。
“嘿嘿,兵不厌诈。”徐望歪头一笑。
宋尘川只帮徐望放了一点长度,并没有全部松开,他听徐望这么说,也跟着歪头一笑:“嘿嘿,兵不厌诈。”
徐望垂着脑袋,甩甩手,败下阵来,只好说:“你就帮我解一下嘛,宋总,好宋总。”
宋尘川用脚一勾,从床底下勾出一个尿壶,说:“就在这里解。”
徐望气得要命!
“行啊!有本事你就憋死我!”徐望一脚踹了盆,气呼呼地往床上一坐,不禁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来。
***
昨天晚上,徐望自认为两人聊得还算融洽。
徐望被宋尘川抵在门上,动弹不得。
最终,他被宋尘川搂抱在着,两人吻到了窗前,又滚到了(chuang)上。
徐望微微喘息,看着他(shang)方的宋尘川说:“好吧,宋尘川,你赢了。”
宋尘川不语,只是一味地亲吻。他寻求着确定的因素,不停地在徐望的身上找落点,就像秋风吹过树木,一定要刮掉几片落叶以证明自己真的来过那样,留下大大小小的痕迹。
“宋尘川!”徐望被吻得很痒,衣服也揉成了咸菜,扭着的布料堆在一团,他扯平了,又被掀起,无奈放弃抵抗,才说:“其实,我去找过你。”
宋尘川倏然停下动作。
“这两年,你在国外治疗的时候,我去看过你,看过三次。我偷偷在外面看你的,第一次看到你在做康复训练,第二次看到你在挂满紫色藤蔓的长廊那儿散步,你走得很慢,走走停停,不知道在想什么,第三次……”
“第三次是你出院,你出院的那天,我在。”
“在另一栋楼,我怕你发现,躲起来用望远镜看你的。”
宋尘川忽然卸了力气,他用鼻尖贴了一下徐望,说:“你是特种兵吗?”
“为什么不愿意见我?难道就是因为你发了那条破短信?你要信守承诺?”宋尘川冷哼一声,“小望,你什么时候这么讲道德了?”
徐望抬手,蹭干了宋尘川脸颊上的水珠,“压力很大。”
“谁?”
“我们。”
徐望又说:“因为你总要出现在我身边,而不肯去治病,所以我压力很大。世俗的压力也很大,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坚强。我不想看我家人难受,也不想看你爷爷难受,你爷爷也一把年纪了。而且,看到你被这些事情烦,我也挺难受的。”
“确实,我不想看到你难受,如果你能活得好,不在我身边也行。”
“我当时真的这么想。”
“我不知道这种算不算是喜欢,可能不是喜欢吧。”徐望想,他真的只想宋尘川能健健康康的,然后不要有烦恼,尤其是他带给宋尘川的烦恼,但是也没有说不和宋尘川在一起的话,他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他真没有这样的想法,难道是喜欢得不够激烈、不够深?
这种东西说出来真的很让人难为情,所以他选择只做不说。
要不是今天这个局面,他可能会把这些想法埋在心里一辈子。
没什么好说的,说出来总觉得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