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宋尘川勾了勾唇。

徐望不知道为什么宋尘川说了‘好’后,又没有其他动作,他揣测着对方的心思,是不是自己怠慢了宋总,按照他刚才说的那套理论,现在确实应该照顾一下受伤的人,他在沉默的车内,主动开口:“不好意思,我喝了酒,不能开车。不然,我们找代驾吧。”

“不用,我可以。”宋尘川说着,抬手拉安全带。

右手摸上安全带,徐望猛地起身,握住宋尘川结实的手腕,指腹微微抬起,错开伤口,道:“我来,你别用力,不然伤口又崩开了。”

宋尘川挑眉,故意后侧一些身子,手中安全带挂扣递给徐望的时候,故意往上挪了一下。

不过,在徐望看来,只是宋尘川因手受伤而拉不动卡扣,弹了回去,他现在格外耐心,前倾着身子,几乎躺入宋尘川的怀里。

宋尘川因为手受伤,他高举着,似乎要把徐望揉碎在怀中。

两人在驾驶座紧贴着,徐望摸到卡扣的那一瞬,宋尘川放下了高举的手,实实地搂住了即将起身的徐望,问:“上次喂了你吃真话丸子,你没有不舒服吧。”

徐望被搂得有些不太自在,又因自己喝了酒,身上有些发热,他想挣扎,却想到宋尘川的手受了伤,他又收了力,只好贴着宋尘川的胸口说:“我早就和你说了,你被骗了,丸子是假的。”

“对不起。”宋尘川的道歉厮磨着徐望的耳廓,“是我太想要结果了,对不起,小望。”

徐望说:“你被骗了钱了!!”

“不会的,我最近和牛凡灵有合作项目,我会赚双倍回来的。”宋尘川亲了一下徐望的耳垂。

徐望被亲得颤了一下身子,“知道了,大宋总,你快放开我。”

“小望,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到底还有什么顾虑。”

“你好像金牌销售,”徐望笑笑,说:“问我为什么不下单,对这个产品还有什么顾虑。”徐望打着哈哈,他当然不敢说,我觉得你的喜欢就是报复。

他连对着宋尘川说‘报复’这两个字都怕被报复!!

“行了!”徐望转了转脑袋,柔软的发梢蹭过宋尘川的胸口,“先去医院,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你先说。不说我就让这血流干!”宋尘川冷脸霸道。

“它都结痂了,你清醒点!!”徐望让宋尘川去医院只是怕万一残留碎玻璃,以及可以消毒一下,更为安全。

宋尘川不愿意放开徐望,手臂勒着徐望的肩脊,徐望一说话,那手就勒得紧,说到最后,徐望都感觉快呼不出气来,他只能大喊宋尘川的名字。

宋尘川被喊得舒服了,才放开他。

去医院的路上,宋尘川一直在问徐望到底有什么顾虑,“是我不够高吗?我188.679厘米。比你高一个头呢。”

“是我不够帅吗?我小学就当过国际品牌的模特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我没钱吗?嗯?你觉得我没钱吗?你不会眼瞎吧?!”

“你不喜欢我什么呢?你刚刚还说我大。你到底哪里不满意我呢。”

“是因为记忆的问题吗?我已经恢复了,也不是废物了。”

“还是你担心旁人的看法,你不要把他们当人看就行了。”

“你到底还有什么顾虑呢。”

徐望第一次感受到宋尘川的奔放,想来也是,宋尘川曾几何时这么话痨过,他有些无奈道:“你开车的时候,不要说话,好好看路。”

宋尘川睨了徐望一眼,“我已经说完了,轮到你回答了。”

见宋尘川不依不饶,徐望只好试探性地说:“我还没原谅你。”

“嗯?”这小骗子先骗他的,这会儿竟然还没有原谅他,宋尘川不解问。

“你之前强行把我带走,然后去星空下,还有你家浴室,总统套房的宾馆,落地窗,卫生间,浴室镜子、还有我的房间……!!!”徐望越说越火,他们竟然已经这么多次了!?

“真开心,你都记得,这是我们多么美妙的记忆,”宋尘川说着,就到了医院的停车场,他拉下手刹,笑了起来,“我们以后还会创造更多的回忆!”

“住口!!我不喜欢你那种强势霸道说要就要,我只想要我自己的节奏。我不喜欢你说来就来,包括你说的感情,你可能是想要什么就要,霸道惯了,但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你首先得学会尊重。”

宋尘川摸了摸下巴,这确实是他没有考虑到的地方,“可是你的节奏很慢,你可以跟着我的,你最后不是都S出来了吗,不是也挺爽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节奏!!!”恼羞成怒的徐望挥出一拳,好巧不巧,恰好砸在了宋尘川的伤口上。

“……”

“……”

两人都被流出的温热粘稠血红色液体惊呆了一秒。

从医院包扎出来,徐望低着头,小声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宋尘川看着自己被绑得跟肿包一样的手,蔫蔫道:“没关系,就算你是故意的,也没关系,反正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他真是这么想的。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徐望忽然想到在酒吧里的那条短信,宋尘川似乎因为安置他家绿电项目的工人,即将无家可归了,“你今天晚上要回老宅吗?”

“得回,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

徐望试探问了一下,“那……如果老宅要是锁门了怎么办。”

“嗯?”宋尘川眯着眼,问:“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我就在想,现在都快十二点了,你爷爷应该睡得比较早吧,你这个点回去岂不是打扰人老人家。”

宋尘川搓了一下指腹,道:“对,肯定会的,但是没有办法,我自己的那间小屋子,最近浴室在维修,感觉只有天花板有镜子似乎不太够,我让工人把墙面打了,在装新的镜子。”

“你变态吗!?”

“嗯?你那天不是挺爽的吗?不喜欢吗?你不喜欢的话,那天在我家浴室,为什么总说还要呢,你����”

“你闭嘴!!!”

宋尘川无辜地眨了眨眼,一脸‘说了你又不高兴的’表情。

徐望有点头疼,他确实想丢下宋尘川不管,但是宋尘川也确实是因为安置绿电项目的工人和宋老爷子对着干了,今夜无家可归。

但在徐望试探的时候,宋尘川还不说自己回不去了,证明宋尘川要面儿,他得维护一下宋总的自尊。

徐望揉了揉眉梢,看了一眼宋尘川受伤的手,像是燃起了什么赴死的决心,深呼一口气,大声道:“你要和我去开房吗?”

徐望喊完,他就裂开了。不是,他是说,晚上要不要一起在外面住……

“???”宋尘川有些诧异,原来徐望的中气是用在说这事儿身上的吗,“好……啊?!我再确认一下,你是说,你现在要和我开房吗?”

作者有话说:

连更四天了!!明天休息一天,周一、周二继续更!

第69章 允许你帮我

“您好,您这边是要开两间房吗?”度假村前台小妹妹看着两大男人询问道。

这是一家私人度假酒店,据宋尘川说私密性很好,是徐望不曾接触到的领域。

徐望本意是陪一下无家可归的宋尘川,却没想到宋尘川竟然驱车来到了海岛附近,伴着月色,他们上了船,落地海岸线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两点了。

“不好意思,我们开不起两间房。”宋尘川说话时,手是撑在柜台上的,扯起的袖口露出了他的碎钻手表,表内还有两个时区。

徐望看着睁眼说瞎话、反而让人更加浮想联翩的宋尘川,主动上前,大大方方道:“我俩开一间房就够了。”

“两个人住一间吗?”前台小妹妹再次确认,“因为你们没有预定,所以没有加大床位的床房,对您两位来说,住一间可能有点小。”

“越小越好。”宋尘川勾唇道。

“别听他瞎说,我们确认住一间,我们只是暂时住一个晚上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也没有任何关系!”徐望解释道。

前台小妹妹点点头,把房卡递给他们,“好的,祝你们驱车三小时跑到海岛度假村随便住一晚上、挤着小床房、睡得愉快。”

直到房门关上,徐望都还在说:“她绝对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你这样说,谁能不误会,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说清楚那才是误会。”徐望急头白脸道。

“有什么关系,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徐望确实很担心别人误会他和宋尘川的关系,正因为两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他才害怕,两人没有关系才是他的保护层。

见徐望闷闷不乐,宋尘川锁好门后,来到他身边,拦腰搂住,用鼻尖蹭着他的额头,说:“什么事情都要讲得那么明白,为什么我说喜欢你,你却不表示?模糊处理不是你的风格不是吗?”

徐望撇开头,不想回应。

宋尘川也不急,只说:“我先去洗澡。”

徐望坐在沙发上玩弄着自己的手机,只有妈妈的一条信息,叫他在外面玩,不要太打扰宋尘川,因为宋尘川最近还在帮家里安置绿电项目的工人……

这条留言下方,还有一条:“妈妈的意思是,你们要是减少联系,也就不会存在得罪,人交情深了,难免纠葛。”

多的话没再说,徐望自己也知道,肯定是父亲或者哥哥的意思,让妈妈转达,叫他别得罪了人家,而妈妈似乎有点担心自己和宋尘川的关系。

他不确定,是不是徐威看到车窗之吻之后,和妈妈说什么,又或者是妈妈暗中观察,发现了新的线索。

徐望半躺在沙发上,想到这些,他有些不安,他的手掌冒着密匝匝的汗液。

这也是他为什么总是不想应宋尘川的感情,除去怕宋尘川不真心以外,还有一点……就是他总觉得两人的关系不对等,具体什么也说不上来……

之前宋尘川失忆的时候,父亲和哥哥明确叫他不要和宋尘川来往了,因为宋尘川的记忆恢复不了的话,对之后的商业合作没有任何帮助,而且宋家下任上来的人,要是和宋尘川不对付的话,和宋尘川走得太近,是对自家企业的不负责。

可现如今,宋尘川能帮忙安置家里的绿电项目的工人了,父亲和哥哥又说不要得罪宋尘川。

人的嘴唇还真是两长皮,朝上朝下都是随意转换。

他抬头,看着朦胧磨砂玻璃内的雾气腾腾,之前是废物、现在不能得罪的宋尘川就在里面洗澡,两人依旧不清不楚的住在一间。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所在礁石里面的一只小游物,而宋尘川是礁石外的那根钳子,夹着小游物喜欢吃的肉糜,一旦探头,就一网打尽,把这个小游物啃得渣都不剩,但是哪天钳子没有进洞��饬几下,他又想主动出去看看,钳子是不是折了……

“不安。”徐望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毯子,裹住自己。

房间内的床并不小,四人睡都错错有余,屋内的布置很简约、大气,比上次宋尘川定的总统套房简单多了,窗户也不是落地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非洲草原混着黄土的布料风格垂落,随着浅开的窗户,悠悠摆动。

好惬意。

和徐望现在的情愫一样,和宋尘川在一起有时候很舒服,但又不安。

宋尘川不知道在浴室做什么,他洗了好久,洗到徐望都有些困了,才想起来宋尘川的手受伤了,动作应该会很慢。

他是不是应该要帮助宋尘川一下,这么想着,他敲了敲浴室的门。

“我马上好了。”宋尘川以为徐望在催,“困了吗?等我一下,这个纱布好像有点松,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勾到了。”

“我……”徐望觉得自己应该进去帮忙,但是他怕宋尘川没有穿衣服,浴室也有一些比较隐晦的回忆,他不想再触发一次,停顿了一下,他还是问了:“要我进去帮你吗?”

话语还没冷,门就开了,急切的程度像是在里面等这一刻等了很久。